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94小鬧怡情

作者:龍門說書人

94小鬧怡情

將軍府花廳,鋪設圍屏,掛起錦障,開了宴席,王將軍坐當中主人位,左右設座,王鸞並李兆如各坐一旁,客席上刀歌門門主鄧蒼形及鄧瓊兒、韓飛坐於右席,左席則是齊三公子並謝阿弱。因是年關之時,故將軍府裡請了一些樂人常備著,此時吹彈歌舞雖不盡善,但佐酒樂賓,倒使席上氣氛漸漸和煦些。

齊晏此時心底謀劃著如何整治李兆如,以杖打一百還施彼身也須巧立個名目,斜眼睨著那李兆如,尋思他此時身子骨未必扛得住,弄死了豈不掃興?索性就又想了別的歪門主意,此時齊晏擱於案上的手指上輕輕一捻,似捏死了莫虛有的螻蟻一般。謝阿弱瞧著三公子心意,曉得今夜有些樂子,不由微微一笑,拈著碧玉杯,緩緩啜飲了一口。

而王鸞這兩日向父親面前提了重審鄧蘋兒一事,卻屢被父親以“息事寧人”四個字阻了,李兆如亦在旁稱是,連鄧伯父亦是禁口不提,此時眾人都聚在此,他即避席一旁,稟道:“今日閤家歡聚一堂,本是喜樂之事,但席上少了阿蘋一人,我不禁有些追懷往昔。我深知阿蘋為人,決不信她會作出恂情之事,此案我也聽阿瓊說了個大概,可疑之處實多,請父親準我重審此案。”

王將軍、鄧蒼形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席上一瞬冷清起來,李兆如故作深明大義道:“阿鸞,死者已矣,義父和鄧伯父見你回來方有些心寬,且此事好不容易平息,你重提了只會令生者難堪。”

王鸞卻仍堅持道:“即便不明面上重審,也請父親允我暗中調度人手、驗查案宗,若此番不能查出個水落石出,孩兒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王將軍見王鸞如此堅持,權衡再三,道:“不讓你查,你也定不肯死心,既如此,我給你三日期限,若三日內查不出個所以然,不可再提此事!”

王鸞得此允諾,終於滿意,道:“謝父親成全!”

而鄧瓊兒見將軍應允徹查家姊之死,亦不由心上安慰一些。

宴會之後,剛剛入夜,薄娘子安排齊三公子和阿弱住在自家園子裡,阿弱記掛著客棧裡的屍身,是而同薄娘子道:“前日偷的那屍首還在客棧裡,既然將軍允諾可以查案,你派人趁夜運過來罷?”

薄娘子想得前日有人在城外火場盜屍,還是個武功高強的白衣女子,笑道:“我原本琢磨著會不會是你,沒想到果然是你。”

園下空曠無人,謝阿弱低了聲,直截了當問道:“原本那屍身差點被人燒化了撒灰,聽說還是將軍府的人出面辦的,不知你可曉得是誰的主意?”

薄娘子聽了道:“多半是父親的意思,阿蘋也是被早早下葬了,畢竟這事有損將軍府顏面,長輩要平息此事才會如此急迫。”

謝阿弱聽著並無線索,又道:“張婆的布莊,花家的繡莊我都去訪查過了,有一個叫四鳳的姑娘,我原本跟了她一路,但她突然失了蹤,有些可疑,你派人將她尋出來;還有那位寶如姑娘,我也沒見著,不如也找來。再將那花玉娘、張婆,以及布莊的左鄰右舍請幾個來問話,總歸有些線索罷?”

阿弱說這話,齊三公子已曉得她並無頭緒,不願她傷神,只道:“此事薄娘子自會處理。”謝阿弱卻微微一笑,任性道:“我也想曉得當中有何玄機?”

齊三公子搖頭,薄娘子微笑著對阿弱道:“勞你費心,那我先在此謝過了。還有一事我不知有無瓜葛,但告予你曉得,興許有些增益。這幾日刀歌門遭遇高手暗中伏擊,我們活捉了幾個狠審了一番,原來他們竟是想上山找一份南陵城圖樣。這原圖一直被我父親藏在將軍府中,圖上鉅細靡遺的列出城裡城外的佈防,但原圖並未丟失,倘若有有人摹了去,若落入敵手,後果堪虞。”

阿弱聽了詫異不已,不禁問道:“這圖樣即使流出將軍府,怎會在刀歌門中?那些高手千方百計潛入刀歌門,難不成……”她話中一頓,薄娘子道:“我曉得說出此話,你要懷疑阿蘋,但她若是細作,又怎會將圖紙藏在刀歌門中,多此一舉?接應之人未得到圖紙,又怎會殺人滅口?”

謝阿弱點頭道:“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還有許多撲朔迷離之處,譬如那男子手上的舊布偶又是如何丟失?依我的意思,明日將這些人傳來問話,趁此機會,派人去搜查張婆的布莊、花家繡莊還有寶如、四鳳這兩位姑娘的家裡,看有無不尋常的地方?”

薄娘子自是依言,商議一番後,方才安頓齊、謝二人在暖榭住下,這才回去歇息。

暖榭清淨,已薰香鋪床,燭火初剪,逋一闔上門,齊三公子就環抱著阿弱,又輕又柔,卻在她耳際冷冷道:“你怎麼總不聽話?小時候可乖順多了。”

“小時候又見不到我?你怎麼曉得我的性子?”阿弱靠在他肩上,淺笑著問。

“你總收著我送的東西,難道都忘了,這樣沒良心?”齊三公子輕斥著,話裡親暱,他還記得她幼年得救,與他同乘一騎回魏園,一路總是不肯鬆開他的懷抱,即便夜裡歇息時,都要纏著和他睡在一張床上,極為依戀。等回了魏園,三公子思及自己羽翼未豐,深怕護著阿弱反而害了她,只將她尋常對待,甚至刻意不去見她,但心上卻還是生了牽掛,總從外頭帶了許多東西碾轉送給她,只求哄她高興。

阿弱此時凝眉想著,低聲道:“是總憑空多了好些新奇玩意,但我總以為是鳳無臣送的。”

齊三公子聽了不由微微挑眉,冷冷道:“原來是我自個兒成全了別人的好事!”

