主人,請享用我吧 069 媧鬥再現

作者:張小鹿

069 媧鬥再現

不過那大漢手中的鞭子依舊甩得霍霍作響,那豹子跳過一個又一個的火圈,終於在跳最後一個火圈時,因為體力不支,沒有跳過去,撞到火圈,摔倒在地上,身上也被火燙出好幾處傷口。

可是那滿面虯髯的赤膊大漢不僅沒有一點同情心,憤怒的牛一般撲哧撲哧喘氣,瞪著嚇人的眼珠子,一鞭子一鞭子狠狠抽在那豹子的身上。每一道傷口都深可見骨,很多的血從它身上流出來。

而四周圍觀的人群也只拿豹子當畜生,沒有一個人出手相救,相反還有幾個人在起鬨叫好。

獒獒此時早已氣憤的不行,拿起自己的小彈弓,對準那個赤膊大漢,將弓拉滿,“嗖”的一聲,一顆渾身長滿刺的蒺藜果子就飛了出去!

蒺藜雖然是植物,可是果子小而堅硬,又滿身尖刺,比蒼耳還有鋒利,用來打彈弓,比石子不止厲害多少倍。

綠蒺藜擊中那壯漢的腦門,瞬間擊打出一個血印子,那壯漢“啊”的一聲捂住腦門,粗聲吼道:“誰他孃的敢偷襲腦子!”話音剛落,嗖嗖嗖,又是幾個蒺藜飛了過來。分別擊中了他的眼珠,腦門和下巴。

大漢蹦了起來,凶神惡煞的到處尋找!一下子便看見了坐在熊王肩膀上的獒獒。

獒獒也不躲,指著大漢亮亮說道:“把那豹子放了,我便饒你!”

大漢見到獒獒先是一愣,接著蠻橫道:“你這個死妮子!竟然敢惹老子……”話還沒說完,只聽熊王壯步上前,鼓起肚皮怒吼一聲,一時間罡風如洪水傾瀉般刮過去!

黑熊王一聲暴吼能夠捲起大石,更何況是人。大漢整個彈飛出去,撞飛在一旁的兵器架上,哀嚎半天,爬不起來。

四周看熱鬧的人也被嚇傻了,黑熊王又對著四周一聲怒吼,那些人便驚恐跳起,四散逃去!

所有人呈鳥獸散,只有金色鬃毛豹子依舊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奄奄一息。

獒獒從黑熊王的背上跳下來,摸摸豹子的鼻息,很是微弱。

望望四周,搖搖頭對黑熊王說:“這裡不是治療的好地方。”

黑熊王將豹子扛起來,來到一處偏僻的郊外,一旁是叢林,不遠處便是民風淳樸的村莊。

黑熊王將豹子放在一塊大石之上,獒獒又摸了摸豹子的脈搏,已經非常虛弱。去溪邊打了些水,撕破衣衫裙襬,為它清洗了傷口,又撕了一塊布料為它包紮,再拿出葫蘆裡的藥敷在傷口之上。

獒獒取葫蘆的時候,那隻裝著混沌的老舊葫蘆咚咚咚敲響了幾下,獒獒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了一眼豹子,又摸摸那隻葫蘆,“乖乖哦,待在裡面,獒獒回頭給你講故事。”

夜晚降臨,豹子依舊沒有轉醒的跡象,死氣沉沉的昏睡著。

黑熊王靠著大樹坐著打瞌睡,小灰灰就趴在黑熊王的腳面上,獒獒窩在黑熊的懷抱裡,她的懷裡抱著那隻老舊的葫蘆,一邊輕輕撫摸,一邊輕言慢語的給它講故事。獒獒所講的故事多數都是天狼谷壁畫中的。獒獒也是無意中發現的,葫蘆裡的小東西鬧騰的她睡不著覺,就對著壁畫上的圖畫編故事,各種語言一通的夾雜,也不知那些東西聽得懂還是聽不懂,不過,說著說著那些小東西便不鬧了。

而此時,獒獒說的只是人言。

月稀疏,影傾斜,林中寂靜,唯有蟲兒和鳴,獒獒細細慢慢的聲音和平常判若兩人,她今日講述的是一個少年身入荊棘救出一條受傷毒蛇的故事。毒蛇反目,咬傷少年,少年死後墳邊長出一叢荊棘,一日,毒蛇從此路過時,又被荊棘所困,任憑如何呼喊,再無人救,從此毒蛇長眠墳邊,與少年永遠相伴。

塵世繁蕪,獸性醜惡,因果皆有報應,等蛇長眠墳邊。有一天,它才赫然發現,原來那一口,它咬得竟是自己。

原來,許久以來,它傷得,痛得,也是自己。

原來,它在傾盡永生所期盼的,竟然是少年能夠復活。

原來,那被荊棘所困的竟是一世的靈魂。

功名利祿,貪婪嗜殺,不過浮生一夢,夢盡,緣散。

獒獒在緩緩述說,葫蘆裡的靜靜的聽著,小灰灰,黑熊王,蠍子蜈蚣蜘蛛三兄弟也靜靜聽著,同樣聽著的還有那頭豹子。它目光深諳,一動不動,事實已經醒,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後半夜的時候獒獒又去看了看豹子的傷情,卻發現依舊沒有好轉,獒獒想了想,只剩下一個法子了。那便是用她的人脈之血。手腕人脈之血雖然比不是脖頸處的鳳脈之血仙靈,可是卻比一般藥物要強上千萬倍。

不過最近經歷了凶神之事,獒獒還是多了個心眼,低聲問道小灰灰:“你狼鼻子靈,聞一聞它流血的傷口可有墨息?這頭豹子應該是一頭普通的豹子吧?不會是從書裡溜出來的什麼凶神附體的吧?”

