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95彩雲琉璃
95彩雲琉璃
天將近五更時,齊三公子起了身,要專程去收拾李兆如,阿弱不曾睡深了,這會亦跟著起床,公子早將吵鬧之事拋之九霄雲外,本打算讓她多睡會,謝阿弱卻煞有其事道:“我如果偷懶耍滑,恐怕又要被說成連主子都認不得的白眼狼了。”齊三公子聽了不由笑道:“你倒是牙尖嘴俐,還會記仇!”謝阿弱存了心鬥嘴道:“尋常的話也記不得,公子說的總要記得罷?”齊晏忍不住抬手指碰了碰她的朱唇,微微一笑道:“縫起來,就老實了。”謝阿弱輕輕抓著他的手,道:“再說就天亮了,我還記得李兆如說的枷號兩月,我可要悉數討要回來!”
說著二人這才興致勃勃去整弄了李兆如一番,鬧了一個多時辰,彷彿頑童心緒,至於李兆如落得個什麼下場,此處暫且不提。且說次日,王鸞調了將軍府內一些護衛,著了平民百姓的衣服,去暗中查訪那個四鳳的下落,又將那位寶如姑娘接到府中以求穩妥。
這府中謝阿弱與齊三公子剛吃了點早飯,坐在堂前喝茶,公子心上稱意,戲謔了幾句,道:“昨夜月色也很好,古人說城頭看雪,舟上看霞,再添一句,月下看美人也不錯。”阿弱聽了想笑,明明他容貌生得世上無雙,偏要拿她來打趣,她含笑凝視公子,大言不慚道:“看來你有我這等美人相伴,真是你的造化。”齊三公子聽了不由莞爾,推著那蜜餞盒子到阿弱面前,煞有介事道:“還是多吃點這個,嘴甜一些才好。”
兩個人正說笑著,那王寶如就已帶到,因當日是鄧瓊兒安撫的她,是而她頗為信任鄧瓊兒,此番也是由鄧瓊兒相陪!薄娘子則去提拿張婆、花玉娘等人。方是鄧瓊兒進來房內,道:“齊三公子、謝姑娘,這位就是王寶如了。”
但見鄧瓊兒帶來的女子十七上下,著一身茜紅裙,舉止溫柔,寡言少語,不似藏奸之人。此時,謝阿弱柔聲問道:“寶如姑娘,當日花掌櫃讓你買布的情形,可否再說一遍?”
王寶如點點頭,一五一十道:“當日我和旁的繡娘本在趕一幅鳳穿牡丹圖,我繡到要緊的鳳眼時,花掌櫃喊我說那庫房裡紅布不足了,夥計又不在,就讓我去張婆家布莊買幾匹回來,我就放下活計去了。”
謝阿弱聽了,問道:“聽花掌櫃說,你最擅長挑選紅布,是而才派你去的,可是如此?”
王寶如點頭道:“繡莊中有分活,我常繡一些嫁娶喜服,所以才熟知一些紅布質料的好壞。若非因著這條緣由,平素即便花掌櫃不使喚夥計們,也會派四鳳去張羅買布的雜事。”
謝阿弱點頭,又問道:“當日花掌櫃派你去買布,四鳳姑娘可有什麼出奇之處?”
王寶如想了想,道:“原先我也未曾留意四鳳,不過我出門時,正瞧見她正嘟囔罵著花兒,手上還似流著血,正用帕子捂著。”謝阿弱輕輕皺眉,王寶如忙道:“花兒是繡莊養的一隻虎斑貓,我看四鳳姐似是被貓抓傷,只是我因趕著出門,也沒細問。”
“原來如此。”謝阿弱想起那四鳳在花玉娘面前矢口否認被貓抓傷一事,刻意撒謊,想必是藏掖什麼,於是她又問寶如姑娘道:“那四鳳這幾日可來找過你?”
