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60有福消受
60有福消受
帳子裡,齊晏將她攬在懷裡,他身上常是暖的,嘴上卻愛使壞,桑香聽得面紅耳赤,嗔道:“你原是這樣一個犯懶的人,怎麼做得了魏園之主?”
齊晏打量著桑香,湊近她耳邊說話,道:“有些事懶得去管,有些事我卻很願意費心。”
桑香默默不言語,山房外狂瀑風嘯,這等境地,卻像置身風雨飄船了,間或還聽得遠山幾聲虎嘯狼哞,她才想到他們這是闖進了荒郊野園――伏暗的兇徒為何要殺人?來日情形又如何?她尋思著心上總覺得隱隱不安,是而靠近了齊晏的身子,抵足躺著,一時有依依之態。
齊晏瞧著她,道:“你怎麼害怕了?”
桑香柔聲道:“我只是在想這朱大小姐和朱二小姐差不多年紀,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品性不像,長得也不大像,惟有一點很像。”
“哪一點?”齊晏目光望著她,看她那般狡黠,多半又要揶揄他,果然聽她含著笑道:“她倆似乎都看上你,誰讓你生得這樣出眾?”
“是麼?”齊晏淡淡道:“風月之事,亦須兩情相悅,方生意趣。”
桑香微微一笑道:“你被我獨佔著,可算是兩情相悅?意趣雖好,我卻害怕無福消受。”
齊晏嘴角微揚,道:“你若沒福,還有誰有福?更何況跟著我,也未必是多大的福氣,倒比不得尋常鄉野村夫,安然一世……”
他還未說完,桑香已忽而吻上他,潤紅的唇瓣柔柔地吮啜來,堵著他的話,盡是眷戀,她身上素色外衣、素色妝花緞裙、裙內紗褲等,全都是薄紗細羅製成,身子貼著他,玲瓏有致,齊晏心中盡是綺念,從來對她沒有想過剋制,她這般投懷送抱的,更沒有法子剋制了。他捧著她臉兒細瞧,那一絲鬢髮微微繞在面頰上,她眼神無端的淡淡哀愁,一絲悽豔之美,他忍不住深吻她,手兒解了她衣裳,露出雪肌,她的手兒微微起了細顫,像是被窗外驚瀑之聲所感。他柔聲道:“這處雖然睡不著,卻也有些好處――倒不怕動靜太大,上回你一定忍得很辛苦罷?”
桑香共他錦被底貼著身子,又說起上回,情不自禁有些潮紅泛面,朱唇微抿,大著膽子道:“你總是拿我取樂,不是你忍得辛苦麼?”
“拿你取樂這話倒有些深意。”齊晏含著笑看她,手兒撫著她身上一寸一寸,看她眼眸半睜,籠著一層朦朦朧朧的迷離水霧,宛若夜裡回映著星光的大海,令人沉浸,她的嬌羞容顏,更是難畫難描,他一下撐著手,覆壓在她身上,咬著她的耳珠輕聲道:“所以這回不忍了。”
他果然沒忍,攻城掠地,肆意用力,桑香忍不住失聲輕喚,那樣低促,一下沒入那急瀑如雷的聲響裡,她咬牙抑住呻/吟,柳腰弓得如橋,手兒輕攀在他肩背上,看他蒼白的俊臉薄薄的汗,眼神近乎瘋狂地端詳著她。
他總是一絲清明也不剩,只想盡情地弄疼她,看見她眸子裡既愛又怨都是他的倒影,半羞半惱的低喚聲裡每句都是他的名字,尤其是她拙劣地掩蓋深情,卻欲蓋彌彰,齊晏愈發心滿意足,只盼此時時刻無盡長久,他可以盡情地佔有她,這才是他最快活的時候呢。
情潮方收時,桑香散發光澤如瀑,齊晏替她穿了單衣,輕挽繫帶,是夜也不打算睡了,兩人下了床,推窗觀瀑,此時他才看清這山房後頭流瀑自高處飛落,近在眼前,水珠迸濺,伸手可觸,衝下嶙峋亂石,有驚濤拍岸之感,愈發震得人心魄生涼,適時他湊在她耳際,不懷好意道:
“夜裡太縱情容易感染風寒,別人也不會疑惑罷?”
桑香何等聰慧之人,他這樣耳鬢廝磨來,她略偏過頭去,微微瞪他一眼,道:“你要我裝病?為何不是你裝病呢?外人看來,你一個文弱書生,我倒像是個粗養丫環。”
齊晏微微一笑,在她額上輕輕一吻,別有用心道:“不如都生病了,可以躲在房裡,春宵無盡。”
桑香聽了倒好笑,道:“你我都病了,誰去查案子?本來不過是拖延著、在虞園多住幾天的藉口,你倒捨本逐末,耽樂起來。”
“耽樂麼?”齊晏目光灼灼望著她,溫柔道:“你也曉得這閨樂比查案有趣罷?”
桑香咬唇道:“我病著就是了,可你莫忘了正事,還是你當真沒有頭緒?”
“我實在一點頭緒都沒有――至多就是瞧見了忠叔和忠嬸來接朱二小姐時,忠叔鞋下粘著竹葉泥土,鞋面近乎半溼。原先他送我們進東廂時,仍是乾淨鞋面。”齊晏輕輕皺起眉頭道。
“你是說躲在竹林飛瀑邊上發暗器、然後逃得迅疾的兇手是忠叔?”桑香疑道。
“誰曉得是怎麼一回事?本就是雨初晴的天氣,虞園到處都是竹林,鞋上沾溼作不得準。”齊晏隨口帶過。
“那明日你打算如何行事呢?”桑香查案總是急切,道:“我雖然裝病,尋著空倒要偷偷往李小蓮、李小虎的房裡看看。”
齊晏柔情道:“讓你歇著,你倒不肯好好養病了?”
