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97金粉幻覺

作者:龍門說書人

97金粉幻覺

且說那男子緊隨謝阿弱登上茶樓,隔簾只見此雅間內一位公子沉靜坐於一隅,身穿華美錦衣,衣上花紋雖極簡,但又十分別致,異常高貴清雅,而那衣香更是芬芳燻人,直令人以為是哪家的王孫公子出遊。謝阿弱略停步門前,親自擎起筠簾,回頭淡淡道:“閣下不進來稍坐麼?”那男子微微一笑,進得門來,將背上包袱放在一旁,大方落坐。此時,齊三公子得以近處打量他一眼,但見此人穿一身破爛舊衣,亂髮蓬飛,面有飢色,眼神卻光采熠熠。

齊晏淡淡問道:“在下姓齊,不知閣下尊姓大名?”那男子正盯著桌上各色香糕,嚥了咽喉嚨道:“在下姓林。”謝阿弱瞧了,道:“林公子請用些茶點。”

那位林公子也不客氣,似餓了不知幾天幾夜,轉眼將幾盤糕點風捲殘雲去,只剩了空盤,吃得極快,但偏偏吃相極斯文,還有餘閒斟茶啜飲,眉開眼笑道:“這糕點極妙,若是祭品就更好了!”

此話甚是不敬,齊三公子卻不以為忤,道:“閣下喜歡吃祭品麼?”

林公子邊吃邊答道:“我不止喜歡吃祭品,還喜歡隔幾天辦一場喪事,請朋友們來飽餐一頓。”

齊三公子淡淡問道:“難道閣下家中經常有人喪命?為何辦喪事辦得如此頻繁?”

林公子卻挑眉道:“世上哪條王法說了喪事只能給死人辦?難道齊兄不認為在白幔靈堂中與朋友飽食一頓,正是人生一大樂事麼?”

謝阿弱聞言不由問道:“不知林公子的朋友都是何人?”

林公子道:“都是萍水相逢、無瓦遮頭之輩,算命的,行乞的,貧病老殘、三教九流都有。”

謝阿弱聽了會心一笑,道:“林公子除了愛吃祭品、愛辦喪事,不知可還有別的癖好?”

此時,這位林公子終將滿桌可吃的吃盡了,滿意笑道:“我還有一個癖好,凡我見著高妙書法,必會糾纏不休。我來到南陵城不過也是想訪古尋遺,瞧一瞧此處可有大方之家的古碑崖刻?聽聞適才那個男子身上的草①38看書網?不知可否再題幾字,令在下開一開眼界?”

這林公子話雖說得客氣,但哪是要開眼界,不過是想一鑑真偽,怕謝阿弱說大話唬他。說著這林公子即從包袱裡尋出筆墨紙硯,鋪擺開來,以茶入硯,磨開墨,向齊晏遞過筆。齊晏自然看穿他的意思,提筆來,往那紙上書了一橫,那林公子看得目不轉睛,還要看齊晏往下寫,他卻擱筆起身道:“我們先行告辭了。”

林公子才看這紙上一橫,濃墨如斷雲,已知遇著高人,是而心跳不已,正要往下看滿帖狂草,卻聽齊三公子要走!林公子登時臉色一急,哎呀叫道:“怎麼就走了?”謝阿弱微笑道:“你要看真跡,我家公子已寫給你了,還要如何?”

“這才寫了一橫,我怎麼曉得廟裡供的是不是真佛?”林公子意猶未盡,故意拿話來攔。齊三公子有心與他結識,故而以退為進,道:“以閣下之才,一眼即可看出真偽,若還要深交,不妨明日此時再到這茶樓來。”

言畢,齊晏已攜著謝阿弱要出門去,那林公子忽而舉袖一揮,出手相攔,齊晏見機,已指若拈花,柔媚拂去,旁人看來不過輕輕推卻,那指上卻暗含了極剛勁的力道,正點戳在林公子的臂上,這一招雖不使人受傷,卻足以令林公子臂上一軟,霎時無力垂下。林公子驚詫之餘,怕其後有殺招,忙閃避在一旁,齊三公子卻微微一笑,和和謝阿弱緩緩下得茶樓去,眾侍跟隨其後,望向林公子時皆是面色嘲諷,彷彿在譏笑他不識高山。