小灰灰湊到豹子跟前聞了聞,卻覺得這頭豹子身上的氣息不像是普通豹子,身上隱約帶著一股特殊的血墨氣息,想要如實告訴獒獒,可是一出口便是:“普通豹子啊,普通豹子!沒有異味啊沒有異味!”

說完這話小灰灰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想要改正,一出口話卻又不由自己。

獒獒那邊已經做出了決定,指著豹子說:“你,不準貪心,不準恩將仇報!”她含了一片麻沸草在口中,拔出髮髻上的簪劍,對準自己的手腕……

小灰灰急得只咬獒獒的衣裳,心想:“獒獒啊,不可以不可以!它死不了的死不了!”一出口卻變成了:“快點給它喝!快點給它喝!不然它快要死翹翹了!”

獒獒再未曾猶豫,鋒利劍尖劃破手腕,一道血痕蜿蜒而下。那豹子的眼眸陡然亮了,目光從獒獒的臉上劃過。

獒獒將手腕送到豹子唇邊,豹子舔了舔,便對準傷口吮吸起來,可是它居然越發貪婪,沒有停止的意思。

獒獒也吃驚了,剛想要撤離,誰想豹子的動作更是迅速,它前爪已經按住了獒獒的手臂,將她死死困在它的懷中。

聞到危險的氣息,黑熊王也機警站起來,迅猛果斷的撲過來,可是那那豹子居然毛髮飛揚,身上罩出一道墨色暗光,那危險詭異的墨色氣息竟然像一堵厚厚的牆,將黑熊隔離在外。任憑它橫衝直撞也不能衝破這咫尺結界。

黑熊王狂吼呼嘯,用盡蠻力,可是每每將要撞破,卻又被那墨氣結界彈飛出去,重重撞跌在樹上,撞得得樹幹折斷,地下跌出一個大坑來!

豹子的嘴沒有離開獒獒的手腕,獒獒臉色開始變得蒼白,不過依舊鎮定,只說:“別忘了毒蛇與少年的故事,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你今日這一口,咬得是自己。傷得,痛得,也是自己。失去的,將再也尋不回來!”

豹子的眼眸無端的幽暗一瞬,不過隨即又被一道貪婪的冷光所取代。

就在這危機之時,獒獒髮髻上的血玉簪劍嗡嗡動了兩下,那光芒刺痛豹子的眼,隨即,簪劍“嗖”的一聲從髮髻上飛出,劍中居然爆出兩道鋒利光芒,一道金光一道銀光,就像兩道閃電,朝著豹子的脖頸要害刺去!

金光龍氣呼嘯,銀光狼息森森,豹子駭然大驚,趕緊鬆開獒獒,連忙躲避,即使這樣還是遲了半步,龐大的身軀居然被兩道光芒生生撞飛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

獒獒也癱倒在地,再看那隻簪劍,緩緩落入她的手中,卻已經不似之前那般紅豔,顏色變得成慘淡的粉紅。

獒獒這才明白帝刑天為何劍刺心頭,任其吸血,為何他說劍在如人在。

原來,他這是將自己體內的龍血之氣注入簪劍。

原來,是帝刑天和嘯月的心頭之血救了她。

原來,他不在身邊,卻依舊在用另一種方式守護著她。

帝刑天,還要嘯月。

獒獒這樣想著,對帝刑天心中所生的悶氣已經消失了大半。已經失去嘯月,她不想再失去生命中另一個重要的人。

那豹子緩緩爬起來,再想近身獒獒,黑熊王卻狂吼一聲,擋在獒獒身前,渾身緊繃,蓄勢待發,一點也不敢鬆懈戒備的怒瞪著那頭豹子,一步一步朝豹子逼過去。

豹子左右跺了兩步,似在衡量勢力。它被剛才那麼重重一擊,似乎受了重傷,最終畏懼黑熊王的勢力,它的眼裡閃過一道詭異光芒,深深看了獒獒一眼,轉身便跑進林中。

獒獒鬆了一口氣,被抽了筋骨似的,趴到在草地上。

黑熊王將她摟坐到自己的臂彎之中,輕輕抱起來,當嬰兒般的緩緩搖晃。(自從黑熊王給小金雕當過奶爸之後便會有這個習慣。)

一邊還忍不住嘮叨:“都怨你太心軟,不是說《天帝書》失散了好多,裡面的妖獸元神都留出來了嘛?碰到一隻妖獸,把你吸乾就完玩了,好了好了,乖乖,不說了……”

小灰灰也忍不住叫:“就是啊,所以從今以後一定要再救人!見誰都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