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紅樓做賈赦 45木蘭秋獮
45木蘭秋獮
等皇帝陛下在承德住夠了,木蘭秋獮的日子也近了。大部隊收拾收拾集體啟程往木蘭圍場進發,準備一展天朝國威,震懾四海。
這一回可比在承德避暑清閒的多啦。在草原上搭帳篷可沒法上朝了,京中的重要事務前陣子又處理的差不多,沒什麼可忙的,要忙也是皇帝自己個兒折騰去。這木蘭秋獮啊,可再不關禮部的事兒了。
到達圍場已近晌午,營帳都是提前搭好了的,畢竟再怎麼憶苦思甜也不敢真的讓皇親國戚們自個兒動手支帳篷,話說他們支不支的起來都是大問題。而帳篷也不是折吧折吧就能隨身揣著走的迷你蒙古包,其規格簡直可稱為帳殿了。特別是皇上、太后和幾位老親王的帳殿,其中還有隔間,左浴室,右馬桶,前開飯,後梳妝,即使算不上小型宮殿,起碼也夠得上豪華別墅的規格了。
賈赦也撈著個不錯的小窩。本來鎮國公的營帳級別就不低,而上面又有指示,因為榮國公妻晉國夫人享郡王妃待遇,所以榮國公也跟著住郡王帳。事實上,沾光的榮國公整個木蘭秋獮都沒見著給他借光的貴妻,人家一直都呆在郡主的帳殿裡帶孩子呢。
最後跟著賈赦一道沾光的只有賈璉和後趕來的賈蓉、賈薔。
賈蓉兩人的品級還不夠資格去承德避暑,但參加木蘭圍獵卻是可以的。他兩連同其他一些從京中奉詔至木蘭的人,在皇上奉太后起身前就出發了。晝夜兼程,趕在皇上、太后到達前在木蘭等著恭迎聖駕。剛一拜見完,兩小就跑來找賈赦,一夏天沒見著兩個小包子,賈赦怪想他們的,而張氏又帶著小賈環去蹭迎春、惜春的帳殿住,賈赦便乾脆招呼兩人同住,正好他倆暗嫌分到的營帳摳門的不像話,聞言立刻包袱款款當晚就擠了過來。
木蘭秋獮的行圍過程分為布圍、觀圍、行圍、罷圍四個步驟。
布圍,五更天由管圍大臣帶領布圍的1250名騎兵和1908名圍甲兵、虎槍手、嚮導及軍隊等分頭布圍。由遠而近繞圍場而布圍,兩翼前各數騎擁纛飛馳。兩翼布圍隊伍軍旗搖動,吶喊鳴金,壓山而下,前哨進,後隊依次而發,依山川大小、道路遠近,最後形成十五公里、二十五公里以及三四十公里的人並肩、馬並身的地步,嚴嚴實實的形如鐵桶一般的包圍圈。
觀圍,皇帝觀圍分獵前觀圍和獵後觀圍,合圍後由管圍大臣到皇帝居住的黃幔城請圍,也稱待圍。請皇帝觀圍,皇帝在護從大臣和侍衛的簇擁下從行營來到看城,登上看城觀看,皇帝一要看圍獵隊形是否整齊,相當於檢閱隊伍。二要看圍內野獸多少,如果圍的過多,就命令合圍士兵開一個口子,放出部分野獸待以後繁殖。然後指揮官執旗疾馳看城,禮畢,高呼“圍畢,請皇上獵”。
行圍,行圍分為馳獵(注:馳獵又分為皇帝馳獵和皇子、皇孫、大臣、王公、及八旗將士馳獵)、追擊、阻截、聚殲等幾個步驟,皇帝出看城,佩橐鞬,具弓矢,憑高立馬,環視,舉鞭。皇帝出獵時各班近衛尾隨其後,有牽狗的、有駕鷹的、有遞箭的、有專職護衛皇帝安全的。猛獸如果負傷逃跑,皇帝則命令一兩個侍衛追殺,偌大個圍子,眾多野獸,任一人信馬馳獵,天威所臨矢無虛發,有應矢即殪者,有帶箭仍奔者,所獲不計其數。皇帝獵後歸看城陪皇太后觀圍,以考察皇子、皇孫、王公、大臣及各營將士的表現,作為賞賜、任用、提拔的依據。
