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之君心難度 38水戲鴛鴦
38水戲鴛鴦
杭州西湖邊上,碧波如鏡,入秋以後轉黃的柳葉,打著旋飛離了垂至水裡的枝條,輕輕落到湖面上。
遠處噠噠的馬蹄聲隱約傳來,不到片刻果然穩穩駛近一輛馬車。駕車的老者頭頂稀稀疏疏的已無多少頭髮,身形佝僂,正是葉安心當日在黑木崖上所見的綠竹翁。
綠竹翁將馬車停在湖水外一處長堤連著的小河旁,未等開口已見車廂內任盈盈一隻手掀起車簾,露出半個身子:“到了?”
“是。”綠竹翁恭敬的答一聲,利落的翻身下車,隔著任盈盈素白的衣袖將她扶下來。
兩人沒再多言,也無心賞鑑周遭美景,只快步向離河岸不遠的山邊石級上行去。
任盈盈似是來過此地,不時腳步微頓辨別著方向。綠竹翁跟在其身後,步履穩健,眼中精光頻現,耳力大開,不放過一絲風吹草動。
爬了幾十級石階,又轉了幾個彎,登時眼前豁然開朗,只見遍地梅樹,枝幹橫斜,枝葉繁茂。穿過一大片梅林,任盈盈似是鬆了一口氣,帶著綠竹翁走上一條青石板大路,只見不遠處一座朱門白牆的大莊院,在落日的餘暉中隱隱顯出落敗之象。待二人行到近處,才算分明的看見蒙了灰塵的“梅莊”兩個大字。
綠竹翁見任盈盈停下腳步,不待其吩咐便搶先一步,抓住門上透著斑斑鏽跡的大銅環,用力敲響三下,停一停敲了五下,又停了一停,再敲三下,然後便放下銅環,退回到任盈盈身後側。
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探出身來的正是那日月神教光明右使向問天。
向問天側過身讓二人入內,任盈盈已耐不住性子,快步走向後院。向問天和綠竹翁在她身後一言不發,跟著她停在院子北角朝著東南方向的一個靈柩前。
“爹,女兒不孝,待報得大仇,定尋一處風水寶地,讓爹入土為安。”任盈盈向著靈柩拜了三拜,抬起頭時已是淚流滿面。
綠竹翁也隨著任盈盈跪倒:“師叔祖,侄孫萬死,竟不察師叔祖遭奸人所害!侄孫今後定相助姑姑,除了東方不敗,替您報仇!”
兩人上了香,又奉上向問天準備的各式瓜果並陳年佳釀,這才立起身來。
“小姐節哀。”向問天向任盈盈一拜,“教主若知小姐這般純孝,也能含笑九泉了。”
“向叔叔不必多禮,若不是向叔叔告訴我事情始末,盈盈今日還被矇在鼓裡,不識東方不敗狼子野心!”任盈盈用手背拭了淚,恨聲說道。
“九年前,教主離奇失蹤,東方不敗篡位。我知事出蹊蹺,只有隱忍,與東方不敗敷衍。多虧那楊蓮亭三年前不知所蹤,東方不敗下令大肆尋找,我這才趁機四處打探,終於在前兩月探知了教主被囚的所在。上月東方不敗帶楊蓮亭上華山,我便趕來這助教主他老人家脫困,孰料在我來時這梅莊已人去屋空,連教主也……也遭人所害。”向問天聲音顫抖,任盈盈忍不住又滾落了幾滴淚珠。
“爹爹失蹤,也只有向叔叔這樣不辭辛勞,日夜打探。我這些年以為東方不敗對我甚是信任尊重,沒想到竟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更沒想到爹爹在這西湖底的黑牢裡受苦多年!”任盈盈眼中紅成一片,“若不是我興起跟著上了華山,又恰巧碰到向叔叔,還不知被騙到什麼時候!”
“東方不敗這廝心思縝密,教中上下被他欺瞞的,又何止小姐一人?”向問天見任盈盈哀痛過甚,勸慰道,“如今真相大白,屬下定助小姐誅殺東方不敗,奪回教主之位。”
任盈盈聽得此話,臉上變了顏色,心中驚疑不定,她從未想過要當什麼教主,若報得大仇,她只願尋一個幽靜之地,每日讀書彈琴。
“東方不敗武功高強,連爹爹都不是他的對手,憑咱們三人之力,只怕也……”任盈盈擔憂道,卻見向問天成竹在胸的樣子,不由問道,“向叔叔已有良策?”
