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之君心難度 30同床共枕
30同床共枕
葉安心坐在床邊,拿乾淨棉布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腦中浮現出剛才東方不敗明朗的笑臉。
那人為何如此痴傻?葉安心臉上不由自主的帶著笑,低嘆一聲。是自己演技太真,還是東方不敗渴望太甚?從枕邊放著的《大明律例》中抽出一張泛黃的宣紙,葉安心看著當年自己寫的劇情備忘,摩梭著在東方不敗項下的寥寥數筆。葉安心相信楊蓮亭和他一樣,起初都是刻意親近東方不敗,可是書中楊蓮亭被任我行劈斷腿骨,被任盈盈切掉手指時都可以為東方不敗忍住劇痛,換了他,他能嗎?
從成德殿前的維護,到如今的百依百順,葉安心就算以最壞的想法揣度東方不敗,也不得不承認,他對他,是極好的。那他,配不配得上這份“好”?
葉安心摸著自己的心臟,那裡也曾因為情動極速的跳過,可是就像他對東方不敗說的那樣,他不確定自己的喜歡到底有多深。
怔忪的坐了一會,葉安心突然站起身來,立在床邊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從衣架上扯過外袍隨意的裹在身上,推門而出。
月色姣好,葉安心沒有驚動任何人,鬼魅一般,一盞茶的時間便來到東方不敗門前。
“叩叩……”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寂靜,東方不敗幾乎在瞬間打開門,吃驚的看著葉安心狼狽的樣子。
略帶溼氣的發毛躁的披在腦後胸前,竹青色的外袍帶結錯開,露出領口月白色的裡衣。
“蓮弟?”東方不敗疑惑的開口。
葉安心並不答話,只從東方不敗身邊的空隙擠進屋裡,將外袍扯開扔在地上,踢掉鞋子躺進東方不敗床的裡側。
東方不敗愣在門邊,看著葉安心一串動作做完,側身拄著頭看著他。
有些遲疑的關好門,東方不敗磨蹭著走到床邊,撿起地上葉安心的外袍掛好,仰躺在床外側,竟然緊張的吞嚥了一口口水。
“靠裡邊點。”葉安心不滿的看著兩人中間被子的塌陷。
東方不敗偷眼看了看葉安心,見他不依不饒的眼神,只得向裡挪了挪,身側幾乎能感受到葉安心身上的體溫。
葉安心好笑的看著東方不敗緊閉的眼,湊上前去在他臉頰上親一口,翻身躺好,被子下的手探進東方不敗緊握的拳,和他十指交扣。
“睡覺!”
東方不敗詫異的側頭去看葉安心,卻見他已經閉上了眼睛。
直到葉安心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東方不敗才放鬆了身體,側過身去看著葉安心睡著的臉。
三年的時間,每當自己閉上眼睛,腦中總能浮現出這張臉。他從沒問過他為什麼離開,也不想知道他跟著回來是不是自願。只要他在身邊,就好。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身上有太多疑點,一個粗鄙不堪的人,一個好大喜功的人,一個驕逸淫奢的人,無論怎樣掩飾也改不了身上的氣質,更遑論他不經意說出口的經史子集,治世之言。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看不透的人,卻讓他堅信,他,不會害他。
葉安心一睜眼,只見滿室光亮,驀地嚇了一跳。他隨東方不敗的習慣,一向是早上三四點就醒的。
猛的坐起身來,葉安心急忙想要翻身下床,卻突然看到身側微笑著看著他的東方不敗,這才反應過來,重新跌躺回床上。
“我還以為起晚了。”葉安心不好意思的說,“什麼時辰了?”
“巳時剛過。”東方不敗坐起身來,抽過外袍。
難得睡個懶覺,葉安心按住東方不敗穿衣服的手:“再陪我躺會?”
東方不敗動作頓了頓。
“嗯,好。”
葉安心待東方不敗躺好,拉著他的手臂將身體靠過去,頭枕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怎麼不叫醒我?”葉安心問。
東方不敗彎彎唇角並不回答,只問道:“肚子不餓嗎?”
