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紅樓做賈赦 44避暑承德

作者:法式雜魚湯

44避暑承德

賈珠的葬禮辦得比較簡陋,主要是去的人實在太少。族中有一半人根本不知道,另一半知道的還有一半裝不知道,剩下寥寥幾家也只是去晃上一圈聊表安慰即走。不過,賈赦卻不能不露下臉,畢竟那是他嫡親侄子,無論如何也得親自去看一眼才說得過去。

賈赦雖然同情賈珠,卻不願意讓賈母、賈政再趁勢賴上他。便耍了個小心眼兒,特地向皇上告了一天假要去參加侄子葬禮,皇上心領神會,轉頭就下聖旨:“今夏奉太后避暑承德,著令榮國公及其世子隨行。”跟著後宮發下懿旨:“奉太后諭,賢淑嘉福長郡主與嘉和郡主隨鑾駕同行。念及郡主年幼,令其母晉國夫人陪駕。又有郡主胞兄稚齡,太后仁慈,不忍其久離母親,一併隨行。”

賈赦心滿意足於全家人脫離水深火熱,再不用擔心會被纏得脫不開身,開心的大大奉承了皇上一番。皇上則很高興寵物豬終於學會狐假虎威,懂得借他威名躲避難纏的牛皮糖一家人,感到十分欣慰。兩人各取所需,融洽和樂。

不過有的人就不那麼高興了。比如看到賈赦領著賈璉來賈府誠摯奠基哀悼賈珠(賈璉祭,賈赦坐一邊看著),滿心盤算著要等下回賈赦再來時趁機要求回榮國府的賈母和打算借兒子的死詐賈赦一大筆好處的賈政夫婦,全都滿眼冒火地瞅著賈赦一家大小興高采烈地打包伴駕去承德避暑,一個個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中暑。然而,他們卻無可奈何。一切打算都落了空,又不能讓兒子挺著屍等賈赦回來,只好收拾靈堂擇日下葬,各個心裡把賈赦及其全家罵了個狗血淋頭。

承德避暑是皇家夏天的一項重要活動。地點在位於距離京城180公里的河北省承德市中心北部的避暑山莊,又名承德離宮或熱河行宮,是皇帝夏天避暑和處理政務的場所。由皇帝宮室、皇家園林和宏偉壯觀的寺廟群所組成。避暑山莊位於武烈河西岸一帶狹長的谷地上,山莊的建築佈局大體可分為宮殿區和苑景區兩大部分,苑景區又可分成湖區、平原區和山區三部分。內有久負盛名的72景,擁有殿、堂、樓、館、亭、榭、閣、軒、齋、寺等建築一百餘處。(以上摘自百度)

古代的官員工作繁忙,即使酷暑也要上班。人家皇上奉太后去避暑尚有六百里加急天天往這兒送奏摺,又豈會白饒了一干跟來蹭吃蹭喝的朝廷命官。像在京中一樣,要天天早早起床去皇帝那點卯,等著分派差事,不過是把地點從金鑾殿大朝廷換到了楠木廳小朝廷而已。

如今的賈赦已然打入內閣,又兼著禮部左侍郎的差,而皇上、太后出行的一應儀仗、車馬正歸禮部管。出行前,賈赦就連著加了十幾天的班,好不容易上了路也得一路小心著隊列裡的車駕位次,可別有哪輛逾矩了,到時候倒黴的一準兒是禮部。等到了承德行宮更煩,誰住哪一宮哪一院,什麼人能進行宮,什麼人外頭候著都有講究,再有一應器具擺設,人手分配,安全保衛……萬幸,這一部分有內務府和大內侍衛也加入一同分擔,禮部只要擬好章程等著御批下來,就可以轉交給相關部門去辦,剩下只要跟蹤監督就成了。也幸好禮部侍郎上頭還坐著個禮部尚書,賈赦還可以打打醬油。

禮部尚書孫澤,保和殿大學士,庚寅年間兩榜進士,先入翰林院為編撰,一年後升通政司參議,再進都察院御史,此後入禮部為侍郎,十年前升尚書,可以說是在禮部待了大半輩子,為人最是固執守禮,一言一行都堪稱禮儀楷模。就比如,他和徐璋的互動。孫澤年紀比徐璋大,資歷也比徐璋老,入仕也比徐璋早,只是徐璋比孫澤更有能力,晉升更快,導致現在兩人同為尚書,一個在戶部,一個在禮部,本是平級,可偏偏徐璋是中極殿大學士,為內閣首輔,比孫澤的保和殿大學士稍微靠前了一咪咪,於是嚴謹固執的孫大學士便謹遵禮教,每每見到徐璋必執低職禮,車轎什麼的遇徐璋即讓,上下朝一定走在徐璋後面,常常弄得徐璋苦笑,謙讓連連,然而下次照舊。徐璋十分無奈,禮法不外乎人情,兩人所差只在位次高低,無關品級,讓他整天看著大了他十多歲的老人對他行禮,徐璋覺得很折壽。