那林公子卻一點也不羞慚,只回身捧著那桌上只書了一橫的白紙,如獲至寶,揣磨良久,方喊了小二上來,但見他從袖間取出一錠金子擲下,道:“這雅間給我留著明日會客,好好打掃佈置,不可再叫旁的俗人進來。”那小二見他出手如此大方,笑逐顏開,忙不迭應下。

卻說齊晏和謝阿弱坐上馬車打道回將軍府,謝阿弱道:“我適才瞧見那位公子出手,袖底似乎藏著一支紫毫鐵筆,他又自稱姓林,莫非他就是江湖中失了三年蹤跡的章懷書生林月浮?”

六年前,濟濟無名的窮書生林月浮一舉及第,高中狀元,得蒙京中世家青睞,要招他為婿的不在少數,他皆以一句糟糠之妻不下堂回拒,但彼時林月浮的結髮妻子早因多年貧病交加,先他而去,下堂之說如無源之水,他卻仍鐵了心不肯再娶,不識時務拂了權貴們的顏面,是而其後委調官職之時,他就被下放到一處叫章懷縣的窮鄉僻壤,前後做了三年縣令。

雖說這林月浮雖性情雖古怪,但高中狀元后,以書法聞世,世人競相求之,一字千金也是常有之事,是而傳聞他有萬貫家財,常招來無數媒婆上門要替他拉攏婚事,甚至有女子見他相貌堂堂,自薦枕蓆的也不在少數,但皆被他婉言相拒。

除了被婚配一事煩擾外,林月浮本也可做個一輩子與世無爭的悠閒縣令,偏偏三年前,有一個達官顯貴的遠房子侄叫霍富貴的,在章懷縣犯下命案,此人生性兇惡,江湖中諢號鐵掌九手,也是個功力深厚的練家子。

林月浮見此人有靠山依傍,曉得就算開堂審了,向省府遞上卷宗申文,早晚也會被駁下來,莫說要致他死地,恐怕連收監都難。果然不久上頭傳話,要他審時度勢、人情兩便,林月浮慨嘆一聲,終將霍富貴無罪開釋。

但那日林月浮換下官服,穿上未做官前的書生儒衫,背手握一隻半尺長的紫毫鐵筆,專於獄門外等候這霍富貴,逋一相見,即坦言要以江湖規矩決一生死。那霍富貴自恃武功高強,更何況對手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又怎會懼怕?並且即便這霍富貴打死了朝廷命官,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章懷縣令,自會有人替他平息。

只是那霍富貴萬萬想不到那血腥一戰後即是他的死期,傳聞那日在獄門外,霍富貴最得意的雙手鐵掌皆被林月浮的以鐵筆貫穿,血濺五步不說,而後更被林月浮以一招銀畫鐵勾點破了喉嚨,一命嗚呼!

而自此林月浮的紫毫鐵筆聲震江湖,無人知他出身何名何派?卻只曉得他在殺了霍富貴後,便辭去了縣令一職,失了蹤跡。三年間孤身一人,萍蹤浪影,偶爾江湖中又會傳出幾起林月浮刺殺貪官惡吏的逸聞,但都不知是真是假?不過此人在武林中“章懷書生”的名號倒是越來越響亮。

齊三公子道:“若真是林月浮,倒不好招攬。既不愛財色、更不愛權貴,年紀輕輕已歷經起伏,只怕他眼中通透,再沒什麼看中的。”

謝阿弱聽了他這話,倒不像單說這林月浮,魏園中多有極年輕即入園的,多是看破世俗的通透之輩,人生二字,不過是場金粉幻覺。不過人活著,即使不著迷於那些外物,總會有些割捨不下的東西,阿弱遂道:“這林月浮不肯再娶,是為有情;斬奸除惡,是為有義;我料他合該是個鋤強扶弱之輩,明日公子大可開門見山、招攬他入魏園,大概可以打動。”

齊三公子淡淡一笑道:“我正有此意,適才你和他也過了幾招,可曾看出他武功出自何門何派?”謝阿弱答道:“我並未瞧出端倪,他似乎刻意隱藏武功,但仍可見他一招一式都似脫胎書法,當世武林並未聽說這樣的名家。”

齊三公子聽了嘴角微微一勾,道:“你其實已猜中了一半。”他此言點醒,阿弱笑道:“莫非他的武功本就融於書法一道,他於書法上的授業恩師即是教他武學的高人?”