葉安心搖搖頭,將手搭在他腹上,和他靠得更緊一些:“今早不是要去成德殿?”
“已經去過了,秦偉邦他們估計現在已經下崖了。”東方不敗隨意的回答。
葉安心聽得此話,卻低聲竊笑起來:“意思是你起身盥洗,去成德殿開了例會,然後又回來脫了衣服陪我睡覺?”
東方不敗回過神來,臉頰微紅:“蓮弟何苦取笑我?”
“我哪裡是取笑你?”葉安心在東方不敗胸前抬起頭,“我是歡喜的很。”
日近中午,葉安心看再躺下去實在是不像話,才和東方不敗一起起身。
“我,好像沒帶中衣。”葉安心看看自己身上薄薄的裡衣,和東方不敗遞過來的外袍。
“我遣人去……”
“別!”葉安心急忙打斷東方不敗的話,“若是讓人知道我在這過夜,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樣子,給我一套你的。”
東方不敗點點頭,從櫃子裡拿出一套純白中衣,沉默的遞給葉安心。
“怎麼?”葉安心拉住東方不敗。
“蓮弟你……”東方不敗欲言又止,“何須顧慮……”
“我過去因為玉清閒,外面講的多難聽你是知道的。”葉安心嘆一口氣,“我不願別人那樣說你。”
“你對那個人倒是極好。”東方不敗聲音淡淡的,“聽秦偉邦說找到你的時候你就和他在一起。”
“你在吃味?”葉安心不可思議的笑,看東方不敗臉上掛不住才端正了神色,“我以後定不去找他了可好?”
“你若想去便自去。”東方不敗歪頭不去看他。
“若我對他有意,何必讓他拋頭露面?”葉安心伸手捧住東方不敗的臉,逼他正視自己,“這麼多年也只有他一人,我不願旁人碰我。”
“本座又沒要你解釋?”東方不敗轉身拿起床鋪上的中衣,抖開,“還不快穿?”
看到東方不敗這樣得了便宜還賣乖,葉安心笑著任他給自己穿好衣服。
回到自己房間洗漱完,葉安心突然想起昨晚一直記掛著的華山風清揚,急忙抽出一張宣紙去信杏兒。
早在離開江西尋烏秦府,葉安心便尋了個時機,將自己安好的消息通知了莫杏兒,並要她待在福建,繼續做“千知老人”。沒了對日月神教的忌憚,葉安心要莫杏兒不用畏首畏尾,只管放手去做。
莫杏兒跟在葉安心身邊多年,耳濡目染不說,蝸居在小漁村無所事事,葉安心幾乎將自己所知道的知識悉數告之。
再說莫杏兒,當玉清閒紅腫著眼眶找她的時候,她也擔心的六神無主,好不容易鎮靜下來才想到去信所有人,全力去找葉安心。
得到葉安心的信,莫杏兒和玉清閒都鬆了一大口氣,本想追隨他回黑木崖,卻看到信中他要求他們繼續維繫鬼島千知老人的形象。
玉清閒沒有多想,莫杏兒卻擔心葉安心並非自願,也擔心東方不敗會折磨他,恨不得一時之間將所有人都召集起來,攻上黑木崖。
幸而莫杏兒還保有一絲理智,翻出葉安心這些年寫的計劃,將當年所救的最出挑的十二個人聚集起來,租了條船出了海,到了一座小島,定居下來。
那小島名為龜島,周圍水流複雜,若不是有幾十年出海經驗的老漁民,根本靠近不了。島上東面住著幾十戶人家,自給自足,與世隔絕;西面是一座高山,樹林密佈。
葉安心早就看好這座島,卻礙於一批一批出海找他的人,始終沒有行動。如今沒了這層阻礙,莫杏兒便僱了一批工匠,連夜趕工,將山頂的樹林砍掉,仿著黑木崖的格局,建起了傳說中的鬼島千知堂!
