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11被劫持了
11被劫持了
陳近南一段日子來都留在京城,他從不去春風樓,只是留在院子裡不是跟徐天川他們討論事務就是自個看書喝茶,魏春白拿了人家玉佩,總有種自己是騙子的感覺,正在自我反省。
小寶來找她的時候看出端倪,笑話她成天吃肉還說屠夫殘忍。這小子,嘴皮子功夫越來越好了。魏春知道他出來時間不能太長,也懶得跟他扯,問了問最近宮裡的情況,要是按照劇情走,這時候太后要開始找事了。魏春叮囑了幾句,含沙射影指向太后。反正不管她表現的多麼知道內情,他都不會多問的程度。
其實這孩子也挺了解她,知道就算問了她也會裝傻或者岔開話題,索性一邊笑著答應一邊偷吃點心,還大言不慚什麼宮裡的不如春風樓的好吃。魏春不信,皇帝連吃的點心都不如外面的,情何以堪啊.....
吃飽喝足,小寶拍屁股要走人,魏春哪裡那麼容易放過他,直拉著他去買東西,小寶塞給她張銀票跑路。拿著一百兩銀票去買東西?魏春小心翼翼塞進自己的小金庫,拿了點散碎銀子和銅錢出門,正撞上陳近南。
揉著撞紅的鼻子,魏春詫異道:
“陳總舵主,您是.......?”
在這看到他,簡直太稀奇了。
“韋姑娘是要出門?”
“嗯,”她想了想又加了句,“也沒什麼大事。”
“那我陪你去。”陳近南擺出一張平易近人,關懷下屬的面孔。
他這麼說到讓魏春有些驚訝,要知道陳近南平時可是把距離保持的很好,即便對人再關心也是完全沒有歪唸的那種,今天不是有什麼話要悄悄的說吧?
好不容易有個相處機會,魏春也不想拒絕,只是心裡直打鼓。
俊男美女的組合不太常見,路人矚目的居多,魏春想著他的身份,又是在天子腳下,萬一有人認出來出點什麼差錯,天地會那幫憤青還不吃了她,所以她領著陳近南,是越走越偏僻,越走人越少。
“韋姑娘,你是要往這邊買東西?”
魏春抬頭一看,她把人都領到牆根底下,就差溜邊了,四周連個人都沒有,旁邊就是小樹林,要是她說自己沒有什麼圖謀不軌的心,他信麼?
“嗯,你看這是小路,去我平日買東西的鋪子比較近,所以.......。”魏春丟給他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陳近南彎了彎嘴角:“韋姑娘如此心細,春風樓交給你打理確實是再合適不過,”
他看出來自己帶他走小路的目的了?要說心細,誰又比得上天地會總舵主呢?魏春擺了張正經臉:
“不敢當,我吃喝用度都在天地會,當初要不是乾爹的收留,我跟小寶可能早就流落街頭,如今為天地會出點力盡點心也是應該。”
“哦?”陳近南側了側臉,似笑非笑。這副表情讓她想到自己不久前坑蒙拐騙沐劍聲的行為。
“我說的是真的,如果不是為了報答天地會的大恩,我家小寶也不會冒著危險留在宮中,要知道,”她壓低聲音,“他可是假太監。”
“韋姑娘放心,小寶聰明機靈,而且聽聞他頗得皇帝寵愛,我相信他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會有危險鹿鼎記能拍那麼多集?他家小寶受傷中毒當和尚,哪一個落下了?小寶成天生活在險境,起碼大面上是為了天地會的,這個人還不當回事,魏春有些不樂意:
“陳總舵主,也許在你們看為了反清復明那點危險不算什麼,可是我們都是普通人,沒有武功沒有後臺,到不了你們捨己為人的境界。”
魏春想起來人家好歹也算她的衣食父母吧,貌似以後還有可能是孩子他爹。她本來瞪圓的眼接著垂了下去,底氣開始不足……
對方似乎並未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我記得前幾天,你在沐小王爺面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呃......那一章不是掀過去了麼?
“這個,那個總舵主..........”魏春腦子飛速想著怎麼圓這個事,總不能說沐劍聲是她兒媳婦的哥哥,自己不能惦記吧?“那天我.....。”
“噓。”他豎起食指放在唇間,神色嚴肅,雙眼深深凝視著前面。
魏春臉發燙,心道他難道以為自己拒絕沐劍聲是為了他?短暫的沉默讓氣氛尷尬起來,她低了頭,聲音小的不能再小:
“其實,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的胳膊一緊,被拉到陳近南的身側靠在他的臂膀上,魏春心裡一驚,感情可是要慢慢培養,上來就這麼激烈........呃,實在有點彆扭。
抬頭想說句託詞,發現他們面前已經站了一排黑衣人。
還真的有幾個大白天穿著一身黑衣服的人,飛簷走壁跟忍者似的從屋頂飄下來,明晃晃的各色武器亮在身前。打架場面魏春見過兩次,第一次徐天川赤手空拳打跑麗春院的大漢,第二次是兩夥人窗戶外面火併,這麼亮開兵器的第一次見,以往電視裡看到覺得熱鬧,現在亮到眼前……….雖然還是挺熱鬧,不過安全第一,她從陳近南身側拐到身後,怎麼都覺得他肩膀不夠寬,擋不住她。
“各位江湖朋友,從前街一直跟到這裡,可有什麼指教?”