王寶如答道:“這幾日我一直在家中歇息,閉門不出,沒見四鳳來找我。”
謝阿弱道:“那再說說當日到張婆布莊的情形罷?”
王寶如憶起當日情形,有些驚懼之色,謝阿弱只安撫道:“你坐下靜靜神,再說不遲。”
鄧瓊兒扶著王寶如坐在一旁,略坐歇息,齊三公子聽了半晌,此時已神遊天外,揩著扇子默數起扇骨之數,其實這扇骨有幾根,甚至扇面紋絡有幾絲,估摸著他都曉得一清二楚。阿弱望他一眼,曉得他無聊至極,恐怕正專等著李兆如的樂子呢。
阿弱不由展顏一笑,公子倒挺願意瞧她笑顏,她將頭側在一邊,其側影更楚楚動人,她今日外穿紫色白裡對襟衫,內穿淡粉色裡衫,錯落顏色,甚為調和,雅豔新穎,自是薄娘子好意備下的;再看她形態舉止,添幾分柔媚可愛,將原先冰霜之冷微微衝減,恰到好處;再加上略施朱粉,濃淡相宜,愈覺得花容月貌,光彩照人。齊三公子多看了阿弱幾眼,心裡滿意至極,又微微有些得意,彷彿阿弱長成,都是他一手的功勞般。想來他這對她半摻雜著父愛的戀慕之情,漫長沉澱,已如陳酒一般醇厚了。
而那邊王寶如方平復,定定神,這才開口道:“那日我到布莊,見關著門,就繞到後院,那後院門未鎖,我方推門而入,喊了幾聲張婆,沒有人應聲。我就自作主張進門去,穿過天井,到了前店門,才進去時有些暗,我一晃眼沒看清什麼,只是往前走了幾步,就踩著軟軟的東西,我定睛一看,只見地上居然躺著一具男屍,我正踩著他的腳!我忙不迭一退,看清這男屍胸口插了把刀子,血流了一地!我登時嚇得動彈不得,只覺得後背陰風陣陣,我瞪著眼前那門板,就忙奔上去開了門閂,跑到街上,沒想到正撞在了鄧小姐的馬前了。”
王寶如面色驚怕,彷彿歷劫噩夢,絕非佯裝做戲,謝阿弱只問道:“你進到布店堂中,可留意到櫃子後頭還有一具女屍?”
王寶如撫著心胸略平了慌亂,搖頭道:“我當時慌亂,不曾繞過櫃去,只看見那具男屍。那時我見了那麼多血跡,只覺得滿眼都是紅色,櫃子上堆的布是大紅的,更晃得我心驚肉跳。”
謝阿弱一聽此語,揚眉問道:“你看見櫃子上堆著紅色布匹了?”
王寶如茫然點頭道:“因是花掌櫃叫我買紅布,是而我瞧見櫃上紅布時,不由得一醒神,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想逃出那間房。”
謝阿弱再問了一遍道:“你瞧見的紅布不止一匹?堆了櫃檯上滿滿的?”
王寶如愣愣的點點頭,道:“時值年關,布店都會囤許多紅布放在櫃檯顯眼位置。”
謝阿弱沉吟不語,那日她去張婆布店,偏偏沒有瞧見在賣紅布,這當中又是什麼緣由?她倒一時不解了。鄧瓊兒只問道:“謝姑娘,這紅布與此案有何瓜葛麼?”