馳獵,皇帝獵罷,一聲令下,皇子皇孫、各部大臣、各營將士及從全國各地派來的射生手圍內馳騁,只見矢上弦、劍出鞘,戰馬嘯嘯,旌旗獵獵,身飛逐走,左右是宜。此時是“雁行左右排千騎,魚貫聯翩認五旌”。“呦鹿周陸眾,應弦紛屢踣。疊雙頻命中,……祁祁互奔撞,肩怠繁弱張”。但聽中軍號響收獵。
追擊,即四面圍合,先將獸群從一頭壓向另一頭,然後放開一個口子,兩廂擊鼓助威,不得發射,各班選手從後追殺,不得放牲,直至全殲。
阻截,與追殺反之。即三面合圍,馬隊從一頭順走廊轟趕,迎面設若干道甲兵堵截殺射聚殲,即四面圍合。各營所選射手相等,但聽令下,萬箭齊發,步步為營,直至全殲,數獲請賞。
此時整個圍場就成了戰場,剎時間,圍場之中百騎併發,弓箭齊鳴,圍獵官兵左奔右突,呼嘯山林,酷似一場短兵相接的實戰演習,時而人□鬥,時而圍追堵殺。軍隊進退分合,井然有序。如遇熊、虎等猛獸出現,則管圍大臣要派侍衛馳報皇帝,皇帝便親到那個地方,命虎槍並掩殺或用御神槍及弓矢親自捕殺。將士們有時飛馬跨越山谷,窮追不捨;有時舍馬步行,攀巖截殺,受傷的野獸不論逃到哪裡都要捕獲
罷圍,行圍結束,圍中射獲鹿的,由官兵把鹿尾巴割下,用車運到幔城,以此所計獵獲之數等候皇帝頒賜。皇室子孫射獲的都要記入檔冊,以備皇帝獎賞。在圍獵中,如有隊形不整齊,以及不奮勇追殺者,要給予嚴厲懲處。對於勇敢不怕死傷的人,則給予提拔或優恤。(以上摘自百度)
賈赦看得熱血沸騰,挽過長弓,拽過韁繩翻身就要上馬,腿還沒抬起來,早有皇上身邊侍衛畢恭畢敬請榮國公隨駕。也不等回答,直接牽了韁繩把賈赦送到皇上身邊妥善看管起來。
皇上身邊不少御前侍衛、大內高手的當初都去過平安州,基本上都見識過賈大人慘不忍睹的騎術,沒親眼見著的也大多聽同僚們詳細描述過,再結合賈大人慣得聖心,今兒又特地點名放在身邊,眾侍衛瞭然,七成精力保護皇上,倒放了二成在賈赦身上,把幾個皇子王爺都靠了後。
事實證明,這種預防措施很有效。
自從騎馬被人嘲笑以後,賈赦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練習,至少現在只騎馬是不會掉下來了。可問題在於,木蘭圍獵不是能坐住馬就行的,還得打獵。騎射騎射,有騎也有射。賈赦倒是練過射箭,固定靶十中五六,移動靶十中二三,雖然丟人,可好歹也算有成績。不過今天的情況是,騎著移動的馬射移動的靶,在這種條件下,只要賈赦能把箭射出去就沒人敢對他有更高要求了。
賈璉抹著冷汗帶領賈蓉、賈薔並眾侍衛圍在賈赦左、右、後三面,提心吊膽看著賈赦為了挽弓忘乎所以放開韁繩,賈蓉急忙去拉住;又見賈赦伸手往後摸箭筒,身子偏得馬上就要掉下來,賈璉急忙打馬上前把老爹推正;賈薔在後面小心提住韁繩控制馬速,既要保證有足夠的空間供賈赦摔下來再打兩個滾兒而不被後面的馬踩著,又要保證最好別等摔下來就給接住了,這實在太有難度了,賈薔緊張的大氣兒都不敢喘。同樣緊張的還有跟著看顧賈赦的幾個侍衛,畢竟皇上就騎著馬在不遠處晃悠呢,可不能在這當口叫賈赦摔個好歹。至於這麼爛的騎射技術獵不著東西會丟人,眾人已經顧不上了,只要人不受傷丟就丟吧,反正也不丟他們的。
