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65火陣殺機

作者:龍門說書人

65火陣殺機

只見暗光中一把薄刃輕挑門閂,門閂才一挑落,就推門闖進來四位蒙面客,來客腰間各系了四五個鼓漲的皮囊,躡足而入,望見床帳子那掩著,不曾驚動,即解開皮囊,當中頭一個拔了塞,一股刺鼻火油味已傳了出來,才要紛紛四處潑去,卻須臾間有兩把長劍從身背後挑來,一人腰上中了一劍,兩三下已割斷這些蒙面客腰上系掛的皮囊,一袋袋嗵嗵墜了地,汩汩流出滿地的火油……

來客驚疑不已,回頭只見一男一女執劍冷容,知曉已驚動了,這些人一時目露兇光,袖中利刃已握在手,狠力刺來,齊晏共桑香自是從容應對,只是這劍光刀影在窄小山房施展,轉眼已劈壞無數桌櫃器物。

正纏鬥間,隔壁亦傳來金石擊鳴聲,一時門外又闖進幾位蒙面客,這來人也精明,趁亂燃起火摺子,向房內地上火油丟擲去,一時逐光烈火騰騰燒起,帳幔、紙窗皆是被點著了,明晃火焰疾疾蔓延。想來這些人的心計狠毒,為誅魏園中人,竟不惜要同黨陪葬火海。

齊三公子見機,火海中一劍破勢,竟直將山房瓦頂掀出個大窟窿來,紛紛瓦落,層層枯朽,他幾步劍劈,劍光飛嘯,那些死到臨頭還阻攔他的蒙面客已頸上中劍,烈血橫飛,轉眼喪命!齊三公子輕摟住桑香的腰,點足飛身,轉眼已飛身破出這間著火屋子去,于山房屋簷落了腳。

抬眼望去,隔壁兩間亦將陷火海,此時,寧曉蝶長劍破窗,躍出身來,魏冉一個獅子打滾,亦緊隨其後,灰頭土臉地逃出了火場。

另一間,阮娘則從房內飛出紅繩,纏在山房外修竹上,她何等直烈之人,索性挽著薄娘子同闖火焰,紅繩姬果然名不虛傳,借紅繩勁力飛身出來時,迅疾如電,連頭髮絲都不曾受星火半點,一絲兒灼燒之痛都不曾體會,薄娘子亦不免讚了她幾句。

這六人逃出火場,睥睨山房外十餘刺客,薄娘子已含笑道:“好久不曾遇著這麼多活靶子了,公子請歇著,容我等殺個痛快。”

話未落,薄、阮二人從山房高處飛身躍入園中平地,與十餘人惡鬥。暗色中香粉飄逸,螢彩斑斕,往來的紅繩織網,縛人作繭,毒殺、絞殺,冷血冷麵,殺機畢現,不留活口。那十幾人轉眼嗚呼喪命,魏冉初見這殺人場面,臉色變了幾變,江湖爭鬥,或血腥殘忍,或殺人無形,決非兒戲,他卻終究安於村郭,不得親眼而見,此時驟見人命如草芥,不值一錢,他亦不免瞪大了眼。

而灼灼火勢,轉眼將這身後山房摧枯拉朽,丈高火舌自瓦礫竄出,魏園眾人聚於不遠處竹下觀火,濃煙滾滾,火光映照一旁絕壁飛瀑,如粼粼光錦,飛珠爍金,好一幅峰煙光瀑圖,齊晏從從容容,微微一笑道:“這火勢倒也出乎意料的好看。”

桑香忍不住輕輕一笑,道:“倒不曉得這些刺客從哪裡冒了出來?”

齊晏略一眯眼,道:“你現在倒學會明知故問了?”

桑香但笑不語,寧曉蝶察看那些屍首,身上大多衣溼,道:“莫非這些人是從水下潛進來的?只是這飛瀑之上並無攀吊之物,難道這深潭之下有蹊蹺?”

