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之君心難度 37山雨欲來

作者:劉小八

37山雨欲來

這一夜,天朗氣清,星月爭輝,進福建的官道旁停著一輛馬車,馬車前燃著烤著兔肉的火堆,十里飄香。

玉清閒自打下了黑木崖便一直無法入睡,腦中時而浮現幼時學戲的畫面,時而想起那些年的不堪,更多的還是與葉安心在一起的那些纏綿的夜晚,讓他每次想起都心中抽痛,不得不緊抓著領口彎腰低咳幾聲。

半個月,睏倦難耐的玉清閒才終於在馬車上陷入深眠,直到聽到馬車外日月神教的兩個教眾談話的聲音,才漸漸轉醒。

“……你別說,車上那位,比我家娘們兒還嫩,要不是副教主下了死令,我都想嚐嚐這男人是什麼滋味。”

“上個男妓有什麼了不起,有本事你也爬上教主的床,趕明讓教主也封你一個副教主噹噹。”

“呸,老子又不是楊蓮亭那廝,下作的讓人幹屁股!”

“要說楊蓮亭當香主的時候跟咱們也有點交情,一塊狎娼也是有的,怎麼早沒看出來那廝能幹出這種事來?”

“哎,我聽說男的跟男的幹那事,場面那叫一個血腥,楊蓮亭倒是豁得出去。”

“估計就因為老被/幹,所以才找了車上那位吧。”

“那廝就是不老實,車上那位要是被教主看見了,還不得把他倆都殺了啊,吃裡爬外的東西!”

“行了行了,吃了趕緊睡吧,別讓車上那位聽見。”

“聽見就聽見,大不了一刀捅了,就說碰上了山賊土匪,這樣的玩意兒還不有的是……”

馬車外的兩人漸漸沒了聲息,車內的玉清閒僵直的坐著,脖子上青筋暴露,兩手緊握著拳頭,直到細心留起來的指甲深深插/進掌心的軟肉裡。

他們,竟然這樣說他!玉清閒兩眼佈滿了血絲,面目猙獰,恨不得衝出馬車將兩人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難怪他當初寧願躲在小漁村足不出戶,難怪他被帶走後不讓自己和莫杏兒跟隨,難怪自己被東方不敗發現後就立刻被送走!自己奉若神祗的人,竟然像他過去那樣被迫雌伏在一個男人的身下!

玉清閒想要大喊,想要尖叫,卻不得不用佈滿血腥的掌心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在喉嚨深處隱約發出野獸一樣的嗚咽。

馬車外漸漸響起兩個男人此起彼伏的鼾聲,玉清閒睜圓了眼睛盯著車廂頂,心中那個瘋狂的念頭再也抑制不住……

莫杏兒端坐在正廳上首,左右兩邊各坐了六個人,或胖或瘦,或衣冠楚楚或一身襤褸,都在細心聽著她的指示,而她身側,佝僂著身子站著的,正是漁村酒館裡的掌櫃黃啞巴。

堂下這十二個人,遍佈各省,要聚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莫杏兒自玉清閒來到鬼島之後,多番謀劃,才終於避過所有人的耳目,將這十二個人陸續接到島上。

這是莫杏兒第一次揹著葉安心行事,照玉清閒的說法,葉安心被東方不敗以三尸腦神丹困在黑木崖,稍有行差踏錯,便登時性命不保,所以才不能親自寫信要莫杏兒派人相救。

莫杏兒雖對玉清閒的話心存懷疑,但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在她看來,自家爺是不世之才,完全不需要屈居東方不敗之下,何不同她一起,在這外人罕至的小島……逍遙快活?

