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鼎記之韋春花 23美人計
23美人計
稍後出了宮,魏春撐起淡紫色的油紙傘遮陽,邊走邊想著用什麼理由去找他呢?轉頭間剛好瞥見路邊的點心鋪子。
不多時,她拎著兩包京城特產的點心繼續前行,預備著要是見了面就說多謝他的見面禮,自己是去回禮的。至於人家送了真金白銀,她只回兩包點心是不是不合適,這就不用操心了。
問題是,去了之後,該怎麼套出經書是不是在他手裡呢?
走著走著,就聽前面幾個人說話帶著濃濃的雲南口音。魏春抬頭,大喜,果真出門前看看黃曆是對的,吳應熊就在前面呢,帶著幾個親兵,很和善的與街邊的販夫走卒搭話,例如什麼你們的生活好不好,一天賺多少銀子之類,,親民的形象十足十。
不過,魏春還是要說他沒常識,一個擺小攤的多少年才能賺夠一兩銀子?果真是紈絝子弟一點不假。腹誹完把手裡的點心一扔,打著油紙傘,甩著帕子嫋嫋婷婷的往前走。
由於傘遮住了大半的臉,走過去不小心被那些親兵一碰,她“哎喲”一聲,手裡的傘飛了出去。剛好吳應熊抬頭間看到她的臉,驚訝叫道:
“喲,柳姑娘。”
魏春故意的看他看了一會,裝作才想起來:“小世子……..”
吳應熊搓著雙手,看起來挺高興。“柳姑娘這是要去何處?
找你唄!她笑的更加甜:“今日得空出宮,不知道要去哪,正想著就碰上世子了。”
說完,微微低頭再用眼角掃他。
吳應熊來了京城,帶著扮成親兵的吳三桂,探聽完京城的情況,吳三桂也打包回雲南了。
天子腳下他也有所顧忌,去官員家吃吃喝喝都是帶著假面具,憋悶了好些日子遇上個長得漂亮的,他不由得眉開眼笑,再看著對方眉梢眼角說不盡的萬種風情,更加心癢,幾乎都忘了自己身在京城了。
(勾搭人這方面,春花姐果然是專業的………)
“哦,還真是有緣分,不然我做東,咱們去龍源樓吃飯?”
“那裡啊.......”她尾音拖長,表現的興趣缺缺,“好亂呢,又有很多熟人,我不想被看到。”
這個①38看書網:
“要不去我那?本世子那裡藏了幾罈好酒,柳姑娘一起品評品評?”
“上次世子送我的酒乃是極品,這次的不知道味道如何?”這就是傳說中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那!
“自然只好不壞!”吳應熊表情很內涵。
搞定!魏春跟著吳應熊回了他所在的宅院,吳應熊把她安置在一間花廳之中,屋裡佈置的倒是挺雅緻,讓人很難想象屋子的主人常去那個什麼酒樓吃飯,就是裡面豪華的能閃瞎人眼的地。
不多會兒,吳應熊換了一身月白衣服搖著摺扇出來,害的魏春那口雨前龍井差點噴出來,這人不會真以為自個是什麼翩翩佳公子吧?
“不知前幾日送給姑娘的一點見面禮可有收到?”吳應熊微微眯眼,笑的麼,挺猥瑣是真的。
提起那些禮物來魏春就肉疼,只得強笑道:
“多謝世子一番心意,咱們只有一面之緣就讓您破費,真是….。”
東西都不在了她還要在這感謝對方,越說魏春越不舒服,索性低了頭。而在對方看來好像是羞澀的表現,吳應熊更高興了,大喊著手下把幾罈子好酒都擺上來。
不多時兩個人移步坐在桌前,吳應熊打開一罈子給魏春倒上,笑道:“姑娘,嚐嚐這酒怎麼樣?”
春風樓開了好一段日子了,魏春也懂得品酒,這一罈子單聞聞味道就能猜出是陳年的女兒紅,用這麼烈的酒給她喝,看來這小子沒懷好意。
她也不客氣,抱著酒罈子開始倒酒,柔柔笑道:“世子是真英雄大男人,我可是不勝酒力,這酒怎麼喝可要聽我的。”
“好,姑娘怎麼說我就怎麼做。”魏春還未倒完,吳應熊就去那酒杯,手抬起的時候恰好蹭了魏春的手背一把。
魏春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冷,思索今日自己不會是進了狼窩吧?應該不能,她好歹也是太后身邊的人,只要她不願意,給吳應熊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怎麼樣。
這樣想著,魏春一舉杯:“既然世子這麼說,那就你喝一杯我隨意!”