對公子而言,這等失算不啻於奇恥大辱,他免不了生起悶氣來。阿弱抬眼看他,見他眉兒微擰,含著薄怒,她不由展顏一笑道:“有個十二方魯班鎖,我很喜歡,難道也是公子送的?”

齊三公子冷哼一聲道:“豈止!還有那磨合樂、四喜人、飲水鳥、走馬燈,你倒是玩耍得理所應當,連是誰送的都分不清,虧我一片真心看重你!”

謝阿弱被他說得臉紅,道:“那些玩意上頭又不曾烙上字號,我怎麼曉得是誰送的?更何況常常從天而降的,睡醒了就在枕邊,那時鳳無臣與我同處習武,待我又好,我誤以為是他也不足為奇。”

“莫非那些胭脂水粉、絲巾手飾,你也以為是他送的?”齊三公子目光含著輕怒,謝阿弱臉愈發透紅,低下頭揶揄道:“不然我該以為是誰,我人微言輕得很,尋常又見不著高高在上的公子。”

齊三公子簡直要被她弄瘋了,最氣她誤認了還不肯服軟,這會撇得乾淨,齊晏鬆開了懷抱,自個兒坐在鏤花椅上,冷冷呡了一口茶,半天不再言語了。阿弱抿著唇,對恃良久,終於肯上前賠不是,不情不願道:“是我錯了,可是你先丟下我不管,這會倒像是我理虧了一般。”

謝阿弱認錯不像認錯,倒像興師問罪!齊三公子愈發忿然,只是面上冷冰冰的,道:“我那時忙著讀書、練劍、遊歷,還要熟悉魏園事務,怎麼有空去看你,更何況我即便得空,也只敢在夜裡找你,你總睡得沉沉的,連我坐了多久都不曉得,世上最無情莫過於揀了只沒心沒肺的白眼狼留在身邊,好不容易養活了,連主子是誰都認不得!”

謝阿弱聽了這句不禁惱了,咬著牙道:“誰求著公子養了?當初淹死我正好!”

齊三公子一聽這句,登時起身,一抬手扣住阿弱的脈門,狠狠用力,阿弱只覺得脈上鑽心的疼,卻仍咬著牙忍著不肯服軟,還不依不饒地瞧著公子眸子裡的怒火燒得愈來愈旺,公子只消再下幾分力,扭斷她筋脈也只是一念之間的事!阿弱愈發吃痛,額上登時冒出汗來,此時齊晏終於肯鬆開了手,卻又將她攔腰抱著,阿弱想要掙開,卻被他抱得極緊,幾步踩上繡凳,放在床上,公子自個兒也上了床,又將她圍攏得緊緊的!阿弱折騰著想要推開他,卻怎麼也推不開!他還有閒心扯了被子,帳子解下,連燭火也息了。黑漆漆的屋子裡,三公子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任阿弱推搡著都不肯讓步,卻也不對她做什麼親熱的事,只是像馴獸一般,耐了性子籠住她的一舉一動。

阿弱足足掙扎了半個時辰,仍是被他壓服得死死的,她一時生氣,伸了手往他背上狠狠撓了一道,見血自是不必說,齊三公子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下力按著她雙手手臂,阿弱動彈不得,踢腿要踹,齊三公子索性抬腿壓著她!任她一掙扎著,倒蹭著他那裡,沒多久就硬了,抵在阿弱腰上,阿弱怎會不知,在暗處抬眼望得見他目光灼灼的,忽而就老實了,甕聲甕氣道:“你不要碰我。”齊三公子偏要同她較真,道:“我不碰你,還有誰該碰你?”他滿口歪理,謝阿弱鬥氣道:“天底下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齊三公子聽了這句,不怒反笑,明明是花樣的年華,忽而冒出這樣的怨婦之語,他不禁無奈笑道:“我不碰你就是了,早點睡罷,明日你不是還要查案子麼?都順著你總高興了罷?”

說著齊三公子替她解了外衣裳,又轉了冷怒性子一般,溫柔心疼道:“你身上手腳怎麼這樣冷?”說著他抵足抱緊了她,捂得熱了,果然沒有再碰他,阿弱看他時怒時喜的,時晴時雨的,有些不適,但當下他身上這樣暖和,令阿弱不禁也覺得自己放肆過了頭,他這樣傲氣的人物肯讓步,若非對自己是真心真意,她又如何能恃寵而嬌?阿弱想得明白,一時後悔,睜著眼睛看他呼吸得均勻,似乎睡沉了,方才偷偷伸手攬在他腰上,依偎著他,這才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飼主:晚上給你發短信也不回,白天給你發短信也不回,你到底想怎麼樣?

作者:沒什麼,我很忙啊,昨天忙著看劇啊。

飼主:看什麼劇?

作者:一個挺懸疑的推理,你知道的,我看劇不能停下來,還要分析情節,總之就是很忙的。

飼主:你這個大騙子!

作者:哦,你打我呀打我呀,前提是你夠得著的話……

飼主:放心,我畫正字攢著呢!回來就胖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