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66水橋之亂

作者:龍門說書人

66水橋之亂

暗無光日的深潭下,隱隱能感覺到水流的方向,雖不湍急,但足以辨清方向,齊晏共桑香順流潛游,各握緊長劍,卻說將見到那幽藍水光時,出路在即,卻忽然水波掀動,一道暗浪打了過來,緊跟著一道束縛猛力纏在了桑香腰上,桑香揮劍掃擊,那束縛卻是銅衣金甲一般,任她削、砍、斷、劈,卻半點用也無,腰上愈纏愈緊,直將她往水底更深處拖去。

齊晏察覺到桑香的手從他手上掙了去,他不由一驚,水下閉氣不得疾呼,暗無天日的又不辨方向,他連忙探手一撈,險險拽住桑香的臂彎。齊晏察覺水下有異,揮劍斬去,卻如砍在世上堅硬頑石一般!這麒麟劍雖是神兵利器,竟也無可奈何!他只能同桑香一道被那水中怪愈扯愈深,似是進了一處更隱密的水道,不停收縛,這活物究竟有多長,竟是丈量不出。

更深處時,一道天光從巖洞高處射入,映照得水中有星光斑斕,只借這一霎轉機,齊三公子這才瞧見薄光處,一條比水缸還粗的巨蟒正盤在水中一根大石柱上,灰鐵鱗甲,倒三角蛇眼,水下仍放出攝人光采,蛇口大張,如張臂寬的古井,長信攪吐時,似烈風旗幟。

桑香此時腰上被勒得緊實,一陣一陣的絞痛,她咬著牙,不敢鬆了手上的冷泉劍,此時亦瞧清那巨蛇,藉著這一點點光,轉頭看齊晏亦緊握利劍,二人相視時心已有默契,只趁著那巨蟒蛇口吞吐的一剎,旋渦卷襲來,齊晏雙手握劍狠力刺向了蛇口下頜,一招逆勢!深深斷斬!登時一大道腥稠蛇血濺出!轉眼融化進四下清水色中,霎那滿眼只剩腥紅色。

那大蟒受此大痛,狂怒橫掃蛇頭,如攜了萬鈞之力撞向二人!桑香急忙提劍迎刺,竭盡全力刺向了那大蛇右目!只見桑香的利劍刺出幾縷烏黑汙血,縹進水裡,那蛇愈發吃痛!發狂甩動蛇身,所盤石柱幾乎要被絞斷!水下一時山崩地裂,捲起碎石、巨浪,攪得一片混濁!桑香不敢松劍,雙手愈發用了狠勁,搏命般深深一刺,直自蛇眼貫穿了蛇頭!好一勢狂疾的猛劍!

那巨蛇遭此致命夾擊,直在二人劍下猛顫不已,卻終於一命嗚呼,癱散開即要沉進水底。二人這才猛力拔出長劍!此時四周地動山搖,震動水浪嘯響,如置身滔天巨浪中,眼看此處要崩陷,齊晏忙拉住桑香的手,往外游去。

終於將見洞口水光時,齊晏回身瞧她,才看清她臉色蒼白,眼兒閉著——原是適才那蛇纏縛得她氣竭,她強撐著猛力擊卻,一時鬆懈了竟昏昏沉沉。

桑香此時已如失憑凋零的雀兒,沉沉往下,齊晏急忙摟著她的腰,湊上前去吻住她的唇,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深深渡去一口氣。水下瀲灩光波,她的烏髮在水下如青荇漫散開來,容顏靜得彷彿象牙雕出,他心上不由一抽,指上緊按著她手背上合谷穴,這一剎難熬,度日如年,他既驚又怕,目不轉睛瞧著她,直到她悠悠醒轉,他這才鬆了眉頭。

桑香睜開眼眸,卻見齊晏正吻著她,他目光裡喜出望外的,唇上滋味柔柔軟軟的,她不由有些心醉,可不遠水下仍傳來陣陣震鳴聲,她不敢耽擱,只輕輕推開他,身影已如魚兒一般,往那光處游去,曼妙身姿,惹人心動,齊晏這才隨後游去。

轉眼間,二人身後水道已被落下的巨石亂巖堵死,震出水浪,二人被水波趨出,破水冒出頭來,喘了幾口氣,但見水上天光大亮,周遭樹林蓊鬱,眼前一條山溪幽谷,周遭不時傳來幾聲靜靜的鸂鶒鳴!