葉安心收到莫杏兒的消息,一邊感慨“吾家有女初長成”,一邊打開黑木崖上的庫房,挑了些粗淺的拳譜,劍譜謄抄一遍寄給她。
但這次葉安心寫信給莫杏兒,卻不是關於千知堂。
聽了葉安心的話,秦偉邦同另四位長老並沒有直奔華山,而是先去尋桃谷六仙,這一尋,也尋了大半個月。
找到桃谷六仙,費了十多日口舌,又打了十多日架,莫德見莫長老才找到竅門,將桃谷六仙誇的天上有地上無,勸得六人隨他們上華山。
這一耽擱,離他們下崖已有兩個月,江湖上流言四起,南宋時一位獨孤求敗大俠,劍法出神入化,敗盡天下高手,求一敗而不可得,留下一本《獨孤九劍》劍譜,為南宋五絕之一的“神鵰俠”楊過所學,以一敵萬,大破元軍鐵騎。武當山張真人只讀了劍譜第一句,便創出太極劍法,延年益壽,年過百歲。華山已故風清揚老前輩有幸修習,劍術通神,無人能敵。如今這獨孤九劍劍譜突然現世,頓時在武林上傳的沸沸揚揚。有人說在南疆,有人說在西域,人口相傳,竟像是真的一般。
葉安心雖然想出這樣的計策,但能否將風清揚引出華山,他心裡也並不確定。不過若是風清揚連這樣的事都不理會,想必也不會管五嶽劍派的招式能不能破解了,思及此,葉安心這才放心些。
劍譜現世,黑木崖上自然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成德殿上,人心浮動,這樣的絕世武功,對任何習武之人來說,都是抵擋不了的誘惑。
葉安心看著葛徵等幾位長老躍躍欲試,極力勸說東方不敗派人去尋,不禁皺起了眉頭。
“楊副教主可有異議?”葛徵向著葉安心一抱拳,聲音倒是恭敬的很,只是臉上皮笑肉不笑,怪異的很。
“葛長老也知蓮亭不習武。”葉安心溫和的笑笑,對上葛徵不屑的眼神,“只是葛長老使得是連珠雙棍,竟然對劍譜也如此感興趣。”
“老夫是為神教著想,若是五嶽劍派得了劍譜……”
“葛長老是覺得教主神功,比不上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身的獨孤九劍?”葉安心打斷他的話。
“你不要含血噴人!”葛長老怒道,向著東方不敗跪下,“教主明鑑,屬下並無此意!”
“既如此,就算五嶽劍派得了劍譜又怎樣?”葉安心轉向東方不敗,“教主,先不論劍譜之事是真是假,若是假,何必費心?若是真,誰找到了,去搶過來便是了。”
葉安心隨意說道,葛徵跪在地上也沒了聲息。
“葛長老可聽明白了?”東方不敗站起身來,“楊副教主的意思就是本座的意思,照做吧。”說完起身走向後殿。
“恭送教主。”
葉安心隨眾人齊聲說道,童百熊走過來一拍葛徵的肩膀:“你老小子怎麼也湊這個熱鬧?”
“你不知道,這事絕不是杜撰!”葛徵神往的說道,“我家先人原是拜在終南山全真教門下,與那神鵰俠楊過頗有淵源,那楊大俠原先功夫只算中上,就是習了獨孤九劍之後才威震江湖……”
葉安心在一旁側耳傾聽,不禁好笑,他只記得楊過與小龍女轟轟烈烈的驚世戀情,卻不知傳到後世,楊過為人所知的只有一身絕世武功。可他記得楊過練過玉/女/心/經,練過全真教的武功,練過九陰真經,練過打狗棒法,明明是集大家所成,卻被葛長老三言兩語全歸功於獨孤九劍。
搖搖頭離開,葉安心在書房尋到東方不敗,為他換了一杯熱茶。
“你想要那劍譜嗎?”葉安心問。
“若真能找到那劍譜,我倒是想參詳一番。”東方不敗端起茶杯輕吹幾口,“可那消息不是你傳出去的嗎?”
“是啊,這你都能猜……”葉安心驀地閉上嘴,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東方不敗,“你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