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98螢光之慾
98螢光之慾
偏廳設座,圍簾四垂,當中薄娘子並鄧瓊兒已等候多時,齊三公子、謝阿弱進來,只揀了屏風後坐著。不久,那四鳳姑娘已被府中護衛帶了進來,張婆、花玉娘、寶如姑娘亦被帶到,立在堂下。
薄娘子只先問那四鳳道:“你這幾日都避在何處?”
那四鳳看左右皆是人,道:“我不曾躲避,不過是往姨母家住了幾日。”
謝阿弱曉得此時她不會說實話,從屏風內道:“還是先請張婆說說當日的情形罷。”
張婆聽得屏風後有人,卻看不清模樣,王鸞依言令婆子作答,張婆只道:“那日是初一,老身我天亮沒多時,就整頓了香紙火燭,上廟裡給我那幾個早死的兒子燒香去了,布店前門早鎖了,只後院常是留著門的,因老身我向來最信鬼神,怕兒子們的魂兒回來,回得家來卻進不了門。”
張婆說著這話陰冷極了,眸子卻還是忍不住泛出一點悲哀,又道:“至於布店裡怎麼多了兩具屍首,我也是午時過後回到布店才曉得的,老身也被官府問了話,都是這般照實說的。”
薄娘子早看過先前檔記,這張婆所言與當日並無差別,屏風後謝阿弱問道:“張婆可與花掌櫃相識?”
張婆答道:“花掌櫃是老主顧,她繡莊常在我家買布。”
阿弱又問道:“花掌櫃後來還從您家買紅布沒有?”
張婆聽了臉色微微一變,道:“我家紅布早賣光了,花掌櫃也沒來問過。”
謝阿弱聽了,再問道:“我聽寶如姑娘說,當日你布店櫃上還堆滿了紅布,敢問那些布匹是何時賣完的?可有帳目?”
張婆只推道:“老婆子不過日日賣幾匹子布作營生,小本生意,不曾記帳。”
謝阿弱轉而問那花掌櫃道:“那花掌櫃後頭可曾再去別家買過紅布?”
花掌櫃堆笑答道:“遇著這人命案子,寶如歇在家裡,繡莊都忙得亂了套,沒顧得上買紅布的事。”
謝阿弱只又問那四鳳道:“四鳳姑娘常年在繡莊做活,花掌櫃所說的可是真話?”
四鳳答道:“掌櫃所說句句屬實,寶如姊碰著這事,繡莊裡繡娘、夥計們都心慌,掌櫃也不曾再派人採買紅布了,怕不吉利。”
這番眾人言語,謝阿弱暗暗沉吟,道:“我無可再問的,請這幾位下去歇著罷,一會再問。”
王鸞揮一揮手,府中護衛將這四人都帶了下去。
此時屏風方才撤了,齊三公子聽了這半晌,只問道:“可曾派人去搜掠了這四人家中?”
王鸞點頭道:“可搜著些好東西!”說著他一擊掌,下人已捧上了三樣物什,其中兩樣各是一匹紅布,還有一樣竟是小小的一箇舊布偶,鄧瓊兒見了,起身上前看那布偶,布偶身子上用烏黑髮絲繡著“願令幼孤,常見哀憐”,她認道:“這不是當日男屍手上握著、後來又失落的那個?姐夫是從何處尋來的?還有這紅布又是誰家的?”
薄娘子讓那帶領搜查一事的王護衛答話,只聽這王護衛道:“小的領了少將軍之命,先是在那四鳳姑娘失蹤的巷子周圍訪查了,原來有一戶人家正是這四鳳的親戚,一搜果然就找到了此人,小的還派人查了四鳳姑娘家中,並無可疑。其後又趁夜往張婆、花家繡莊還有王寶如家中查看,張婆子閣樓中堆了幾十匹紅布,一匹匹都被攤開了,雜亂無章,小的就卷帶回了其中一匹,盛在這第一件捧盤中。
小的接著又派人潛進花家繡莊,也在其布庫裡找著了五六匹紅布,帶回了其中一匹,盛在這第二件捧盤中。而後小的又搜了王寶如家中,找出了其暗藏的這個舊布偶,盛在這第三件捧盤中,請少將軍一一過目。”
眾人聽得這話,原來張婆、花掌櫃、王寶如都行了暗事,張婆撒謊紅布售罄,花掌櫃謊稱庫房沒了紅布,而王寶如佯裝不知舊布偶丟失一事,原是她自己偷偷拿走!薄娘子深通織物,起身查看那兩匹紅布,細微紋絡斷處毫無二致,竟是一家貨色。
謝阿弱此時已大概猜出此事,只是還有一半案情沒有著落,問道:“還有一事不明,請少將軍查一查張婆和將軍府中人可有瓜葛往來?”