齊三公子道:“百年前江湖中有位林姓的高人,行字如紅蓮月映、碧沼浮霞,傳聞他自創的武功即名月浮帖,行意筆鋒,殺人無形,曾名震一時。只是他閒雲野鶴,不收弟子,只道他武功失傳了,如今看來,這林月浮多半就是他的後輩傳人了。”謝阿弱聞言道:“若真是這等高手,我倒極想和他盡情比試一場!”

齊三公子聽了只含笑道:“你何必捨近求遠?若真是技癢,我倒很有閒心陪你練劍。”謝阿弱聞言卻興致缺缺道:“你劍法較我多練幾年,我不如你是常理,但偏要我送上門去做敗將,我可沒那閒心。”公子不由笑道:“讓你三招怎樣?”謝阿弱卻愈發不屑道:“只聽一個讓字,已經輸了,何必要比?”

齊三公子聽言,抬手撫她鴉鬢邊柔軟頭髮,道:“你倒愈發傲氣了?旁人想尋著我指點,我未必肯,如今我誠邀你,你倒拿捏起來。”

謝阿弱凝視含笑,道:“興許是因為他們難得見公子一面,我時時刻刻可以見著,是而比劍一事,不急在一時。”

齊三公子一笑道:“你瞧那林月浮年少失偶,他得知己時無富貴,得富貴時無知己,可見知己富貴皆得者,必從福慧雙修中來。反思己身,我所得之物,又豈止雙全?恐怕我終為造物所忌,難得永年,是而你不該事事留待日後,該與我及時行樂才是。”

謝阿弱聽了這話,低頭默思良久,他生得俊美,武功高強,雙手殺戳極重,若真為天所不容……阿弱臉色一白,低聲道:“你不是那等福薄之人。”

齊三公子卻不禁一笑,他說了這樣的喪氣話,自個兒卻豁達得很,阿弱不由氣惱,二人正默然無語時,馬車已回到將軍府,二人下了馬車,進得府去,那李兆如不知躲藏在何處,恐怕已沒臉見人,倒不曾出來尋釁,而原在偏廳的薄娘子聽聞二人回來,派了小廝請道:“已尋著四鳳姑娘了。”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你知道很多讀者給我扔了地雷、火箭炮嗎?

飼主:那是啥玩意?聽著怎麼那麼血腥?沒傷著你罷?

作者:nonono~~~你不懂,一點都不血腥,那都是包含了甜蜜的寵愛、無盡的欣賞、就是很複雜的愛慾交纏……

飼主:說人話!!!

作者:就是錢……

飼主:你早說我就懂了嘛!那你要有禮貌,好好謝謝人家。

作者:嗯,多開一場小劇場。

飼主:為什麼要累著我?

作者:來嘛來嘛,情人節哎……

----------action 兔--------

飼主:我明天坐飛機回來,你要不要來機場接我?

作者:憑啥?

飼主:我搬了家裡一個電飯鍋給你。

作者:你背個電飯鍋坐飛機?能不能過安檢啊?

飼主:你管我呢!!!說吧!想不想要?來不來接人?

作者:加個平底鍋!

飼主:要那勞什子作啥?

作者:要有長遠目光,你哪天搬紅酒回來,我們是不是要用平底鍋煎牛排?

飼主:牛排在哪?

作者:說了要有長遠目光!

飼主:嗯,回來再收拾你!

…………請想象作者背一平底鍋,飼主背一電飯鍋,手牽手擠地鐵、雙雙把家還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