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之君心難度 13病來如山倒
13病來如山倒
宴席持續了一個多時辰,葉安心眼觀鼻鼻觀心,不願意做那出頭的鳥兒。東方不敗沒有將話題引到他身上,倒是吳廣一直話裡帶棒,葉安心索性裝作聽不懂,吳廣自覺無趣,也便不再理會葉安心了。
散了席,早有莫言指揮下人收拾,葉安心跟在東方不敗後面。
約莫走了十幾分鍾,葉安心見四下無人,組織一下語言,輕聲說道:“教主,屬下有一事,不知……”
“何事?”東方不敗微微側頭,“說吧。”
“是,教主。按理來說,這是教主私事,本不容屬下置喙,只是……”葉安心遲疑一下,接著說道,“吳香主獻女,自是一片好心,只是屬下認為,還是應該查明此女身份,以免吳香主被奸人所騙,也惹得教主不快……”
東方不敗停住腳步,轉身看向葉安心,葉安心急忙跪地,低下頭:“屬下該死!”
東方不敗沒有出聲,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地上的積雪很快化了一小片,滲透了楊蓮亭的褲管,讓他不禁一抖。
“楊總管謹慎些,並不是什麼錯事。”東方不敗慢慢開口,仍是沒有讓葉安心站起來,“本座向來不喜太過豔麗的顏色,那個女人,便賞給你吧!”
“……屬下不敢!”葉安心拒絕道,“教主賞賜,楊蓮亭叩謝,只是辜負了吳香主一片赤誠,蓮亭心有不安。”
“那依你說,那個女人該如何處置?”東方不敗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葉安心盯著眼前融化了的一小片雪地,回答道:“既然教主不喜,尋個錯處打發了便是。”
東方不敗又是一陣沉默,然後說道:“嗯,起來吧。”隨後轉身繼續向前走。
葉安心站起身跟在東方不敗身後,不著痕跡的揉了揉麻木的膝蓋,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雖然忤逆,但也許能救下那個女人的命?葉安心暗自思忖,卻不料幾天之後莫言告訴他,那個女人,死了。
“死了?”正在脫衣的葉安心愣住,緊皺眉頭坐到床上,“怎麼死的?”
“他們也不知道,只知道教主吩咐了把人抬出藏湘園,看見的時候就死了,似乎……被掐斷了脖子……”莫言看葉安心臉色不好,最後幾個字含糊不清。
“哦,知道了,這事憋在心裡,誰也不要提起。”葉安心吩咐著,心裡的感覺有些複雜,有點悲哀,有點驚恐,更多的是無力感,她還記得那個紅衣女子明媚的笑臉,不過幾日光景,世界上便再也沒有了那樣一個人,哪怕他曾經為救下那條生命作出了努力……
不知是受了驚嚇還是那日跪在雪地裡受了涼,回到古代的葉安心第一次病倒了。
東方不敗自然不會讓昏昏沉沉的葉安心待在身邊,吩咐他在自己院子裡好好養病。雖然葉安心推脫了只是風寒,但病來如山倒,他在第二天便爬不起床了。
感冒伴隨著發燒,葉安心喉嚨痛的說不出話來,整個人也迷迷糊糊的,恍惚間竟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彷彿又回到了自己那間冬冷夏熱的出租屋,回到一天三頓吃著豆瓣醬拌麵條,白天打三份工,夜晚在臺燈下啃《刑法典》的日子……
“爺?爺?”一旁的莫言焦急的看著漲紅了臉的葉安心,將黑乎乎的藥汁送到他嘴邊,“爺,您喝藥啊……”
葉安心睜開迷濛的眼,無意識的張開嘴,然後又將藥汁吐出來,含糊不清的說著:“我不要吃中藥……給我輸液……”
一說話牽動了紅腫的喉嚨,葉安心拉著莫言的手流下了眼淚:“媽,我難受……”
“爺,您這是怎麼了爺?”莫言慌著擦葉安心的淚水,可是卻怎麼都擦不幹,“爺,您別說胡話啊,您清醒著點……”
“我想回家……”葉安心漸漸哭出了聲音,“我不想死……”
“爺……”莫言也哭了起來,狠狠心撬開葉安心的嘴,將藥汁灌進去,“爺,您喝藥,喝了藥就好了……”
葉安心被嗆的一陣猛咳,卻也喝下了不少,漸漸安靜下來,睡了過去。
如此過了兩日,葉安心才算是清醒了些,卻仍是渾身發軟,只是身上的熱度退了下去。
“莫言,”葉安心推了推趴在床邊的女孩,“你去休息吧,我沒事了。”
“爺,您醒啦!”莫言驚醒的睜大了眼睛,雀躍的說道,起身倒一杯水,扶著葉安心坐起來,“您喝水。”
就著莫言的手,葉安心喝了三杯才擺擺手:“好了,不喝了。”
“爺,您可嚇死我了……”莫言說著又要垂淚,葉安心伸手握住她的手,勸慰道:“好了,別哭,我沒事了。”
“爺您不知道,您燒的直說胡話,可嚇人了……”莫言擦擦淚水,望著兩人交握的手紅了臉。
葉安心隱約有印象,又不便多談,便推莫言去休息。
如果那天晚上答應收下那個女人,她就不會死了。躺在床上的葉安心難過的想著。
只是因為他不願東方不敗誤會他好女色,也不願那個女人守活寡,才那樣拒絕,可是想不到,東方不敗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呵,人命如草芥啊!葉安心想要扯出一個笑容,終是失敗。
纏綿病榻十多日,葉安心又等在了東方不敗的門前。
“進來。”東方不敗的聲音傳出來。
“是,教主。”葉安心平靜的答道,開門進屋,如往常一樣,擰了盆中的帕子,遞給東方不敗,待他擦完臉之後,又拿起桌上的桃木梳。
東方不敗冷眼看著葉安心熟練的做著這一切,直到他撐起外衣為他穿上,才慢慢開口:“楊總管身子大好了?”
