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之君心難度 27楊副教主

作者:劉小八

27楊副教主

成德殿上,葉安心照東方不敗的吩咐,端立在他左手邊,低垂著頭,不去看立在下方的日月神教高層。

童百熊先受不住殿上沉默的氣氛,開口叫嚷道:“東方兄弟,今兒又不是初一十五,為何將兄弟們叫到這來?”

葉安心只聽得東方不敗輕笑兩聲,並不著惱:“童長老少安毋躁,本座今日有幾件事要你們吩咐下去。”

童百熊聞言不再出聲,偌大的正殿,只回響著東方不敗的聲音:“童長老救本座於危困,數十年來為本教鞠躬盡瘁,今日本座特命其為本教副教主,統管全教事宜。”

“屬下謹遵教主之命。”殿下立著的十長老和另兩位堂長老沒有絲毫遲疑,整齊的回話道。

“本座念童副教主年逾六十,雖身體康健難免心力不足,總管楊蓮亭有經世之才,為本座盡心盡力,既同童副教主兄弟相稱,特一併任副教主職,與童副教主共理本教事務,又兼黑木令在手,其言視為本座之言,其行同本座之行。”

東方不敗說話間,葉安心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即使殿上寂靜,他仍然能感受到下方的騷動。

“教主,屬下認為不妥!”文長老越眾而出,朗聲道,“童長老勞苦功高,他任副教主自然妥當的很,楊總管三年未歸,等同叛教……噗!”

文長老話沒說完,東方不敗身形未動突然出掌,只見隔著幾丈遠的距離,文長老突然一口鮮血噴出,向後飛了一丈有餘!

葉安心忍不住微微側頭斜眼看去,只見文長老半天都沒有爬起來,吐出來的血沾到他黃白色的鬍鬚上。

葉安心不忍,別過眼去,不再看他。

“江南四友和丁堅、施令威六人,久不在教中,對教中事務難免生疏,便跟著楊副教主,聽從他的命令。”東方不敗毫不在意的接著說下去,話音未落殿中便響起了整齊的回話:“屬下聽命!”

東方不敗滿意的微翹唇角,又道:“文蘊良口出不遜,冒犯楊副教主,革長老之位,關入刑堂受罰。白虎堂秦香主相救楊副教主有功,補文蘊良之缺,位列十長老。”

殿下又是一片機械的聽命聲,葉安心控制自己不去看童百熊的臉色,心下惴惴不安。

東方不敗雖以提升童百熊為話頭,卻緊接著命他為副教主,又因為他處罰文長老,更因為秦偉邦先找到自己,先是補了吳廣的缺,又破格提升為十長老,在別人看來實在是恩寵極盛,下面站著的這些人心中所想,不用猜也足夠清楚,只童百熊一人,葉安心真的猜不出他心中做何感想。

“今日殿上所說,務必傳達全教上下,今後若有教眾對兩位副教主不敬,文蘊良就是前車之鑑!”

東方不敗停一下,轉向葉安心:“楊副教主,隨本座來。”說完拂袖走向後殿。

葉安心低低應了聲“是”,亦步亦趨的跟在東方不敗身後。

“蓮弟看我這樣安排可好?”走出偏殿,東方不敗回首攜上葉安心右手,在袖子的遮掩下握在自己手裡。

“你想得甚為周全。”葉安心微微一笑,然後詢問的看向東方不敗的眼睛,“教中上下一時不服是早料想到的事,文長老頂撞你卻罪不至死,我可否請平一指為他看傷?”

“蓮弟自己做主便好。”東方不敗毫不在意,又從懷裡拿出那塊枯焦的黑色木頭,探入葉安心衣襟,“蓮弟這次莫要推辭,這黑木令你收好。”

葉安心心中一動,抬手,將東方不敗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蓮弟?”東方不敗詫異出聲。

“我何德何能?”葉安心直直望著東方不敗,喃喃出聲。

“這世上只你真心待我,我也只真心待你一人。”東方不敗微笑,手掌熨貼著葉安心胸前的體溫,萬分安心。

隨東方不敗回書房,早有黃鐘公六人等候。

“參見教主,副教主。”六人齊聲說道,倒唬了葉安心一跳。

“起來吧。”東方不敗開口,“副教主要去刑堂,你們一起,萬勿讓人傷了他!”

葉安心一陣大窘,自己大概是日月神教有史以來最“窩囊”的副教主了。

告別東方不敗,葉安心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刑堂。

“蓮亭識人不多,聽教主所言,江南四友各有所痴,於琴棋書畫,造詣不凡。”葉安心倒退一步,同黃鐘公並行,開口道。

“屬下四人不才,只不過略通罷了。”黃鐘公謙虛的回答。

“蓮亭消息頗為靈通,倒是對你四人痴迷之物有所耳聞。”葉安心停下腳步,“宋代有《谿山行旅圖》題字范寬,建文年間藏於宮中,靖難之役後遺失,世人皆以為毀於宮中大火,殊不知流落民間。”

“副教主知道《谿山行旅圖》的下落?!”站在靠後一步的丹青生急聲問道,“可否告知屬下?!”