寧曉蝶聽了巨響,正立在岸邊等候,一見齊三公子並桑香也從水道出來,渾身溼透,衣裳浸染血汙,神色卻還好,忙上前關切問道:

“公子、姑娘可是負了傷?”

齊三公子上了岸,將劍插在一旁,坐於溪岸絞盡衣裳水漬,,淡淡道:“放心好了,不曾負傷。”

“那這身上的血漬,難不成水下有妖異?”寧曉蝶道。

齊三公子微微一笑道:“殺了只巨蟒染的,你算是運道好,若是單打獨鬥,恐怕……”

“當真如此厲害!”寧曉蝶未曾遇見,不敢肖想。

桑香此時亦是放下劍,一邊擰衣裳,一邊絞溼發,袖兒拭著臉道:“要不你下去試試,聽說巨蟒皆是成雙成對的,不知我倆殺的是雌的,還是雄的?”

寧曉蝶臉色一凜,冷靜道:“一回僥倖,二回就喪命了,謝桑姑娘美意。”

桑香聽了,不由輕輕一笑,齊晏亦是含著笑,再想起自個兒袖底原有一方杭州縐紗帕,此時摸索來——適才與巨蟒激戰,竟不曾失落,這會他只把帕子絞乾了,抬手拭向桑香腮上,她自然不避他,由著他。齊晏拭著水漬,漸漸往她頸上溼滑的肌膚拭去,指上輕輕撥弄她幾縷垂絡細發,目光脈脈含情的,桑香不由輕輕低下頭來,連寧曉蝶這旁觀者亦不免通紅了臉,背過身去,舉頭望起蒼天好木來。

這世上一物降一物,是定數,寧曉蝶已曉得齊三公子今生今世的軟肋不過是身後這個女人而已。從前是謝阿弱,如今是桑香,卻難得長得容貌一模一樣,是該說三公子痴情無雙?還是他只好這一口?一向無慾無求的寧曉蝶真是難以明瞭。

卻說天色漸漸透亮,自林下透下明光來,山鳥枝頭此起彼伏地啾嘀,也不知這三公子還要情意綿綿多久,寧曉蝶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正經道:“三公子,時辰不早了。”

齊三公子才收了帕子,渾若無事人一般,起身道:“是不早了,走罷。”

他伸手拉起桑香,二人沿岸往下游徐行,寧曉蝶這才躍過岩石,緊隨其後。

漸漸望見白霧林靄的仙境,霧海邊緣只見篝火燃燒,不遠處即是陣法,隱隱見一位女子背身而立,依稀朱二小姐的形容,齊晏共桑香沒料到得來全不費工夫,邁步上前去,卻不料一兜轉,人影已幻滅散去。

寧曉蝶疾步追上前去,卻登時碰鼻,撞到了一處大門,抬頭一看,竟是虞園匾書,他竟舉步就繞回了原處。最可怖三公子並桑姑娘已不見了蹤影,此陣詭異駭人,不合常理,寧曉蝶退步邁去,後背撞上石階,回頭一看,卻仍是虞園,寧曉蝶嘗試再三,仍難脫此魔障,已知曉這朱二小姐是存了心要對付齊三公子,這才特意打發了他這礙事人,他自知蠻衝亂撞於事無補,只好敲動虞園大門上的鋪首,這才被裡頭的護院放了進去。

眾人一見寧曉蝶又回來了,皆是驚詫,再聽他細細說了齊晏並桑香逃出水道,在水道里殺了巨蟒,後來卻闖入迷陣一事,個個不由得愁眉,魏冉最心急,提著新月劍要開門去闖陣,卻被朱大小姐冷嘲道:“這門口鬼打牆,我勸你別去了,去了也是白繞圈子,白費功夫!”

這邊廂魏冉急得撓心撓肺,那邊廂齊晏和桑香才走了幾步,和寧曉蝶失了散,已覺不對,再邁前幾步,忽而來到了溪岸竹橋邊上,白霧蒼茫,朱二小姐一襲白衣立在橋上,淡淡道:

“小女子恭候二位多時了。”

齊晏輕輕鬆開桑香的手,獨自提劍邁上竹橋,道:“不知朱二小姐費了這許多功夫,有何見教?”

朱二小姐幽怨道:“不敢,只為了請三公子償命而已。”

齊三公子冷淡道,“既如此,江湖規矩,狹路相逢,生死由命。不知朱二小姐可會後悔?若想收手,此時還來得及。”

朱二小姐冷笑道:“且莫廢話,我即是要為天下堡報仇,這回必讓你死在天下堡的手段之下!”

