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19奇妙的一夜(上)
19奇妙的一夜(上)
“春花!”徐天川嘴巴哆嗦著,兩撇鬍子一翹一翹,“你可算是平安無事,多虧總舵主英明神武,不然乾爹這把老骨頭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她是憑藉自個機智才離開神龍島的,跟陳近南有什麼關係?
錢老本和玄真道長都稱這次被劫持的好,起碼天地會有人知道神龍島的位置,將來萬一敵對能更好致勝,原來上天冥冥之中保佑著天地會,江山遲早還是會回到漢人手上。
為什麼魏春覺得他們的喜悅跟自己脫困一點關係都沒有?
果然是很久沒回來了,已經不能適應天地會這種極具跳躍的思維方式。她清了清嗓子先說明自己來報個平安,為了協助小寶更好的打入大清的內部,她已入宮做了一名宮女,要知道宮女是高危職業,危險不止來自於間諜的身份,還有各位男女韃子的刁難,所以為了更好的反清復明,沒有武功的她需要一些藥物。
其實海公公的遺物中不少藥物,只是魏春猶記得那些藥口味都太重,她只想要些能逼供能脫身的。
聽完這些,徐天川捋著鬍子若有所思的問:“春花,你要的到底是什麼藥?”
錢老本興奮的說道:“毒藥嗎?你要毒死韃子皇帝?”
“我想要能讓人說實話或者聽命於我的那種藥,呃,或者說是那種讓人能無意識聽從的那種。”比如偷偷給瑞棟下,讓他告訴自己經書的下落之類…….
“我們天地會一向都是光明磊落,像這種東西還真是沒聽說過。”錢老本搖頭搖的臉上的肉直晃。
一向沉默的近似空氣的風際中開口:“這個,還真有。”
“還真有這麼厲害的藥?”小寶眼瞪得圓圓的。
“記得在庫房之後,我去找找。”風際中自顧自走了,剩下的天地會的人臉色都很尷尬,半響之後,徐天川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想起來了,當年咱們在河南掃除那幫打著天地會旗號的匪徒之時,好像是收回來一些這種不入流的東西。”
玄真道長立馬跟著點頭:“你這麼一說,我也有印象了。”
錢老本點的更加賣力:“確實確實!”
“.........”魏春看著這三個人,也幫腔說道:“我進門之前也沒想過,只是看到眾位突然覺得這些年我們天地會懲奸除惡,驅除韃子,必然從他們那裡收走一些不利於正道的東西,如果以其人之道還至以其人之身,雖然手法不入流但也算是為百姓辦事,也為我們漢人江山盡一份力。”
“春花,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徐天川年級一大把感情挺豐富,聞言感動不已。
她突然覺得,其實,陳近南也挺不容易的!
風際中沒一會就回來了,手裡拿著個木盒子,放桌子上一打開,裡面滿滿的都是瓶瓶罐罐,看的魏春眼花:“這些都是幹什麼用的?”
“不清楚,瓶身上有字。”風際中指了指,一貫的惜字如金。
看著龍飛鳳舞的字體她恨得牙癢癢,這該不是陳近南寫的吧?要在他們跟前表現出自己不認識這種草書,非被瞧不起不可。
還是自個回宮細細研究,走之前她順手把裡面一瓶小楷寫著chun藥的瓶子還給他們,鑑於前輩們的經驗,這玩意用不好能把自個搭上。
回宮之後她也沒閒著,找了齊元凱先把經書送回神龍島,說是他們三人的功勞,別的不管先換顆解藥再說。
稍微打聽下瑞棟的消息,侍衛說是出去辦事還沒回宮,原著中是先有方怡還是先殺瑞棟的?這一塊魏春的記憶有點亂,一直沒有捋順。難道說是因為自己的關係,小寶和太后有所緩和,所以不急著招瑞棟回來殺人?
魏春要等的人沒來,不需要的人卻天天上門,吳應熊派遣的小太監上門來一天三次的送吃送喝各種送,比給老佛爺請安都勤。魏春納悶,平西王吳三桂安插在王宮的人不是注意皇帝動靜的嗎?什麼時候幫著他兒子送禮了?