“小姐有所不知,”向問天答道,“自那日小姐走後,黑白子竟趁夜潛進地牢,發現了教主所留吸星大法的練功秘訣。教主絕學高深莫測,黑白子痴迷其中,一連三日。我趁他不備,輕易將其擒獲,逼他吃下毒藥,又以教主神功相誘,果然令得他答應在黑木崖上與我們裡應外合。”
“江南四友奉命保護楊蓮亭,這些日子黑白子冷眼旁觀,東方不敗對那廝寵信至極,若是能尋個機會將他抓來,東方不敗投鼠忌器,大事未必不成。”
“我下崖那日觀楊蓮亭那人,不過爾爾……”任盈盈回想著,只覺楊蓮亭空有一副好皮相,她隨意掃過一眼,便見其腳步虛浮,內力甚淺,這樣的人,真能用來要挾東方不敗?
“箇中緣由,小姐不知也罷,沒得汙了清聽。”向問天道,“黑白子不敢言假,只待我們細心謀劃,便可立時發難,定叫那東方小賊死無葬身之地……”
與梅莊不同,黑木崖風平浪靜的過了三個月。
自入冬以來,葉安心嫌山上風雪大,自己傷過的那條腿又時時隱痛難耐,便漸漸少了去後山校場的次數,只讓那些孩子們跟著十長老和教導師傅,潛心學武。
不知是否是因為習慣了南邊溫熱的氣候,還是因為腿上受損的經脈作祟,葉安心今年似乎更畏冷了些,恨不能日日待在炭盆圍繞的房間裡,足不出戶。
這日,葉安心依舊披著長毛大氅,窩在覆著棉墊的椅子裡看書,東方不敗推門而入,饒是他馬上關了門,攜進來的冷風還是讓葉安心不禁抖了一抖。
“我上午走時你便是這個姿勢,一天竟動也未動嗎?”東方不敗運了內力,讓身上熱度高一些,這才靠近葉安心,抽走他手裡的書,“花園那邊許久沒去了,今晚過去住?”
“這裡挺好的,”葉安心不願意的搖搖頭,“那邊地上空曠,晚上睡覺都覺得四面透著風。”
“昨夜裡下了雪,園裡白茫茫一片,如此美景,我也想和安心同享。”東方不敗拉著葉安心站起來,將他身上鬆鬆垮垮披著的大氅繫好,“讓他們給你換了新燃的手爐,你我一同去看看可好?”
葉安心見東方不敗興致正濃,只好應了,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手爐捧在懷裡,走出門外。
剛出門還未有所覺,行了不到十步葉安心便覺得被風吹透了褲管,右腿一陣刺痛,握在東方不敗掌心的手不禁緊了緊。
“怎麼?腿又疼了?”東方不敗皺眉問道,呵出一陣白氣。
“沒,就是有點冷。”葉安心不忍掃興,縮了縮脖子微微搖頭,“池塘裡已經可以走人了吧?”
“冬至剛過,水上的冰還沒凍結實呢。”東方不敗放開葉安心的手,不顧他扭動的身子將他攬在懷裡,替他擋些寒風,“沒事,誰敢看我就剜下誰的眼珠子。”
“這話一點幫助都沒有,”葉安心瞟他一眼,“沒的讓我想起華山上那個人,倒覺得更冷了些……”
兩人拌著嘴走過地道,葉安心看著銀裝素裹的花園,也不禁揚起了笑容:“得見此景,也不枉我踏雪而來。”
東方不敗略笑一笑,攬著葉安心繼續向花園深處走去。
“這,這是什麼時候建好的?”繞過幾處新建的假山,葉安心驚喜的發現山石圍繞下,一座青石砌成的房子赫然映入眼簾。
東方不敗但笑不語,推開房門,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怎麼這樣暖和?”葉安心疑惑的四處看了看,一個炭盆也沒見到,只覺得腳下熱氣慢慢升了上來,心思一動,俯身去摸,半是奇怪半是驚喜的開口,“地是……熱的?”
“聽說宮裡在地面下鋪有火道,通煙取暖,我便叫人仿著建了一個,安心可喜歡?”東方不敗替葉安心將身上大氅脫下來,“不過這樣一來就要留人伺候著了,我在崖下截了些死囚,刺聾毒啞了帶上來,你有個準備,別被他們嚇到了。”
葉安心正為東方不敗的心思感動,聽到這話不禁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哪裡有那樣膽小?”
