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12陳近南的女人
12陳近南的女人
魏春是被人打昏的,暈暈乎乎的似乎在一輛破舊的馬車上,顛的她渾身快散架,想喊救命也出不了聲,緊接著似乎又上了船,晃晃悠悠的讓她胃裡面翻騰不已。
等到終於平靜下來不折騰了,周圍又有一股刺鼻的藥味,外加陰冷潮溼。魏春被燻得終於醒了,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氣,後頸處又覺得隱隱作痛。等眼神清明瞭才看到,自己躺在一張簡樸的床上,除了灰白的床單,連床被子都沒有。
屋子不大,傢俱全是竹子所制,看起來用了時間已久,。魏春下了床給自己倒了杯水,依稀記得自己是被人打暈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被綁架?她一點都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價值,值得別人從陳近南身邊搶人,正在琢磨的功夫有人推門而入。
眼前的人穿著身土黃色的衣服,眼睛不大兩撇小鬍子隨著步伐一翹一翹的,走到桌子前面就停下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問道:
“你是韋春花?”
聲音尖細刺耳,要不是周圍環境那麼簡樸,魏春會以為自己進宮了。
“我叫韋春。”
“哼,你倒是挺冷靜的,不吵不鬧。”
“只要你們不傷害我,需要做什麼我都會盡力幫忙。”魏春不知道對方底細,只能最大限度表現自己聽話。
“哼,是個懂事的。”他繞著桌子過來,走到魏春身後對著她後頸深吸一口氣,無限陶醉的說道,“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到時候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多麼常見的臺詞!魏春忍住背後起得雞皮疙瘩,使勁點頭。
“走,跟我去面見教主。”
來人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拽著她跌跌撞撞往前走。教主?魏春看過的所有武俠劇,除了東方教主,對其他教主都沒什麼好感,而鹿鼎記裡就只有一個教主,是神龍教的洪安通........讓人喜歡不起來
她貌似沒得罪過神龍教,也不認識什麼碑文。記得神龍教是五臺山部分再往後才有,怎麼提前出場了?
難道她要頂替自己兒子當白龍使?
魏春猶記得洪安通是個不愛講話的老頭子,所有人都說他行事詭異狠毒,一般人來此絕不會全身而退。出了大門左拐右拐,來到一處院落前,此處園子裡奇花異裡,佈置的倒是雅緻。
他們停留在一處安靜的大屋前,由門前的一位年輕的教眾進去通報。魏春使勁掙出胳膊,狠狠瞪了小鬍子一眼。
沒多久他們就被宣了進去,走進正廳之後小鬍子邁著小碎步緊趕兩步深深彎下了腰:
“黃龍使殷錦參見教主,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果真是洪安通,魏春打量著這位武功在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人物,並未發現什麼出眾之處,此人年紀看起來快六十了,白髮白鬍子及至胸口。滿臉刀疤,跟什麼凌厲的眼神,冷酷的氣質更是半點不沾邊,就是個長的挺醜的老頭,放人堆裡完全扒拉不著。
他旁邊那位女子倒是奪人眼球,嫵媚嬌豔的一張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魏春激動萬分,這不是她家兒媳婦麼?大孫子的親孃,以後都是一家人。
那位女子也早已經抬頭看她了,聲音清脆卻也冷淡:
“你就是韋春花?”
“我叫韋春。”她認真解釋,不能讓未來兒媳婦以為自個名字惡俗。
“哦?看起來倒是年輕貌美,你今年有三十了吧?”
“...........”你全家都三十了!
自古年齡就是女人心頭的傷,看到韋春黑下來的臉,蘇荃倒是不以為意,往洪教主身邊蹭了蹭,撒嬌的問:
“教主,是不是她比我看起來還要美?”
洪安通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蘇荃撅撅嘴:
“我不信,她打扮起來一定不醜的。”
“那就殺掉!”洪安通說完話,抬頭看向魏春。
那眼神完全是在看一個死物,魏春一哆嗦,這才有自個小命搖搖欲墜的真實感。她趕緊學著小鬍子的姿勢行禮,大聲叫道:
“教主和夫人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小寶,對不起了。先把這句話借你娘用用,運氣好說不定你娘就是白龍使了。
“是誰教你加上和夫人三個字的?”蘇荃果然如劇情一樣的發問。
魏春自然就把原話搬上來,恭敬無比的睜著大眼眨巴眨巴,努力表現自己很誠懇。洪教主看她一眼不說話,蘇荃繼續嬌笑著說道:
“喲,你這張嘴可真是甜,本夫人可都不捨的殺你了。”
“夫人,殺了我只不過多一個屈死之鬼,而我活著可是多一個為教主和夫人分憂解難的人。”
“分憂解難?本教教眾繁多,哪輪得到你為本教分憂解難了?哼!”蘇荃媚眼一斜,很不屑一顧。
魏春無比認真的說道:
“所謂各有所長,您的教眾聰明伶俐武功高強,小女子望塵莫及,但是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
“你有什麼長處?”洪教主終於出聲,嘶啞低沉把魏春嚇了一跳,她趕緊狗腿的笑道:
“那就要看教主和夫人需要什麼了?”