知道有人跟蹤還跟她來這偏僻的地方?再一想,大街上認識魏春這個老闆娘的人那麼多,萬一打起來,暴露了他跟春風樓的關係,誰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可是,把人引到這來,還帶著自己這麼個累贅........魏春越想越覺得對方十數人加兵器,自己這邊一個赤手空拳一個弱質女流完全沒有勝算,要知道武功再高也經不起人海戰術的。
對於陳近南的問話,對方打頭的只是橫劍指了指他,並未言語。
“不知在下是否得罪個各位朋友,可否報上姓名?”陳近南看起來想和平解決,對方可不給他這個機會。
十數柄刀劍斧子棍杖攻了上來,魏春後退一步,只見陳近南左手在後,右手衣袖揮了幾下,足尖點地,身體輕飄的往上飛去。他是飛了,魏春暴露在這些兇器面前,那些人中一多半飛身上去攻擊陳近南,其他人陰森森的盯著魏春,其實她本來是在看熱鬧的,享受著親身經歷的武俠打鬥場面。那些人瞪著她,魏春還不自覺,以為自己仍在看戲,沒想其中一人舉劍上前,瞄準她的脖子就攻上來。
魏春還沒來得及從觀眾變成受害者,陳近南已然落在她身前,一腳踢開長劍。
這才是正兒八經的英雄救美,魏春還沒想完,就見到他手指掐在黑衣人脖子上,微一用力,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傳過來。眼看著剛才兇猛異常的人,頭一歪氣息全無。只一雙眼睛裡滿是不甘看著魏春,直到瞳孔擴散也沒有閉上。
魏春從小到大見過不少死人場面,例如武俠劇、戰爭片、科幻片......裡面的人死起來都是成片的,從來不是以“個”為單位。那時候,再怎麼血腥,她最多隻是指著電視說一聲,拍的不錯很逼真。現在這個人只是像睡著一樣落在面前,她突然覺得恐懼,從未有過的真實感襲來,腳下一軟坐在地上,雙目直直的瞪視著那個人,而那個死人的眼睛也一直在看她,死亡的陰冷從腳底慢慢升上來。
身子往上一提,魏春跟死人的對視被打斷,她被陳近南拉了起來。餘下的黑衣人半圓形包圍了他們,一時兩方對峙,他們雖然人多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第一次見死人?”陳近南倒也沒把那些人當回事,微微皺著眉頭看她。
“嗯。”魏春咬著下唇,感覺渾身冰涼,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他嘆了口氣,帶著無奈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了魏春的手。
“聽著,身在江湖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你不想跟地上的人一樣就打起精神!”
手上一陣暖意傳來,並慢慢延伸至手腕胳膊肩膀.......魏春知道這是他在給自己輸內力。
大敵當前他卻盯著她的雙眼,好像那些明晃晃的兵器只是背景,而他最重要的事只是讓她不要害怕,打起精神。
話說這個內力是好用,不光四肢百骸,連心裡都覺得暖暖的。
“好了。”魏春聲音不自覺的就很柔和,“先對付他們,我會保護好自己。”
陳近南的手慢慢撤走,站在她身前對著黑衣人,魏春連自己都未發覺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各位到底是誰派來的?為何為難我們?”
“多管閒事!上!”
一夥人又混鬥在一起,魏春來精神了,她要自保要活命要讓陳近南看看自己的鬥志。
自凡有黑衣人靠近就往人少的地方躥,陳近南本來看好她的位置,接招的時候自然是記住她的位置來阻擋黑衣靠近。可是抬眼間,她就跑對面去了。
這女人的腿腳挺利索…..
他無奈的只能飛身而起,打散眼前的人在往魏春那靠近。沒一會,已經這麼來回了跑了兩次,陳近南都想點她的穴了。
再一次看到魏春跑到自己左側,陳近南看準她的位置決定靠近一點,小聲警告,沒想才飛身而起,一把粉末迎風撒了過來,在風的作用之下粉末揚了滿天,跟煙霧是一個效果,陳近南不得不收了身體,屏住呼吸,即便這樣也覺得胸口一悶,真氣怎麼也提不起來。他側身站立片刻,重新調整,待到稍好,重新提氣以掌風驅散煙霧。
黑衣人已經越牆的越牆,翻屋頂的翻屋頂,四散逃開,連魏春也不見了。
原來這些人的目標並不是自己,而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