孫澤可不管這些,他老人家一輩子嚴於律己,更嚴律人慣了。他對於尊敬的人、喜歡的人的表現形式就是嚴,再嚴,更嚴。徐璋是前者,賈赦就是後者。

賈赦有點兒想哭。

因為他的頂頭上司,保和殿大學士、禮部尚書孫大人,近來新增了一個業餘愛好就是調│教他――可憐的小下屬,禮部左侍郎賈赦。

孫澤對於賈赦其人的才華、性情十分欣賞,就是覺得他禮數上有所欠缺。就好比說,哪有個堂堂正二品禮部左侍郎、內閣學士要給大理寺卿、太常寺卿陪笑臉兒的?就算他們歲數大到夠做你爹了也不行。還有同年那些個留京的,縱是當年的狀元公呢,只要他現在品級不如你,就不該再那麼勾肩搭背了,自當端起二品大員的架勢讓他見禮才對。無規矩不成方圓,都去講人情了,禮法會寂寞的!

於是,調│教之。

每天一下朝,孫大人必定領著賈赦去往臨時辦公室大講特講。從衣食住行的禮講到入仕為官的禮,從他對別人行的禮到別人對他敬的禮,這裡面居然還包括了賈赦要對其妻子女兒行的禮。

賈赦很無奈,要不要這麼嚴肅啊?

話說那天賈赦下了朝往臨時辦公室走,途中經過煙波致爽芝徑雲堤,迎面碰見張氏和一位郡王老太妃正陪著太后散步,他家兩個小蘿莉女兒在旁邊小手拉小手小步跑著玩耍。賈赦便上前見禮,太后對賈赦印象很好,又兼有迎春惜春外加張氏的面子在裡頭,因此對賈赦格外和顏悅色,紆尊降貴詢問了幾句,又允他多在園中停留一刻,與妻女敘個話。賈赦也不矯情,痛快的謝了恩,利落地蹲下來左摟迎春右抱惜春好好吃了會兒嫩豆腐,又問問過得好不好,住得習不習慣,吃得滿不滿意之類的廢話,一刻鐘便到了。賈赦要出園去,倆小蘿莉好不容易見回老爹,十分不捨,便央了太后多送了一段路至園門方回。結果,告別的時候被嚴謹的孫尚書撞個了正著。

嚴謹的孫尚書嚴肅的認為,即使那是親生女兒,可現在貴為宗室郡主,便是君臣有別。特別是其中還有一位位比郡王的超品長郡主,賈赦很應該行君臣大禮。要先畢恭畢敬向長郡主殿下行完國禮,待長郡主上諭:免,再復行家禮方可敘話。而且作為父親,很不該跟快滿7歲的女兒親近到黏黏呼呼的地步,那樣於禮不合balbabalabala……聽得賈赦滿頭小星星轉成了呼啦圈。

賈赦一琢磨,照著孫尚書的邏輯推理下去,惜春、張氏都是一品,與他平級,然而惜春是郡主,乃宗室品階,同級也比他高貴,他得行禮;張氏是上封的晉國夫人位比郡王妃,他還得行禮,這麼一看,家裡的大小女人們全體踩到他頭上去了,這叫什麼事兒啊?

賈赦欲要爭辯。可他一看到嚴謹的孫尚書那張嚴肅的老臉就發憷,挺靈活的舌頭愣是左伸右展鋪不平,連開兩次口都差點咬到,賈赦放棄。回家,向女權主義低頭去!大丈夫能屈能伸,行個禮有什麼了不起,大不了,下次,再也不讓你看到我跟我家的女人們出現在同一副畫面裡,看你還揪不揪得著我的錯,哼!!

作者有話要說:查了一下關於大學士,起源於明朝,興盛於清朝。大學士的名稱前要改加殿、閣銜,數目為六人。最初明朝大學士共“四殿”、“兩閣”。四殿者,中極殿大學士(原為華蓋殿),建極殿大學士(原為謹身殿),文華殿大學士,武英殿大學士。兩閣者,文淵閣大學士,東閣大學士。清朝則稱“中和殿大學士”、“保和殿①38看書網士”、“武英殿①38看書網士”、“東閣大學士”。乾隆年間改“中和殿大學士”為“體仁閣大學士”,成為“三殿三閣”。(以上摘自百度)

因為本文架空,所以乾脆不按上述兩種,而是自主設定從高到低分別為“中和殿大學士”、“保和殿大學士”、 “武英殿①38看書網士”、“體仁閣大學士”和“東閣大學士”。學士之間權利沒有區別,所區別的是資歷和榮譽,排前邊的比排後邊的地位稍稍高一點,表示他們入閣更早,更得皇上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