“咳咳,”莫杏兒清了清嗓音,緩緩開口,“各位同杏兒一樣,都在最落魄的時候得楊爺伸手相助,也都願誓死效忠楊爺。楊爺雄韜偉略,這短短几年間從無到有的千知堂便是最好的證據。”

莫杏兒頓了一下,滿意的看著堂下十二人贊同的點頭,才接著說道:“千知堂不是武林幫派,卻可以掌握各門各派的命脈。這些年,你們為千知堂立下汗馬功勞,也從千知堂中獲名獲利。當年,你們腦子裡想的是下一頓吃什麼,是怎麼找到一個有屋頂的地方睡一宿,現在你們想的是怎麼增加進賬,到哪去辦么兒的滿月酒!這一切,是你們遇見楊爺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你們各位同千知堂禍福相依,若是千知堂敗落,你們也逃不過家破人亡的下場!”恩威並施,是爺教她的重要一課,莫杏兒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接著說道,“想想你們傳遞了多少消息,那些消息使多少人被仇家追殺,使多少人/妻離子散?”

“楊爺,是這世上唯一一個能保你們一世平安的人,現在他被迫吃了三尸腦神丹困在黑木崖,你們說該怎麼辦?”莫杏兒說完掃視著堂下十二人,一時之間整個大廳一片靜寂。

“杏兒姑娘所言甚是,大家蒙楊爺關照多年,現在楊爺有難,我洪存興願赴湯蹈火!”右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首先打破沉默,朗聲說道。

另一個矮個子的男人也接著開口:“水裡來水裡去,火裡來火裡去,姑娘儘管吩咐,我王大全不會說一個不字!”

“老子沒你們那麼文鄒鄒,老子爛命一條,早就交到楊爺手裡了!”……

葉安心對莫杏兒和玉清閒的舉動毫無所覺,除了幫著東方不敗處理教務,便是教導桑三娘帶回來的那些半大孩子。這些孩子被分給十位長老,由著他們挑資質上佳又閤眼緣的,收做關門弟子,約定每年除夕那天比武,勝者由東方不敗親自嘉獎,賞一顆三尸腦神丹的解藥。

對於讓這些孩子服丹藥的事,葉安心幾次抗爭,都被東方不敗“武力鎮壓”,葉安心總覺得,自從與東方不敗“坦誠相見”,那人變得越來越強勢,而且動不動就用“裸呈相見”將他困在床上,搞得他每次都精疲力盡,迷迷糊糊的答應他所有的要求。

到底誰是上面那個啊,混蛋!

看到葉安心又一次支撐不住的昏睡過去,東方不敗無奈失笑,親自打了溫水擰了帕子,替葉安心擦乾淨身上的汗漬,才躺倒在他身邊,閉上了眼睛。

寅正時分,葉安心給自己上的生物鬧鐘終於起了作用,在身側的東方不敗起身後,也強撐著坐了起來。

“你起來做什麼?”東方不敗聽到動靜,回身衝葉安心詫異的問道。

“嗯……”葉安心困的睜不開眼睛也說不出話,卻還是爬下床,摸索著穿好中衣。

就著東方不敗的帕子擦一把臉,葉安心總算清醒,走出門外繞著池塘、假山、木屋和水井圍成的圈跑起步來。

哼,早晚有一天要壓得你體力不支!葉安心一邊跑著一邊暗下決心,無視東方不敗調笑的眼神。

東方不敗笑著看葉安心跑了兩圈便開始練功,待練完功睜開眼時,只見葉安心正在離自己不遠的空地上,俯下身向後抬起一條腿做著奇怪的動作。

“安心手裡應該拿把劍,”東方不敗走近葉安心開口,“這姿勢像是華山派的太嶽三清風。”

“什麼華山派,這是我們那的武功。”葉安心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有些吃力的保持著平衡。

“安心原來也是習武之人。”東方不敗笑著抽出一方絲帕,“練了這麼長時間,停下擦擦汗吧,省的著涼。”

“嗯。”葉安心應了一聲立起身來,還未伸手接過手帕,便被東方不敗捏住了下巴,只好由著他給自己擦乾額上細密的汗珠。

東方不敗離得這樣近,近到呼吸相聞,葉安心看著他專注的眼神,不自覺的眼眶發熱――他能被這樣完美的男人視若珍寶,何其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