晚上剛點燈,敲門聲傳來。魏春心道不會又來了吧?開門一看果然。
一個長得很喜慶的小太監,咧著嘴:“給柳姑娘請安,今兒天氣轉涼。我們世子爺讓奴才拿罈子酒給姑娘暖暖身子。”
小太監兩隻手各拎了兩罈子,酒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要是擋著不讓進被其他人看到不太好,魏春側側身子把小太監讓進去,他把罈子放在內間的几案上,並未直接放在屋子中間的圓桌。
“我們世子說,姑娘在宮裡有什麼用的著的地方儘管吩咐,還有,”說著小太監從袖中拿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世子說,雖然美人如玉,而真正襯托美人的卻是這一件,算是補上之前的見面之禮了。”
“你們世子實在太客氣了,這見面禮送了三天,我的梳妝盒都堆滿了。”就不能換個理由送嗎?單這一個她收的都要不好意思了。
“哦….。”小太監恍然大悟,“柳姑娘,別的奴才不敢說,平西王府有最好的工匠,必定能為姑娘打造出款式最新穎的。”
這是…..要送她梳妝盒?魏春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還有,世子贈詩一首:雲想衣裳花想容。 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 會向瑤臺月下逢。 ”小太監背的搖頭晃腦,就是字裡行間頗為生硬,明顯死記硬背不知何意。
當然他不知道,魏春更加不知道,反正自從來到這裡一直深受沒文化的打擊,不差這一次了。
唸完詩句,小太監盯著魏春的臉,想看看有什麼表情變化,魏春擺著一張明媚笑臉:“公公回去告訴世子,多謝他的心意了。”
看著對方明顯不像是感動的樣子,小太監失望的告辭走了。魏春趕緊關好門打開布包,裡面是條璀璨生輝的珍珠項鍊,珠子顆顆飽滿圓潤,映著燭光簡直閃花她的老眼。
最近收的這些寶貝全部變賣了,都能夠他們吃到辛亥革命了。話說這種成色的珍珠,就是放在珠寶店櫥窗裡,還不讓試戴的那種收藏品吧。
“咳,韋姑娘!”低沉的男聲帶著好笑。
“啊!”魏春捧著項鍊哆嗦了一下。抬眼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陳近南在她背後,面帶笑意,呃….看著她手裡的那串珍珠項鍊。
他就不能敲敲門再進來嗎?魏春撫著胸口問:
“總舵主,你什麼時候來的?”
“雖然美人如玉,而真正襯托美人的卻是這一件,那個時候我就已經來了。”
“……..”真早!
“沒想到,韋姑娘進宮沒幾日就如魚得水,果真好本事!”陳近南先是笑吟吟的樣子,緊接著笑容收起,“那位太監口裡所說的世子難道是………。”
“吳應熊,不是前幾日皇上傳三藩進宮了麼,所以啊,我只是碰巧認識他的。”
陳近南面色微沉:“當年吳三桂放清兵入關,才使得江山落入他人之手,也是他害死沐王爺的。”
“嗯嗯,所以我才收下他這麼貴重的東西,想著有天能帶回天地會作為我們反清復明的資金。拿他們的錢去壯大我們的組織。”魏春生怕這位總舵主判了自個通敵,趕緊表明忠心。
“難得你為大局考慮這麼多。”陳近南的笑容又慢慢浮上來。
魏春看著那條鏈子挺心疼,想想也無所謂了,反正吳應熊日後還要送,這一條舍了就舍了!
“上次我交代的事情辦的怎麼樣?”陳近南猛不丁問了句。
“什麼事?”
“陶紅英。”
“什麼英?”
陳近南浮現詫異的表情:“難道你沒看我的信?不是寫的很清楚嗎?
“……..”魏春努力回憶那些鬼畫符,可惜在眼前的時候看不懂,記憶中的更加不可能了。
“難道,你不識字?”陳近南打量了魏春一眼。
不會唱十八摸就算了,不會半點才藝也算了,怎麼可能不識字。魏春立馬炸毛:“誰說我不識字?不識字能在春風樓做老闆那麼久嗎?能記賬本嗎?”