賈赦就這麼折騰了一天也沒獵著半根兔毛,臉拉得比身下的馬都長。本來要想不丟臉也好辦,身邊兒子侍衛們獵的也可以算成他的充數。只是今天,大家光盯人就手忙腳亂了,誰也沒得空兒獵點東西撐門面。
眼看著太陽往西邊偏去,中營裡就要鳴金收兵,自覺丟臉丟大發了的賈赦死活不肯空手回去,賈璉好說歹說勸住賈赦在原地等著,不張弓,不遛馬,他自己帶人去獵點野物回來充數。賈赦表示同意,賈璉便留下兩人照顧老爹,其餘人兩兩一組,分散開來,能打多少打多少。賈赦見組數太少,便叫身邊留下的兩人也組一隊去打獵。這兩人不願離開,怕賈赦出事。可是賈赦態度良好的把弓上交,又乖乖下了馬到一邊樹樁上坐著,倆侍衛估量了一下週圍地形,覺得不會有大型野獸出沒,頂都路過兩三隻兔子,說不定還能有個把自己撞暈了的填補賈大人的戰績,也就放心打獵去了。
把一件絕無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也是一項本領。
賈赦恰恰就是擁有此項技能的典範。
因此,在侍衛們評估中萬無一失的環境下把自己搞的狼狽不堪也算是理所當然的意料之中了。
縱橫古今都不曾有機會體驗整套御馬過程的賈赦從不知道,這世上有種東西叫拴馬樁,它的作用是拴馬。
沒有約束的馬歡快地踩著小碎步往飄來美味牧草氣息的方向前進,苦逼的馬主人在後拔腿狂追兩公里,直到被一團糾結的淺草輕輕一絆,立撲。馬回頭,水平線以上空無一物,空氣中卻詭異的傳來尖銳的哀叫咒罵,馬驚悚,迅奔。等馬主人終於把腦袋從泥裡摳出來,只看見一道棗紅色的倩影華麗麗揚長而去,身後飄蕩著滾滾塵煙。
賈赦整張臉擠成一個大大的“囧”。
在原地站了片刻,確定那不忠的座騎沒有浪子回頭的想法,賈赦只能拖著兩條軟綿綿的麵條腿一步一步往臨時根據地蹭。
就在這段不算很長的時間裡,不放心老爹的賈璉拎著三隻雜毛狐狸轉回來一瞅——然後,營地就混亂了。
在皇帝大人恐怖的包公表情面前,連親王都主動請纓,誓要尋回我大青之棟樑,幾個倒黴的侍衛更是被逼立下軍令狀:找不回賈大人提頭來見。賈璉三人呢,壓根就沒來稟報,直接原地轉了幾圈,胡亂蒙了個方向埋頭衝出去。整片營地燈火通明,皇上一身金鎧坐鎮中軍,數員大將各領兵馬多路包抄,掩護偵察兵做地毯式搜索,務求挖地三尺,最好是一鍬就能把賈大人給挖出來好交皇差。
那麼,萬眾矚目的賈大人在哪裡呢?
他正很乖、很聽話地坐在兒子給他圈出來的樹樁上等著呢!
如果賈璉能晚一刻鐘回來,他就能看見自家老爹乖乖坐著等待分果果的傻樣,可惜他回早了,片刻之差,註定了今晚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久等不到有人來接的,又累又餓的賈赦疲倦的倚在樹上打起盹,錯過了舉著火把來回奔波十餘次的搜救小分隊和黑暗中數以百計的血紅的兇光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蠍子扔了一顆地雷,啃啃。
令今天有事不能加更,明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