東方不敗笑笑,領著葉安心向西間走去。若葉安心是男子,東方不敗還有一絲顧慮,怕自己關心太過會有損他顏面,如今知道他內裡是個女子,自然不遺餘力的寵著他,恨不能把世上所有好東西都送到他面前來。
進了西間又拐了幾個彎,葉安心推門而入便被滿屋的水汽嚇了一跳,待水汽稍散才清楚的看見房間中央的地上挖了六尺見方的水池,池裡的水冒著熱氣,正是這滿屋水汽的源頭所在。
“這池子四壁是用平一指送來的藥材糊的,都隔著火道,在此處浸浴治你那傷腿再好不過。”東方不敗看著葉安心蹲下/身試著水溫,開口解釋道。
“這樣大的池子,就是你我共浴,想來也該是再好不過的。”葉安心站起來,斜著眼角,慢慢伸手抽開東方不敗外袍的帶結,“這些天我怕冷的很,你這身子可有想我?”
東方不敗並不言語,隻眼裡帶笑看著葉安心將兩人脫得只剩一層薄薄的裡衣,隨他一起跳進池裡,激起一陣水花。
“旁的我不知,安心這身子倒是想我了。”東方不敗伸手探進葉安心身下,“是也不是?”
以往都只有他調笑他的份,葉安心想,如今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葉安心心有不甘,於是極盡挑逗之能事,不著痕跡的將東方不敗的手抽出來,又在他身上四處點著火。終於感覺到東方不敗不自覺的拿手扶上了池壁,口中也隱約發出呢喃呻/吟,葉安心這才不再忍耐,將東方不敗身子翻過去趴在池壁上,藉著熱水的潤滑,挺腰而入。
不知是不是葉安心的錯覺,東方不敗體內竟然比池水還要熱上幾分。
葉安心溫柔動作,引得池水泛起波紋一圈圈盪出去。東方不敗咬著下唇,感覺到葉安心每次都要搔到癢處,卻又刻意避開,又羞又惱,顫著聲音咬牙開口:“你,重些!”
葉安心只當不覺,整個身子趴在他背上,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東方不是知道我體力不濟嘛,不然也不會總在床上欺負我不是?”
“你……唔……”東方不敗伸手向後在葉安心腰側用力一掐,卻被他狠狠頂上體內那一點,不禁渾身一顫,語氣也軟了下來,“你要,嗯……怎樣?”
“東方該知道,我前世雖是女子,可也不是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葉安心把玩著東方不敗背上一縷青絲,緩緩開口,“你為我準備的這些,我很喜歡,只是要叫你知道,你沒法將我圈養在這花園裡。”
葉安心嘴裡說著,腰上的動作卻沒停,一手甚至探到東方不敗身前,將那微軟的物事握在手裡:“在你身體裡的,是你的男人,也該讓他好好寵愛你一番。”
葉安心早就感覺到自從告訴東方不敗自己過去是女子,他對自己的態度便在慢慢改變中,漸漸不讓他插手教務,變著法送稀罕東西給他,還幾次三番將他圈在這花園裡不讓他見旁人,葉安心還沒被感情衝昏頭腦,他得讓東方不敗知道,他並不是他的所有物,附屬品。
東方不敗面色緋紅,身下難耐,顧不得葉安心在說些什麼,只向後高仰起頭,摸索著覆上葉安心撐在池壁上的手,同他十指交扣:“嗯……你說的是,我錯了……求你……”
葉安心也忍受不住,不等東方不敗的“求”字說出口,已攬住他的腰激起陣陣水花……
待兩人從餘韻中回過神來,東方不敗才轉過身來面對著葉安心,微眯了雙眼:“你好大的膽子。”
“作為神教教主的男人,膽子也不能太小了不是?”葉安心按揉著東方不敗的側腰,臉上忍不住掛著得逞的笑意,“東方送的所有東西里,這池子我最喜歡。”
東方不敗在這池子裡沒法自己動作,若是發力將葉安心推開,又難保他不碰到對面的池壁上,到時身上又該青紫一片。東方不敗不禁有些氣惱,看著葉安心得意的翹起的唇角卻沒法再板著臉。
罷了,誰讓自己一顆心都拴在這人身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