陳近南顯然不願多糾纏這件事:“罷了,只是讓你在宮裡找一個叫陶紅英的人。”
陶紅英,就是陶姑姑嗎?想起來了,曾經救過小寶還被他忽悠過的那位,魏春接著說自己知道就是一時沒想出來,接著她把電視裡看過的那點關於陶紅英的事情全部講了出來,最後加了句:
“她只是個打雜的宮女,宮裡那麼多人我也不好勞師動眾的找,只能慢慢排查,總舵主放心,只要人在宮裡,我和小寶總會找出來的。”
“很好。”陳近南最大的好處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一旦讓你為他辦事,表現出的就是十足的信任,沒有過多的誇獎和疑問,就讓人感覺自己是被對方全部認可的。
魏春心眼一動,自己不是剛蒐羅來一盒子藥嗎?要是能知道陳近南對自己的心思不是更好?萬一他半點那種意思都沒有,自己也別在他身上白白浪費時間,趁著年輕好男人多的是,先抓幾個。
這歪心一動再也收不住了,她笑著說道:“總舵主,我這有幾壇冤大頭送的好酒,您幫我品評一下?”
“冤大頭?”陳近南一愣,緊接著明白說的誰了,有些新鮮又有些好笑。“說的可是吳應熊?”
“他不是誰是啊,吳三桂怎麼生了個這麼敗家的兒子,真是失敗。”魏春抱了兩壇出來,啟封之後一陣酒香撲鼻而來,“真是聞著都醉人。”陳近南搖搖頭,先聞了一下,讚歎:
“這酒醇香濃厚,聞之慾醉,好酒。”
“這是玉泉酒,宮裡只有各位主子才能喝到,吳應熊好大的能耐。”魏春找了半天屋裡也沒什麼酒器,茶杯又太小,她摸出帕子罈子口都擦了一遍,“咱們今天就豪爽一回,直接用罈子喝怎麼樣?”
“多謝韋姑娘款待,一會我還有要事………。”
“什麼要事不能喝完再走,事情什麼時候都能辦,好酒可只有這一些。”魏春率先喝了口,這酒雖辣卻也不難入口,嚥下之後唇齒間都留有餘香。“好酒!”
平日她挺矜持的,今日非留自己喝酒,難不成有什麼話要說?還是有事?陳近南思及此,也不急著走,拿起一酒罈小口品著,抬頭看魏春大口大口灌,不由皺了皺眉:
“酒要慢品,你這麼喝下去,很快就醉了。”
“小口喝有小口的好,大口喝有大口的妙。總舵主,你試試。”魏春臉有些發熱,眼睛卻晶亮。抓緊把陳近南喝的暈一些,她好下藥。
纏不過魏春,陳近南試了一大口,果然如她所言,各有各的好。魏春酒量還不錯卻是個沾酒就瘋的人,平時看著文靜內斂,沾點酒本性全出來了。
撒潑耍賴的跟陳近南大口喝著,沒一會一罈子酒消滅,她起身再進去拿,腳步有些虛浮,眼前模糊。
陳近南起身要走。魏春大叫的不願意,說自己喝的不過癮,倆人在乾一罈才能走。陳近南苦笑,覺得跟女人喝酒還真是件恐怖的事情,又不好點暈她,反正那是小罈子,兩個人再喝一罈也沒什麼。
魏春晃悠著進去摸酒罈的時候斜眼看到几案上放著自己拿來研究藥物的盒子,自己真的要這樣做嗎?
這樣想著她的心跳的厲害,扭頭看看陳近南坐著那裡研究包珍珠的手帕,她打起精神瞪著眼從瓶瓶罐罐裡找,怎麼也尋不著類似那幾個字的,最後看到瓶兩個字的貌似差不多,狠狠心全倒進罐子裡。
關於玉泉酒:
明朝末年,開始盛行以高粱等釀製的烈性燒酒。入關後,清宮飲酒之風更盛。宮中設酒醋房負責御酒的儲備與供應。御酒的品種主要有玉泉酒和白灑。其中,玉泉酒是乾隆以後歷代皇帝最愛飲用的酒種;也是宮中的主要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