說著朱二小姐展掠身形,如楊柳作舞,袖中飛出數百枚柳葉鏢,如漫天灑葉,綠柳拂茵,直飛向齊三公子!齊晏冷笑一聲,劍花旋掃,如展傘屏,擋得那些飛鏢叮噹而落!卻說這柳葉鏢陣還夾雜牛毛細毫針,若非齊三公子劍鋒嚴密,只須有個大意,即會令這牛毫針刺進血脈,毒發身亡。

朱二小姐見此暗器不得用,忽捧起一玉碗清水,伸指在其中攪動,一時那柳葉鏢竟從地而起,漫漫地從四面八方刺向齊三公子,齊晏見此異象,手握竹欄,一旋身已如飛鳶避到橋底,那些柳葉鏢如群鳥翔集,蜂陣隨後,齊晏展身,重又上了橋,飛掠而走,直奔朱二小姐。

那柳葉鏢陣亦緊隨飛來,朱二小姐見機,急忙將清水玉碗倒扣掌中,那亂鏢這才叮噹落在地上,齊晏的長劍卻也不給她半分喘息之機,飛掃殺機來了!

朱二小姐急忙展袖露出白綢金鈴,飛縛向那劍上,卻不過兒戲,齊三公子掃劈去,已如斷帛迸裂四散,揚揚灑灑!

卻靠這一拖滯,朱二小姐已退至四五丈後!齊晏再要逼進,腳下卻如斷崖,滔滔洪波,竹橋已斷成兩截,遠遠隔阻了二人!齊三公子不知眼前是真是幻,不敢落腳!

桑香眼見著這番惡鬥因朱二小姐旋展幻術,齊晏不佔上風,桑香不免心上不安,隱隱只覺得連日來有遺漏之處,眼看著齊晏與朱二小姐幾番周旋,桑香忽而疑慮起來——朱二小姐既為了引魏園中人前來,特意捏造了李小蓮與李小虎的命案,當中最明顯的一處破綻,即是虞園外竹橋不能過馬、虞園中不可能養馬傷人。

但這破綻未免太過明顯,朱二小姐既能苦心經營下這殺人大陣,為何會粗製這一戳即破的謊言?更何況此處好木成林,她大可修一座木橋,何必建起這晃晃蕩蕩的竹橋?

桑香凝眉苦思,心上慌如走馬,隱隱只覺真相幾可觸摸,卻望著那朱二小姐,不知她為何要斷開此橋?此時,朱二小姐立在那邊含笑,她不得手刃仇人,又為何成竹在胸?此番故佈疑陣,朱二小姐不過是將齊晏引到了竹橋之上,難道這竹橋上藏了什麼埋伏不成?

電光火石之間,桑香忽想起東廂外埋了火藥,那夜,若非朱大小姐強佔了東廂,朱二小姐定能將東廂夢中客炸得灰飛煙滅!而這竹與木不同之處,惟在空心而已,莫非?

莫非這竹節空腹中藏了火藥?桑香額上驚汗,急忙掠上竹橋,朝齊晏飛奔而去!齊晏回首望她,不曉得她為何急容奔來,相隔十丈、五丈,只在轉眼之間,桑香緊握住了齊晏的手,而那一剎腳下火光驟起,如雷電倒劈!她沒有半分多想,只緊緊伏身護在齊晏身上,滔滔光焰裡抱著他躍進了滾滾溪流中!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在床上玩爪機,哼哼唧唧的。

作者道:胃疼?

飼主:不是,是肚子上在疼,大概是腹肌在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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飼主:家裡有兩瓶洗潔精,你幹嘛總用死貴的那瓶?

作者:啊,有區別的啊?

飼主:一個是洗水果用的,一個是洗碗用的,你難道不知道這世上的洗潔精有很多種啊?你不識字我就真拿你沒辦法了。

作者小聲:你這一屋子的東西都暗藏機關,多餘設計,還有我雖然不識字,但我會寫小說。

飼主:你還敢頂嘴了。

作者:看你這麼精神,你的腹肌不疼了?

飼主又把作者揍了。(每天的生活不是以被揍就是下跪結束的,難道作者會愛上飼主嗎?作者又不是m屬性的,而且作者反對虐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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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寫大蟒蛇,專門百度圖片了一下,滿目眾蛇攢動,五彩斑斕,作者頓時手抖了,連關閉那個頁面的勇氣都沒有了,求飼主來關。

飼主皺眉,拍開了作者的手,道:不要拿你打開過蛇頁面的髒手碰我。

----------------這樣的飼主是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