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請享用我吧 070 救火
070 救火
黑熊狠狠踢了小灰灰一腳:“你說的這是什麼!”
小灰灰也恨不得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我這說的是什麼呀!哎,我還是去採些新鮮的野花回來將功補過吧。
它耷拉著耳朵,垂著小肩膀,拖著尾巴,默默走進森林……
可是不一會兒,它又飛快的跑了回來,像炸了毛的貓兒一樣,又蹦又跳,一邊指著森林,一邊支支吾吾的不敢發出聲音,生怕一開口又說錯話!
黑熊王帶著獒獒走進林子,獒獒站到熊王肩膀上,極目遠望,叫道:“糟糕了!”
一瞧,不遠之處山崗之上,那隻金色的豹子,居然一邊瘋狂奔跑,一邊口噴火焰,森林開始燃燒起來,先是一處一處,很快便連成一片,火光沖天,煙霧瀰漫。
“逃吧!獒獒!”小灰灰叫道。
獒獒看看身後,搖搖頭:“不能逃!”身後不遠處便是村莊,他們若是逃了,大火很快就會燒到那個村子。
黑熊王問道:“那怎麼辦啊?”
獒獒望望四周,說了兩個字:“砍樹!拔草!”
砍樹,砍草砍出一個隔離帶來。否則後面的村莊會被燒沒的!
黑熊王道:“砍樹不是問題,拔草有點困難!”樹木雖大它一手一棵,很快可以拔出一圈空地來,可是地上的雜草太多了,可不是它一人之力能夠解決的。
黑熊厚道,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拔樹,參天巨樹在它手裡就像農田裡的秧苗一樣,一手一棵,熊掌翻飛,巨樹亂飛。
獒獒也拔樹,可是抱著一根小樹苗,拔蘿蔔似的弄了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根小樹苗卻紋絲不動。
黑熊王將她一把抱起來,放到一棵大樹枝椏上,粗聲道:“老老實實坐著!”
獒獒在樹上哪裡能坐得住,突然看見地裡冒出一隻田鼠來,她靈機一動,縱身一躍,跳了下來,追著那隻田鼠吱吱吱的叫喚,一直追到田鼠沒入的洞口,她拿出一隻小葫蘆,然後將一個葫蘆的紅色粉末撒到了洞口。
然後獒獒重新高高站回樹枝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當做指揮棒似的,一邊吹著口哨,一邊揮動那根樹枝。
很快的成群結隊的田鼠,倉鼠從洞裡冒出來成千上百,浩浩蕩蕩,一字排開,低頭啃噬,所到之處草木啃光。
獒獒站在樹上吹著口哨指揮這田鼠大軍,就如同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一樣,口哨高昂之處,手臂高高揚起,田鼠撲食兇猛,口哨稍緩之時,田鼠進展緩和。
很快的,地上便被啃得光禿禿一片。
大約半個時辰一條隔離帶已經被浩浩蕩蕩的田鼠大軍掃蕩出來。
黑熊王也累的轟然一聲,坐到了地上。
雖然村莊暫時安全,可是大火猶在燃燒,獒獒想了想,將黑熊王拖起來,“我們在這裡不安全,那隻豹子既然縱火,必定未曾罷休。”
“逃嗎?我們躲到村莊裡去?”黑熊王問道。
獒獒搖頭,“那樣會連累村子裡的人,我們往森林走!”又問小灰灰:“你狼鼻子靈,能不能聞到豹子在哪個方向?”問完這句話獒獒便又疑慮了,摸摸小灰灰的腦袋:“你最近有點奇怪,我怎麼覺得你老是在說謊?”
小灰灰閉上嘴,垂下腦袋,卻不敢再回答。
而就在此時,森林的身處,那頭豹子正站在溪水邊一顆花樹底下,舒展脛骨,身上原本有一團墨色血氣籠罩,墨氣漸漸散去,它身上的累累傷痕,卻更顯得觸目驚心。
它的身邊站著一個醜陋的女人身影,女人譏道:“對自己都那麼狠?苦肉計而已何必做得那麼真?”
豹子道:“那丫頭機靈,稍有作假,必定會被識破。”
女子又問道:“沒想到你還真下得去口,若不是被血玉簪劍裡的龍氣所傷,你是不是真的要把那小丫頭吸乾?”
豹子問答。
女子卻再次嘲弄似的帶著些曖昧,湊近些低聲問道:“真的下得去口?”
豹子眸中閃過一道暗光,同樣嘲諷那醜女道:“傷宮的不是血玉簪劍,而是灌注在血玉簪劍裡帝刑天心頭熱血化作的龍氣。你說那麼冷情的人,為那小丫頭怎會犧牲至此?”
醜陋女子像被踩到了痛處,面色變得陰晴不定。
豹子哈哈大笑,“風華絕代玉姬皇后帝刑天都沒有看上,你不會以為現如今你變成這個樣子,帝刑天還能看上你吧!”
女子說:“以我現在的氣血能支撐起這樣醜陋的容顏已經不容易了,總算也能見人了,總比前些日子一攤死血骷髏凝成的幽魂要強吧!你也不必嘲笑我,不過五十步笑百步。我倒要看看你,媧斗大人,吸了血靈子,如今能變成什麼樣子!”