“啊?”吳應熊沒想到還有這麼實在的人,他好歹也是個世子,對方也就是個宮女,竟然這麼不知深淺。
“我一向沾酒就醉,為了不掃世子雅興,只能如此喝了,還望世子不要怪罪。”她眨巴眨巴眼睛,說的挺無辜。
沾酒就醉?吳應熊最愛聽這個,登時不再計較,邊喝邊笑:“不要緊,不要緊,醉了在我這歇著就行,我這地方大,韋姑娘隨便睡。”
色鬼!一會龍源樓的菜來了,吳應熊藉著夾菜數次碰到魏春的手,碰到也不道歉,反而挑著眉毛,眼神挑逗的看著她。
魏春索性撂下筷子不吃了,專注的跟他喝酒,吳應熊臉上發紅,目光更加肆無忌憚,最後索性一屁股坐到魏春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
“柳姑娘,有沒有人說過你美如天仙?……..”
“說過的人都死了。”魏春沒好氣的回答著,然後努力掰他的手。
可惜對方臉皮夠厚,繼續傾訴自己的情思:
“本世子自從龍源樓見過姑娘之後,一直茶飯不思,就連夢中也都是姑娘的身影。”
夢中?春夢了無痕啊!魏春對著他可惜的搖搖頭,繼續努力掰手.....
“咱們不求長相廝守,只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能償得夙願,這樣可好?”酒氣暈染了他的雙眼,還真有點情意綿綿在裡面,魏春看著他,心道:
有你妹啊......雖然她未婚很多年,但是好歹也是孩子娘,別以為聽不出來!
“不好!”她黑著臉沒好氣說道。要知道她想談的事是經①38看書網。“世子,咱們說點別的行嗎?”
魏春歪著頭看他,不知道是氣的很是喝酒的緣故,臉上緋紅,看的吳應熊一陣盪漾,握著那雙柔軟小手就送到唇邊吻了一下。
“世子,你幹什麼?”她雖是現代人沒古人那麼傳統,但也不喜歡這麼隨便,登時立起眉毛。
“柳姑娘,我第一眼看到你……就……。”一個酒咯打上來,酒氣熏人。
就喜歡她?誰稀罕,魏春心裡冷哼一聲。
“………………就知道你對男人有一套。”
魏春聽到他這麼說,火氣蹭的竄上來,她雖然知道自己不醜,但是一直介意這副花街柳巷的樣子,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的那麼直白,她突然一陣大力氣,把吳應熊的手摔了開去。
即便是隨意喝的,這酒也算是烈酒,酒勁上來,她指著吳應熊罵道:
“誰對男人有一套?以貌取人的東西,信不信我抽你?”
“嗯?”吳應熊第一次被人這麼罵,就算喝的挺多他也還不算糊塗,愣了片刻後問,“你說的什麼?”
這是人家的家,萬一把她毀屍滅跡了........“憑什麼我要再說一遍?”
“哈哈,”吳應熊仰天大笑。“我就喜歡你這暴脾氣。”
……….這世子放著好好言聽計從的姑娘不要,為何喜歡找罵?跟建寧還真是挺配的。
“我出去一下,”魏春沉著臉,搖晃著起來。“茅廁在哪?”
“屋裡就有。”吳應熊指了指屏風後面。
“我對你不放心。”魏春瞪了瞪眼,可惜她瞪眼的效果跟嗔怪是一個樣的。吳應熊看著更高興,大叫著手下送她。
外面天色有些黑了,被冷風一吹她稍微清醒了一些,領頭的人打著個燈籠帶她去了茅廁。魏春其實是找個機會出來,在這逛逛,看能不能聽到什麼消息,要是被人發現就說自己是喝醉亂走。
走了一大圈,這邊的屋子裡面都沒人,魏春只得不甘心的回吳應熊那裡,準備告辭回宮。剛到門口,就聽得裡面竊竊私語:
“世子,王爺已平安出京,他讓小人轉告您,留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多打聽打聽其他的經書。”
“那經書到底有什麼用?已經拿到一本了,還要這麼多做什麼?”吳應熊喝的是有點多,聲音都沒壓低。
“請世子小聲些,您的客人還沒回來。王爺說經書自有重用,請世子抓緊時間。”
“知道了,你快出去吧,經書的事等明天我就辦。”
“是!”那個人的聲音有點無奈。
聽著人要出來,魏春抓緊從迴廊閃進一扇小門裡面,怕被人看到,把身子使勁往後退,沒想退著退著身後一堵溫熱的牆。
她倒吸一口氣沒等叫出聲,一隻手就捂在了她的嘴上,完後看去,身後站的竟然是陳近南。
“你怎麼在這裡?”倆人離著頗近,魏春輕聲問道。
陳近南臉色不太好看,深吸了口氣,似笑非笑的問道:“喝酒了?嗯?還是跟吳應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