薄娘子皺眉,問道:“看來你已有把握?”
謝阿弱笑道:“此事如梅瓶打碎,還差一片好瓷,你若尋來了,此案就完整了。――只是這四人你還得分開軟禁著,別讓他們走脫了。”
薄娘子只點頭,依言吩咐那心腹的王護衛再去細查。
如是問了半日,天已至黃昏,忽而下起雨來,風聲雨味飄來,眾人舉頭看廳外天色一霎碧藍且瀟瀟,齊三公子已起身對阿弱道:“既告一段落,先回房罷,我有樣東西給你瞧。”
謝阿弱淡淡一笑,也不問他,他存心要賣關子,自然不會輕易告知,二人只相偕而去。
哪怕是才得見幾面的鄧瓊兒,亦豔羨二人之間無言自明的牽絆,與二人同室,總似踏行過草蔓,清幽暗香於不經意間浮上來,令經過之人恍然相顧。
而這轉眼之間,大雨已如潑瓢般,齊、謝二人意欲折回歇息的園子,只繞道從廊下避雨而走,繞了遠路。雨聲擊在瓦簷,風吹庭樹,狂疾時,捲了雨絲飄蕩,石階浮苔浸露,卵石道上更是漫淹了淺淺一層積水,遠處略有幾盞昏黃紙燈籠搖曳,更遠處是漆黑的天夜還未上燈。
此時阿弱握著齊三公子袖底的手,身子微微依著他,似是躲避這廊外雨響驚雷之聲。她想道那些青衣小侍早隨他吩咐在將軍府門外就已散去,公子若藏了東西,多半是那時小侍交給他的罷?這等暗相授受,她竟未瞧見!
二人忽而來到一處園外,那狂風驟雨聲中,齊三公子停下步子,凝神道:“你可聽著有人在唱曲?”
謝阿弱抬頭看一眼這月洞門,題了“芙蓉清榭”四字,不知住了將軍的哪位姬妾?只是不好妄闖,即在門外亦專注聽了――隱隱的一個女子的歌聲,分外嘹亮,若非這雨雷之聲阻隔,定是響遏行雲。
謝阿弱道:“這女子故意挑著雷雨之時唱曲,大概是怕被人聽見,歌聲悲壯,似是不平則鳴,只是不知她到底在唱什麼?”
齊三公子功力精深,耳目亦十分聰敏,聆聽這半晌,已依曲詞念道:
“那年告急,五萬兵馬出南陵;將軍親征,全軍上下意氣豪。狼煙滾滾迷天地,大雨瀟瀟寒征衣!邊笛不奏楊柳怨,戰鼓猶催人馬號!月下兵戈如流水,雨停殘紅染戰袍!憑誰說?將軍對鏡愁白髮;奴只知,一將功成萬骨枯;幾多回,夢裡猶聞邊陲哭!”
謝阿弱聽得曲意,臉色不由凝重起來,齊三公子眼神亦冷了起來,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你那塊梅瓶碎瓷想必正在此園中了!”謝阿弱抿了唇道:“這事並不萬全,且聽明日那王護衛呈報的實情罷。”
齊三公子只舉頭瞧著那夜雨,忽而道:“查案耗人心神,並不在於鬥智,而是每每要為案中之人設身處地、審心忖情,你今日也該累了,還是先跟我回房去罷,我有一個樂子給你。”
他說話聲溫柔,搖動心神而來,阿弱點頭被他拉著往前走了,只是仍忍不住回望那廊下鏤窗,園裡假山黑影團團,如暗鬼妖魔,雨風吹來,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齊晏握緊她的手,藏在袖底,推門回至房內,就先新簇了一盆炭火,二人得安一時,坐在火盆邊榻上。齊晏見她臉上被熱氣燻著,薄薄緋紅,嬌媚可愛,他一時興起,娓娓向她說起情話,道:“你白日應我的事兒呢?”
謝阿弱眼兒含笑,道:“我明日即可破了此案,不敢煩請公子大駕了。”齊三公子向火盆伸了手烤著火,微笑著計較道:“若我不向你念得曲詞,你可破得了此案?”
說著他已坐起身來,本就挨著阿弱,湊得近時,又趁其不備往她腮上一吻,阿弱原是側著臉,此時略驚了些,一回頭卻見齊三公子臉上揚起笑意,他已靠著花幾隨意坐著,笑道:“此物冬日甚是難得,還是我命他們快馬往更南處水邊尋來的,你可要瞧一瞧?”