她完全不知道這兩個人違背劇情大神把她綁來神龍島的用意,原著上說過他們感興趣的只是經書,有可能他們以為裡面有什麼秘籍丹藥的,能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如果我讓你殺了陳近南呢?”
魏春臉色一變,他們中有人認識陳近南?春風樓和天地會的關係暴露了?不可能吧..........
看到她的沉默,蘇荃咯咯一笑:
“本教數名教眾死於他的凝血神爪之中,以為教主看不出來嗎?”
嘁,原來是這樣!
“教主和夫人英明,那天跟我在一起的男人確實是陳近南。”
“他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為人不識陳近南,就稱英雄也枉然,呵呵,本夫人也好奇他是怎樣的一個人物。”
“哼,”洪安通不悅冷哼,“你對他很有興趣?”
蘇荃側臉微微一笑,拋了個媚眼,不依的叫了聲:“教主!”
魏春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她覺得這姑娘要是進了麗春院,估計楊媽媽的嘴就閉不上了,什麼漫紅翠雲都要下崗去做燒火丫頭。
“陳近南只是在臺灣有名,多數也是人為傳播,其實他武功平平,哪比得上教主的神功蓋世無雙呢?”
“我說,你這是想拍教主馬屁嗎?”蘇荃冷笑了一聲。
“當然不是,”魏春回以甜甜笑容,“教主只派出幾個手下就能從他手裡綁了我安然離去,看起來他的武功也不怎麼樣。”
洪安通似乎很享受這句話,臉上肌肉放鬆,似乎露出點笑意。蘇荃深深的打量著她:
“不管他武功好壞,竟然能連傷我數位高手而護著你,江湖上可是從未聽說陳近南身邊有女人。”
八卦是人之天性,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價值會不會就安全了?魏春靈機一動,準備暫時給陳近南的英名上摸一把黑。
“唉,他的身邊的確從未有過女人,”魏春眼神突然飄渺,語氣中帶著點點苦澀的說道,“他也的確做到了對我的承諾,不過那又怎麼樣?”
偷偷瞟了教主和蘇荃一眼,發現他們都盯著自己,面容平靜,只不過旁邊那個進來之後就變隱形的殷錦則是瞪大著眼睛。她咬住下唇不再說話,眼中升起水氣。
“哦,難道是陳近南對你........?”蘇荃臉上明擺著不信。
“不錯,兩年前我曾經救他一命,曾朝夕相處的度過了一段療傷歲月,陳近南說在他一生中最美麗的時光裡有一位最美麗的女子照顧著他,然後要我嫁給他。我只是個尋常女人,找個三餐溫飽的男人足矣,他整天在外面數月難得見一面,我要的生活他給不了.......”
她擰著自己的袖子,藉此表現內心的糾結。要是想愛不能愛,想在一起不能在一起這種情況她不糾結誰糾結。
“這麼說天地會的陳近南喜歡你?”蘇荃聽完吸了口氣,明擺著不信。
“我寧願這不是真的,”魏春無奈搖搖頭,突然被qy奶奶附體,一臉苦大仇深:“他的愛太沉重太強烈,我承受不起只能逃開,沒想到我洗盡鉛華,過著平凡生活的時候又再次被他找到,他說能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只能是我,他還說願意傾盡所有換我的真心。可是喜歡,從來是勉強不了的,唉!”
就算是懷疑,他們貌似也沒什麼更加合理的解釋,也就不得不信魏春的這番話,就算不全信,半信半疑,也增加她的價值了。
洪教主就保持著一個炯炯有神的模樣看她,估計是聽得發傻了。蘇荃眨巴眨巴眼:
“他怎麼會喜歡你?你連兒子都有了。”
兒子?小寶?他們知道小寶是她兒子,也就是說宮中的太后給神龍教說過小寶的事,然後他們順藤摸瓜的找到了自己?那幫黑衣人對付的從來不是陳近南,只是想抓自己而已了。
“她連夫人美貌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恐怕是在騙人。”殷錦點頭哈腰的對蘇荃說道,“教主和夫人不要受她矇蔽。”
拍馬屁想拿自己當墊腳石?門都沒有。魏春柔聲說道:
“小女子確實不如夫人美貌,陳近南也說過他欣賞小女子的並不是容貌,而是,呃........內在美!”
蘇荃眯著眼睛打量了魏春半天,大概沒發掘出什麼內在美:
“陳近南的欣賞眼光果真與眾不同。”
“唉,有時候,喜歡也是一種負擔........。”她快裝不下去了,這不止是文藝青年,還是文藝青年的升級版。
貌似蘇荃也受不了她這種氣質,喝了口茶,淡淡的說道:
“既然你來到這了,就先住一段日子,本教也有些事要找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