魏冉最通水性,自告奮勇道:“我潛下去瞧一瞧!”寧曉蝶老成持重,亦道:“我同魏公子一齊下去探一探。”

齊三公子吩咐道:“小心行事,恐有機關。”

寧、魏二人這才下了深潭,而此處山房起火,亦驚動朱府中人紛紛趕來,見滿地刺客蒙面的屍首,已約摸猜得是朱二小姐心念復仇,不曾輕易罷休。此時宋昭亦匆忙趕了過來,只瞧見桑香安然,神色一緩。

又過了半柱香時,深潭那傳來嘩嘩水聲,一個人從潭中冒出頭來,但見正是魏冉在抹淨臉上水漬,喊道:“有一條水道通到溪谷上游,沒有起霧,寧兄在那守候,叫我來告知大夥。”

魏冉勿自喜不自勝,卻見眾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魏冉不解其意,嚷嚷道:“你們莫名其妙地看著我幹什麼?我又不是要上花轎的大姑娘!此地不宜久留,連我都曉得這個理!你們再要磨磨蹭蹭,萬一那朱二小姐再放火或者再放些蛇,聽說苗疆有巨蟒,一口能吞一個人,吃飽了半年不動彈……”

眾人眼神皆直勾勾瞧著魏冉背後,神色愈發凝重,桑香緩緩拔劍,揚聲道:“魏冉,你別動。”

魏冉忍不住抱怨道:“我跟你們說大事呢,桑香你叫我不動作什麼?”

這時他突然聽到背後飛瀑中有一口陰風吹他,這與水風還不大一樣,夾雜了一股腥羶之氣,魏冉忍不住緩緩回過頭來,這一瞧,他緩緩仰頭,登時有魂飛魄散之感,只見一條丈高金色花斑大蟒蛇張著血盆大口,蛇眼幽光,俯頭瞪他,直將他視作打牙祭的人肉一般。

魏冉手腳發軟,幾乎要癱沉水中,卻不知哪來的一股力道託著他!魏冉木木然往腰上一瞧,原來腰上已被比撐樑柱還粗的蛇身子緊緊纏住了,一道道收緊來,他五臟六腑疼得彷彿要被撕裂一般!還有那咯咯作響之音,不知是不是身上的骨頭要被一節一節地擠碎了……

魏冉的腦中不由嗡嗡作響,惟見著桑香此時飛劍刺來,他才略有些喜色,卻已不能言語了,直到那冰涼蛇血濺得他滿頭滿臉,連發絲兒都被血澆得一縷一縷溼嗒嗒的,身上的纏縛略鬆了時,他終嘣過一口氣來,喃喃道:“好大的蛇口。”

這時再聽得撲通一聲,原是那丈長的蛇身子打在潭面,激起巨大的水浪又將他澆了個底朝天,桑香亦躍入水中,把著他臂兒,微微一笑道:“剛才你說得還真沒錯,那大蛇真的能一口吞一人,尤其是你這身板兒尺寸,剛剛好祭了它的五臟廟。”

劫後餘生的魏冉此時被她含著笑兒奚落,半點也不惱,反而心上泛著甜,雖說他只救了她一回,她卻肯奮不顧身地來救他,終是他佔了便宜!況且每被她救一次,他就愈留戀她,世上可從來沒有人待他這樣好。魏冉從小無父無母,靠吃百家飯活到現在,一點溫情足以令他終身難忘,更何況像桑香這樣孤傲的人物肯照拂他?雖然她面上待他冷漠無情,可骨子裡卻沒有半點瞧不起他,還處處為他籌謀,時時為他拼命。

魏冉抹了抹臉上血水,轉眼被桑香扶著爬出了水潭,齊三公子瞧得這番變故,推測潭中雖有出路,卻也是龍潭虎穴一般的險惡所在。

阮娘也忍不住憂慮道:“寧老三不會已經被巨蟒吞下肚了罷?”

“放心,他武功足以自保。”薄娘子道,“你不如擔心擔心我們該怎麼出去?要是這潭下有個十條八條巨蟒吐著信子等著開飯,陸上還好,在水中咱們可就鬥不過了!”