謝阿弱知他一再撩撥,定是存心又要捉弄於她,她可不想上當,是而斂容沉靜,專心看起一方琉璃窗外簷下暴雨如注,冷霧凝在如冰琉璃上,微微朦朦,十分好看。齊三公子見她不理不睬,索性就下了榻,一低身子,直蠻橫地將她從榻上抱了起來,大邁幾步進了裡間,放到錦被床上,笑道:“你不想看,我自是偏要你看的。”
說著齊三公子忽而撩起錦帳一端垂下,剎時周圍亮光點點,阿弱一驚,細看時,原來是他惡作劇,以網羅螢火,藏於袖底,以免光漏,突而藉著揭下床帳之際,悉數散開,此隅昏黑之中,螢光忽閃,而阿弱略驚時,避偏於一旁,若繁星清光之下,側影美麗異常。
齊晏愛極她這般模樣,錦被之上,輕輕攬抱住她的身子,只掀衣要看她背上傷口癒合得如何,阿弱順著他側身臥著,伏在枕上,齊晏看那結疤微褪,似已淡了些,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傷痕,若有所思般,忽而含笑道:“白日說了要順著我的,可不能輕易反悔!”
說著他已輕輕親吻她背上肌膚,手上還行雲流水般去解下她腰裙,謝阿弱枕臂轉頭望他,臉色微紅,默然不語,螢光蒼茫之時,錦被上卷草紋絡,如置身夏夜原野,卻見公子身上衣裳亦已悉數解了去,忽扶在她腰上,從背後而入,緩緩弄她。阿弱臉色愈發嬌紅,索性埋頭枕間,只覺得他肆意妄為,真是羞人!此時她身上不知是羞躁,還是情動,愈來愈熱,纏綿之間,只得輕拱著腰肢,隨他磨弄。齊三公子此番自然格外盡興,意亂情迷時愈發下流,他手兒輕輕扳在她肩上,含笑問道:“為何不敢回頭看我麼?”
他一隻手撐在錦被上,另一隻手已撫上她腮邊,輕輕捧著她轉過頭來,阿弱此時已是滿臉緋紅,公子最喜愛她慌張之時,偏要極力掩飾,他低頭含吻著她的唇珠,舌尖兒攪纏時,他已躺□子,轉眼又抱她在身上坐下。此時,他輕輕揉搓她的身子,往下又扶著她的腰貼合,弄得舒服時,又存了壞心,含笑問道:“你真是孩子一般,有何可羞的?更何況你既已是我妻子,從今後難道不該學著取悅夫君?”
阿弱聽他說著這些話,雖然像是哄她的,卻又有幾分道理,看他此時目光灼熱望著她,那等衷情喜愛,令她心神微微一蕩,直被他循循善誘,輕輕扭動腰肢,風情柔媚至極,齊晏瞧著她這般肆意,忽而難以按捺,翻轉了身子,用力將她壓在身下。阿弱臉上不由一驚,他卻又已肆意貫入往來,逼得她咬唇喊疼,公子卻不肯停下,只又湊在她耳邊道:“誰教你做這些放浪之舉?如此妖豔,我難以把持也是常理。”說著他深吻著阿弱,將她嗚咽之聲悉數堵住了!明明是他勾挑起來,又將此事撇清!阿弱原本騫眉惱他,卻驀地望那滿帳子裡螢火微光,驟閃驟消,如熾情之時,燒盡光華。置身情幻之海,一時間她神智皆已恍惚,只有身子裡愈發勾動的暖熱,難耐的心癢,漫堆積來,令她不禁抬起手臂,輕輕挽在齊晏腰上,隨他沉迷於無盡的意亂神迷中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不知不覺寫了快一百章了,我大概數了一下人物,居然出場近一千號人。
飼主:哪來的那麼多人??
作者:你猜?
飼主:猜不著。
作者:嘿嘿,有一個叫天下堡的門派,裡頭有五百多號弟子呢……有個叫魏園的殺手組織裡也有幾百號殺手……還有別的帶名帶姓的也有一百號人吧……加起來是不是一千號了?
飼主:見過流氓耍無賴,沒見過這麼無賴的,你真行!
作者:凡事都是從耍流氓開始的,比如建了漢王朝的劉邦逃命時把長公主和太子都扔下馬車了,還有比如牛郎偷了洗澡的織女的衣裳才開始一段偉大愛情的。(當然,還有公子在床上弄阿弱……)
飼主:很賤很好。不過你跟我說說冰箱裡那盒巧克力,為什麼每塊都只被咬了一小口?
作者:因為我只喜歡吃白巧克力。
飼主:那你咬黑的幹什麼????!!!!
作者:我要看看它們是不是夾了白心呀!可惜大部分都令我很失望……
……………………別看作者被飼主糙養慣了,但身為寵物總是有些癖好的……熱烈歡迎飼主歸來――揍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