桑香偎在他懷裡,道:“總之你明日小心。”
二人如是又說了些也許有礙、也許無關的話,轉眼天就亮了,齊三公子扯了謊,告訴這虞園的主人朱二小姐曉得,桑香病了,要耽擱幾日。朱二小姐只說山房臨近瀑布,溼重寒涼,東廂房不得空,請桑香搬到她的可心居歇息養病。齊三公子婉拒著,卻耐不住朱二小姐一片好意、殷勤相邀,阮、薄二人正要幫著桑香收拾東西搬過去。誰料那朱大小姐又不知怎麼冒了出來,更不知為何變了心意?巴巴跑過來,既客氣又有禮地賠了不是,只道昨晚心焦氣躁,這才霸佔了他們的屋子,令桑香感染風寒,她心中有愧,請桑香住回東廂。
桑香只覺得蹊蹺,但看看齊晏的意思,齊晏作主讓她住進了東廂。桑香這間房卻是在朱大小姐與那隨從的房間當中,左右夾擊,倒像坐牢一般。阮、寧、薄三人都被齊晏打發出去了,各忙各的,不見了蹤影,齊晏亦是沒耽擱,查案去了。只有魏冉這個閒人,不放心桑香,看著她躺在東廂床上懶懶的樣子,忙活著給她遞薑湯又是遞冷帕的,疑惑道:“你身體好得跟鐵打的似的,就算是頭一回我把你從河邊救回來,你也沒多久就醒了,後來再也沒見你病過,怎麼一夜之間你就感染風寒了呢?”
桑香看他這樣關切,很想讓他曉得是裝病,但又怕被人瞧出端倪,只好任性道:“病了就是病了,哪有那麼多緣由,你要是嫌煩了,就出去外頭練會劍。”
“我哪裡會嫌煩,我看是你嫌我煩了。”魏冉急著爭辯,可又不想和病著的桑香斗氣,又軟了聲兒道:“好了,我聽你的話去練會劍,免得你又說我不刻苦!”
桑香看魏冉將她的每句話都當作金科玉律,可她終究不能答應他什麼,只能辜負他,看著他出了房去,心上不由微漾。
魏冉小心闔上房門,桑香隔著紙窗聽見他在院裡颯颯練劍,聲響倒凌厲,約摸也瞧得見他那身法――鐵如意打在他身上的傷倒像隔夜就好了,當真是筋骨奇特了。
卻說那朱大小姐令桑香搬過來後,也不往別處走,趁著天清氣朗,就坐在院子裡喝茶,且看魏冉練劍,她的隨從立在身後,聽她吩咐道:
“大信哥,你去同這位魏公子好好較量幾招,點到為止。”
桑香聽了倒有一絲擔心,這個叫大信的劍法厲害,魏冉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可桑香又不能起床相助,否則豈不是一眼就被人瞧出她是裝病來?
魏冉卻天生不懂得懼怕的,不管是誰要比劍,他都很願意切磋一番!大信哥聽了朱大小姐吩咐,提劍轉出,魏冉沒多招呼就飛快出劍,與那位大信哥在芭蕉葉下幾個來回,將被對手劍招劈中時,他就閃躲到芭蕉樹底,倒不知砍斷了幾株風雅?等芭蕉樹都零落了,魏冉又竄到了假山上,躍步閃避,尋隙就回身同大信哥過幾招,兩人這般周旋起來,倒不像是練劍,光像是耍把戲了。
朱大小姐瞧了,只擊掌笑道:“大信哥,你倒被他耍了!他武功不如你,只會逃跑!可他一有機會就在偷學你劍招呢!”
這朱秋月倒是個冰雪聰明的人,魏冉被她識破,正不知怎麼收場,那大信哥的劍已凌厲刺來,他一個不當心,滾落假山,摔得皮開肉綻,這時桑香聽得形勢不妙,心上著急,揚聲裝起咳嗽來,魏冉一咕碌爬起身來,忙道:
“她咳得這麼厲害,我去看看!大信兄好劍法,下回再比!”
說著魏冉忙不迭落荒而逃,躲進了桑香的房裡。朱大小姐則在門外揚聲笑著,盡情嘲弄道:“魏公子這劍法也好看,叫灰頭土臉十八式。”
桑香瞧著他果然灰頭土臉,不由好笑道:“你還真是見縫插針,那朱家的劍法有什麼好學的?倒憑白被人恥笑,你不如把明月清風練好就成了。”
魏冉滿身是泥,拍乾淨了,道:“集百家所長總沒有錯罷?更何況我經得起打,明早又是條好漢了。”
桑香拿他沒法,看著他拍著身上的土,簌簌落下,疑道:“這泥怎麼這樣新?上頭怎麼還有一股硫磺味?”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晚上不回來了。
作者一驚:你要怎樣?
飼主:說錯了,有飯局,晚一點回來。
作者:男銀?多晚回來?還跑步嗎?
飼主:看情況,說不準,先這樣了,掛了!bye!
一片嘟嘟聲中,作者內心蒼涼,做寵物就要有隨時被拋棄的自覺,一個電話就打發了老孃……老孃只好抱著電腦寂寞地寫肉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