謝阿弱只道:“興許是毫無瓜葛的,興許是關鍵所在。還有一事,寶如姑娘當日見著那男屍,可還記得他手上握著一箇舊布偶?”王寶如答道:“是有一箇舊布偶。”
鄧瓊兒也道:“我記得是那布偶像是長輩給幼童的玩耍之物,不曉得這死去的男子為何手握這麼一個布偶?難不成他家中有個幼童?還是他這番來南陵城是尋親?只是這布偶怎麼又不翼而飛了,也有些稀奇。”
謝阿弱問道:“不知寶如姑娘後來可曾再認屍,確實認不得此人?”王寶如答道:“官府仵作曾讓我再認過,我確是從未見過這名男子。”
“不知你家中還有哪些人口?”謝阿弱又問道,王寶如低下頭道:“我自幼父母又亡,是花掌櫃可憐我,收養我在她繡莊做學徒。”
謝阿弱連番迭問,終於沒有要細究的,只道:“我問得大概了,寶如姑娘先去歇息罷。”
王寶如這番重溫當日血腥場面,此時臉色微白,起身辭了,由鄧瓊兒陪著出去了。
齊三公子望著這二人離去身影,起身牽著阿弱的手道:“問了問完了,該去看咱倆的樂子罷?”阿弱輕輕皺眉,道:“你只會作壁上觀,為何不解了此謎?”齊三公子淡淡一笑,道:“我看你樂在其中,怎麼好打斷?更何況我對此案知之甚少,惟有一點倒是可以打個賭。”
“打什麼賭?”謝阿弱淺笑問道。齊三公子輕合扇端指著那王寶如與鄧瓊兒,冷冷道:“那舊布偶,定是被這兩人中的一個藏起來了。”
謝阿弱聽了一愣,只覺得迷霧愈來愈深,齊三公子卻要拉著她緩步出門,道:“有處茶樓最適合看景。”謝阿弱遲疑步子,道:“這李兆如至少午時才能醒,太早去了豈不空等?不如做些別的事情呢?”她的意思,不過哄著齊三公子多替她解開此謎局,齊晏卻故作不懂,含笑道:“難得你有興致,那要關門麼?”
“關門作什麼?”阿弱凝眉反問,齊三公子微微一笑道:“不關門也是可以的,反正尋常人知情識趣些,也該避開。”
阿弱愈聽愈懵懂,反問道:“避開什麼?”才抬頭看見公子眸子裡滿是不懷好意的笑意,她才忽而明白了,臉上突然紅了,嗔道:“做那種事也能不關門的麼!而且這大白天的!”說完才覺得有些古怪,方才後知後覺,正色道:“我何時說要同你……”
齊三公子卻抱著阿弱道:“你不是想破案子麼?這樣罷,今晚你在床上順著我一些,我就陪你解這個謎。”謝阿弱聽他如此厚顏無恥,財氣道:“不必求你!我也可以破解此局!”齊三公子聽了,很是失落,卻忽而道:“這世上的東西都該是成雙成對的,只不過知己難尋。天下有一人知己,可以不恨,一與之定,三生不悔。你和我即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過你要是再溫馴一些就好了。”
阿弱聽了公子高論,輕笑問道:“世上之物未必都是成雙成對的,公子可知那盤古之偶又是何人?”
齊三公子聽了,深沉道:“天地消融,萬物變色,盤古之偶,即此劫盡時最後一人也。”
那等洪荒蒼茫之遠,阿弱竟不由微微皺眉,終於肯攬抱著公子,溫柔道:“到時我們灰飛煙滅,大概都不知在何處了?公子沒事提這個生死歷劫的話,令人惜命,若能讓公子高興些,又有何妨?”
齊三公子倒沒想到這般竟反而得逞了,才曉得阿弱心底對他亦是極其在意,這般柔情,公子不由展顏一笑,低下頭在她腮上輕輕親吻。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我的小說就是邊查案邊談情……偶爾殺殺人,上上床……
飼主:哦,很h很暴力嘛。
作者:你在家除了想我之外,有沒有想什麼男銀?
飼主:那個男銀都不理我!
作者:哪個?那個四月下上海的小狼孩?
飼主:不是,是那個正月初一在家燒灶火的窮書生。
作者:你換得也太快了吧?
飼主:還好還好,誰叫我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經不起消耗!放心,我對你是從一而終的!
作者:從一個花心大蘿蔔嘴裡聽到這種話真是――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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