“萬曆年間董其昌精於書畫鑑賞,曾有一副一百八十八字無款的草書帖,被其定為張旭真跡。”葉安心並不答話,自顧自的說道,“《碁(棋)經》自唐代流傳下來的都是手抄本,原本倒也不是無跡可尋。”

“這三樣不世真跡,莫不是都在副教主手裡?”黃鐘公開口問道。

“蓮亭哪有那樣的本事,不過是大概知道它們的所在罷了。”葉安心笑道,“黃鐘公所愛之物,卻是不用那麼麻煩。晉嵇康作廣陵散,世人皆道琴譜失傳,卻不知太祖十七子寧獻王著有《神奇秘譜》,將此曲收錄。不過蓮亭所說卻不是宮中那份,而是曲洋曲長老手中那份。”

“什麼?!曲長老手裡有廣陵散?!”聽到這黃鐘公也不禁大驚失色,雖不至於像其他三人一般面色急切狂熱,也緊緊盯著葉安心,“副教主此言當真?!”

“你大可向曲長老借來一閱,或抄錄成書,便可知蓮亭是否誑語。”葉安心拿眼神掃一遍江南四友,一字一句的說,“天下珍品,又何止這四樣?!”

黃鐘公最先反應過來:“我等必將謹遵副教主命!”

其餘五人也隨聲附和,葉安心笑著搖搖頭:“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並不強求你們對我忠心,只要你們做好我交代的每一件事。這第一件,就是你們只需要聽我和教主的吩咐,因為三尸腦神丹的解藥,不管是聖姑還是十長老,都、沒、有!”

“屬下遵命!”這次六人一齊開口,聽到“三尸腦神丹”五個字,臉上都有微微變色。

“如此甚好。”葉安心滿意的轉過身,繼續向刑堂走去,同時將杏兒打探到的真跡下落告知黑白子,禿筆翁和丹青生三人。

站在刑堂門口,葉安心停住了腳步,抬頭看向門上不知是哪代教主手書的“刑堂”二字,定了定神,才邁步跨入高高的門檻。

“屬下參見副教主。”楚洪聽人來報,急忙迎上前來。

“楚堂主與我也算是老交情了,不必多禮。”葉安心對楚洪笑道,“早上教主動怒,打傷了文蘊良,念其勞苦功高,特命我前來放他回家療傷。”

“教主聖明,”楚洪向天一拱手,招呼人道,“把文蘊良從牢中放出來吧!”

“蓮亭害得他如此,不便相見,請楚堂主代我好生相送,”葉安心說道,“我已通知平大夫前去他家中,還請他放寬心才好,待教主氣消,自會再委以重任。”

“是,楚某早知副教主仁厚。”楚洪笑道,“當年若不是副教主當機立斷,吳廣斷不會輕易解脫,若是教主怪罪下來,楚某也脫不了干係。”

“若不是我,吳廣也不會……”葉安心嘆一口,止住話頭,“蓮亭此次前來,還有些事要同楚堂主商量。”

“不敢,副教主請講。”楚洪仔細聽著,不時附和葉安心所言。

有些想法葉安心早存在心中,比如日月神教人員龐雜無章,比如財務狀況混亂,比如沒有約束教眾行為……

葉安心這次找楚洪,是想商量成立一個新人培訓機構,由楚洪總管,十長老輪番訓練武藝,葉安心教導經營管理理念,以成為未來的神教中流砥柱。

不光楚洪,黃鐘公六人也附耳傾聽,臉上時而露出驚奇的表情,江南四友間或交換眼神,再看向葉安心時,便多了幾分真心相敬,後來在葉安心的邀請下,也加入了討論。

一屋子人相談甚歡,直到深夜為止。

“此事我還未請示,若楚堂主認為可行,蓮亭今晚便奏請教主。”葉安心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敲打幾下痠痛的右腿。

“神教千秋萬代全仰仗副教主此計!”楚洪佩服道,“難怪教主贊您有經世之才。”

“我不過是偶然興起的想法罷了。”葉安心笑笑,“能否施行下去還要靠楚堂主。”

和楚洪客氣幾句後走出刑堂,葉安心告別黃鐘公幾人,轉身走進東方不敗的院子,推門而入。

他本以為憑東方不敗的武功,他剛靠近院子就會被他發覺,是以並未敲門。誰知當他走進房門,卻見東方不敗裹著外袍站在裡間的浴桶旁,背對著門口,後背衣袍緊貼在身上,已是濡溼一片。

“你…你在沐浴?”葉安心紅了臉,想要退出門口,卻怎麼都邁不動腿,盯著東方不敗越加明顯的後身線條,“咕咚”一聲吞了下口水。

太丟臉了!葉安心心裡這樣想著,卻還是沒法從東方不敗身上挪開眼神,索性上前一步:“你…我…我給你擦背可好?”

聽得此話,東方不敗突然身子一震,咬緊嘴唇,煞白了一張臉:“不用!你出去!”

尖細的近乎驚叫的聲音驚醒了葉安心,他看著東方不敗像個刺蝟一樣豎起全身的刺,有一瞬間想要退縮,卻還是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緩慢但卻堅定的走近東方不敗,從衣櫃裡扯出一套乾爽的外袍,抬手搭在東方不敗身上,從後面攬上他的腰:“也不擦乾水,著涼了怎麼辦?若你生了病,那幫人還不把我生吞活剝了?到時候看你心不心疼……”

東方不敗顫抖著身子,將兩層外袍繫好,然後才慢慢轉過身,艱澀開口:“蓮弟,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