豹子朗聲道:“好!宮就讓你瞧一瞧!”它緩緩直起身,身上浮出淡淡的墨色光芒,從腳開始緩緩變成人形。
石姬一點一點的往上瞧,毛茸茸的獅腳變成人類的雙足,再往上,逐漸變幻:兩腿修長,窄腰,寬背,肌肉結實,肩膀寬闊,雖然身體傷痕累累,倒也是個體型強健高大的壯碩男子,可是再往上,再往上……
女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若看背影,真正是一位高大威猛肌肉健碩的充滿男子氣概的真男人,可是偏偏不能瞧正面!
媧鬥見石姬譏笑,彎腰對著水面一瞧。頓時臉色大變!
水裡的人,全身上下完美至極,不論是身材還是刀劈斧砍的面容,可是偏偏眼角之上的豹子斑紋依舊未除,看起來駭人又詭異!
這幅面孔怎能見人?
它憤恨的狂吼一聲,氣流掀起水泊萬丈,他咬牙切齒憤恨道:“就差那麼一點!竟然就差那麼一點!”再讓它多吸一口,哪怕只是人脈之血便也可以徹底變成人形!可是竟然就只差那麼一丁點兒!
石姬在笑媧鬥之時也是在嘲笑自己,她又何嘗不是?
因為在竹林中吸了獒獒滴下的鳳血所以才從一灘死血骷髏變成人形,卻因為血源不夠居然變成這般醜陋。若是能多吸一點再多吸一點,她的容貌也會漸漸恢復。
想到自己,再無心情看媧斗的笑話,石姬擺擺手道:“我走了,不管怎樣,我可是已經可以接近那丫頭。您這幅尊榮,若想再接近,可怕難了。”
媧鬥突然說:“你又何必捨近求遠?倘若你對帝昊天說實話,依著他對你的情分,想必一定會幫你的吧。”它竟然有些羨慕的說:“沒有想到依著你現在這樣一幅尊榮依舊可以得到他的同情。”
石姬停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我不想再欠他什麼。欠他太多,心累。”石姬走了幾步,又說:“你手上一隻拿著的那塊布,我勸你還是扔了吧,因為它已經被你弄得很髒了。”
媧鬥這才發現它手裡一隻拿著那塊布料,從她襯裙上撕下的為它包紮的布料。
它抬手便想要扔,可是試了幾次,都沒有將手放開,就這樣,久久站在花樹底下。它突然想到了那個少年與蛇的故事。
許久之後,他緩緩抬起手,撫摸自己的眼角,不!要想得到,不計手段!
狠!是對別人,也是對自己!
它口中噴出一團妖火,那棵花樹頓時燃燒起來,繁花似錦頓時變成一團團烏黑焦炭,它也竟然也不懼火焰,硬生生的將手伸到樹上,折下一根熊熊燃燒著的手腕粗的樹枝,一咬牙,朝著臉上燙去。
只聽“嗤”的一聲,眼角那塊斑痕,已經變成一個燙傷烙印,血肉模糊的一片。
一堆一堆的野火,原本如同滿天繁星散落在偌大的叢林之中,很快蔓延變成了一片一片。
獒獒一行便穿梭在這沖天的火光之中,黑熊王奔跑的速度很快,肩膀上坐著的獒獒和小灰灰都緊緊攀住它脖子上粗密的毛髮,生怕一個不小心給巔下來。
好在這麼一群,都是叢林中長大的,深夜叢林狂奔的經歷,對於它們來說並不稀奇,住了多多日深宅大院,反而覺得這樣暢快奔跑刺激灑脫,充滿趣味。
黑熊王一邊跑,還一邊問:“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那頭豹子會噴火?什麼樣的凶神妖獸會噴火啊?”
小灰灰也追問道:“對啊,獒獒,你知不知道有什麼妖獸會噴火?”
獒獒想了想,“我只知道,天狼谷的壁畫上有一種噴火龍。會噴出火焰,很神奇。”
“那噴火龍長得是不是和剛才那頭豹子一樣啊?”黑熊問。
獒獒說:“不是的,豹子是哺乳動物,噴火龍是蛋生動物,再說噴火龍是會跑又會飛的。”
小灰灰想了想,問:“哦,我知道了,獒獒你說的那個什麼噴火龍的蛋是不是圓圓的啊?”
“是的。”獒獒說。
“是不是有蛋殼啊?”小灰灰又問。
“是啊。”獒獒答。
“是不是小噴火龍是龍媽媽坐在帶殼的蛋蛋上孵出來的?”
“對的!”獒獒說。
“那麼噴火龍是不是會叫啊?”
“當然。”
“噴火龍是不是還長著翅膀?”
“會飛的話,當然長著翅膀。”獒獒說。
“噴火龍只有兩條腿吧?”小灰灰又問。
“是的,小灰灰你見過噴火龍啊。”獒獒問。
“當然見過,只不過我都把它叫做‘雞’!”
黑熊王差點一頭撞到樹上!
獒獒摸摸小灰灰的腦袋:“有沒有發燒啊?小灰灰,你好秀逗。”
小灰灰腦袋又耷拉了下來了,好不容易講一回真話,卻被人當秀逗了。對了,秀逗是什麼東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