“蓮亭無用,讓教主費心了。”葉安心蹲下身整理著東方不敗寬大的下襬。
“你身子這樣弱,還是不要過於操勞了。”東方不敗淡淡說道,葉安心聽在耳中卻停擺了心跳。
“蓮亭只是受了些風,不打緊的。”葉安心垂首,“屬下不過是理些教中瑣事,不及教主運籌帷幄。”
“瑣事太多,勞心費神。”東方不敗坐到飯桌前,“你身為總管,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是,教主。”葉安心應聲,指揮著丫鬟將早飯擺好,自己站在東方不敗身側,夾一片黃瓜放到東方不敗面前的小碟上,“教主嚐嚐這黃瓜,是屬下叫人在溫室裡種的。”
“冬日裡這東西倒是少有。”東方不敗嘗一口,“蓮亭費心了。”
“北方冬季少蔬菜,屬下不過是嘗試著種。”葉安心微笑著,“教主口味清淡,這黃瓜涼拌,最是爽口。”
“蓮亭這樣稱心,倒讓本座捨不得你了。”東方不敗似笑非笑的看著葉安心,“若是除了你,怕是沒人能堪此大用。”
“屬下這點小聰明,若能得教主歡心,自是屬下的福氣。”葉安心面不改色的說道,假意聽不出“除了你”的第二層意思,即使心中已翻江倒海。
“嗯,蓮亭是聰明人。”東方不敗不再多言,整個房間除了筷子碰到盤子的聲音,再無其他。
陪同東方不敗向成德殿走去,路過書房,葉安心一眼便看到站在門外的童百熊,旁邊還站著他女兒,童嬌嬌。
“童長老,”東方不敗出聲問道,“這麼早等候在此所為何事?”
“嗐,東方兄弟,還不是我這個不懂事的女兒,老夫這是帶她來向楊兄弟賠罪啦!”童百熊推一把童嬌嬌,“還不見過教主!”
“嬌嬌見過教主!”童嬌嬌福身道,“見過楊總管!”
葉安心聽著不情不願的問好,微微側身,避過她的禮,轉向著童百熊:“童大哥這是做什麼?那日是小弟無禮了,這些日子又病著,倒是忘了向大哥賠罪了。”
“唉,老弟不怪大哥多事就好。老哥我就這一個女兒,難免嬌慣了些,倒寵得她無法無天了!”童百熊嘴上責備著女兒,可臉上卻含著笑,顯然是極疼愛的。
“童姑娘快人快語,倒是小弟度量小了。”說著葉安心向童嬌嬌一抱拳,“還望童姑娘莫要生氣才好。”
童嬌嬌不服氣的揚起頭:“爹爹說是我錯了,自然就是我錯了,我在這跟你道歉了,你滿意了吧?”
“嬌嬌!”童百熊斥責一聲,葉安心微笑著打斷童百熊接下來的話:“童姑娘,那日我多有得罪,姑娘對我有怨也是應該的。”
葉安心說完轉向東方不敗:“教主,耽誤了這許多時辰,想必眾位長老,堂主,香主已經在成德殿等候了。”
“嗯,童長老也一同過去吧。”東方不敗微微點頭,“童姑娘直爽伶俐,不拘小節,只是這院子裡男子眾多,姑娘家還是該懂得避嫌才好。”
東方不敗冷眼掃過童百熊,見他表情驚愕,才轉身向成德殿走去。
東方不敗對童百熊的耐心不多了。葉安心暗自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