阮娘忍不住啐道:“難怪這朱二小姐敢讓這些人進來放火,原以為她沒長腦子、白白留條生路給咱,原來是早有防備。”

薄娘子疑道:“她是從哪調來這麼多刺客?”

宋昭此時查驗地上那些屍首,有些人臂上還餘著天下堡弟子的徽記,原是天下堡的餘黨。

此時魏冉驚魂稍定,已發作道:“朱大小姐,你難道就沒個對策?”

朱大小姐冷聲道:“不是沒有對策,但一物降一物,她既用活人獻祭,我要出陣壓倒她自然也要同出一轍,魏公子莫不是要捨身取義?”

魏冉腦袋一縮,臉色一變,無賴道:“就當我沒問!”

朱大小姐卻道:“但這水道畢竟是一條出路,我苗疆中人不怕巨蟒,就由我同大信哥、小信哥先去探一探。”

齊三公子道:“你倒也不必以身犯險,這些刺客既能安然潛水過來,定有些驅避巨蟒的法子。”

宋昭此時仍在查驗屍首,卻並無驗出多餘之物來,只是查驗這些屍首口中時,皆有淡淡藥氣,他疑道:

“莫非這些刺客是先吞下了避蛇的草藥?”

薄娘子嘿嘿然道:“既如此,不如將這些人的喉嚨割破,將血灑入潭中,驅一驅蛇也好。”

魏冉聽得毛骨悚然,阮娘卻笑道:“你只會出這餿主意,血和進水裡一下就沖淡了,不如這裡正好有些空皮囊,且將人血裝進囊中,若在水下見著巨蟒再潑灑,豈不更穩妥?”

朱大小姐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道:“這卻也是個妙計,但也並非萬無一失,就容我三人先出去破了她陣法!即便有個閃失,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齊三公子淡然道:“此番朱二小姐既是衝魏園來的,不必連累朱大小姐以身犯險,至於這人血,不帶也罷,我只需一把麒麟劍即可。”

他說話向來無迴轉餘地,朱大小姐知勸也無用,不再言語,桑香上前執著他的手,微微一笑道:“何妨多一把冷泉劍?”

她目光灼灼,含笑望來,齊晏曉得她捨不得離開他半步,這時見見她臉上淡淡蟒蛇血漬,不由抬袖為她輕輕拭去,道:“那你和我一起下去瞧瞧。”

二人相看時總是儼然,身畔人再多,皆與他倆無關,彷彿共此天地一方,共此情懷一雙,足矣。朱大小姐望著此二人執手潛入深潭,卻道此畫此景,如與她隔了不知多遠的光陰數代,只可豔羨,只可追慕,不可碰觸,她不由得若有若無,輕輕一嘆。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只週末去找了別的朋友,放飼主一個人在家,美人飼主就去社交了一回,惹了好多爛桃花回來,一個比一個更現實,唉,飼主不喜歡第一句話和她討論金錢薪水花銷、第二句話和她討論出身農村還是城市的男銀,飼主只喜歡作者這樣不切實際卻能戳中她笑點的廢柴,但是!!!作者不能允許她打發這些桃花的藉口是:家裡的妹紙還在等我,她溫馴善良愛做家務從不發脾氣每天捧著我慣著我,我家妹紙……我家妹紙……我家妹紙……

那些無辜的男銀們:你……你……難道是拉拉?

飼主委婉低頭不言語。

男銀們震驚:你……你……是男方……還是女方?

飼主:妹紙吃我的喝我的,當然我才是大爺了。

男銀們虎軀一震,接受不能。飼主頗為得意,哼著小曲兒回來和作者繪聲繪色,作者面色發白:我難道已經被輿論誤認為是拉拉而且被出櫃了?你編劇情能不能不要這麼狗血?

飼主:有你小說狗血嗎?

作者語滯,瞪眼:那……那……為什麼我是受?

飼主:我要說我是受,萬一這些男銀還賊心不死怎麼辦?

作者再一次默默地給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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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寫小說很慢,像是降到了龜速,但是於龜速中,又在緩緩地回升,大概是有周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