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內 3無恥之人
3無恥之人
第二天江致遠醒來的時候像是變成了另一個人般,竟然說要開車送小君上學,周菲菲咬著土司一臉複雜地看著坐在餐桌上慢條斯理喝粥的丈夫,擔心著該不會是昨晚被燒壞了腦袋還是被外星人在腦袋裡植入芯片,不該啊,或者退一萬步來說這是打算重拾父子親情?
大概是她的視線太過於熾熱江致遠抬頭挑眉看她,今天江先生穿了一件翻領淺色襯衫,頸間有條不紊地繫了條銀灰色暗紋領帶再配上英俊逼人的五官,猶如一個優雅奢華的紳士,光是他的存在就另人覺得賞心悅目,一想到他們同呼吸到一片空氣就令人雀躍不已,更別說做上這種男人的老婆。
回想起來,即使名牌堆砌江致遠的外貌都沒變過一般,只是相對於清苦的大學時代多了一份時光淬鍊的沉穩。
江致遠看起來精神抖擻一點病容都不帶,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目光一凜睨視著她:“你就不能快一點?”
周菲菲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表面上還要做出一種處之泰然的淡定表情,直到一隻小腳踹在她的小腿上,一個稚嫩的聲音響在耳畔:“媽媽,我遲到小朱老師就不給我小紅花了。”扭頭,就看到撅著嘴的江君衡小朋友仰著腦袋睜著小鹿般漆黑的雙眼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俗話說虎父無犬子江家的男人真是沒人性,有時候她都要懷疑自己的基因哪去了?此刻無論是輪廓,神情還是每一個眉眼的神韻,動作,江君衡像極了江致遠另一件複製品。不過細數起來區別還是有很多的,周菲菲不成器地戳了戳江君衡小小的鼻尖:“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是小紅花重要還是媽媽重要。”
真得說一句周菲菲你真不要臉。
清晨的天空藍的像被過濾了一切雜色,瑰麗的熠熠生輝。
江致遠的坐騎是一輛黑色的悍馬,它“橫衝直撞地”穿梭在每一個大街小巷。
正巧碰上一個紅燈,駕駛座上的江致遠面無表情的目視著前方,而小君則歪著腦袋揹著深藍色的小書包撒嬌般把腦袋貼在她的胸口,周菲菲垂眸看著窗外川流不息,車水馬龍的場景讓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江致遠的樣子,
白色襯衫,洗到發白的牛仔褲,清秀而俊逸的五官。
但給人的第一印象卻很不討好,他望人的時候眼底猶如一池陰鬱的讓人攪不動的池水,像一把傲慢而鋒利的匕首。
那是一次無意間的偶遇,他們同坐一輛巴士,江致遠就坐在周菲菲左手邊靠窗的位置,外面的道路正在施工,在撕厲的噪聲中望上去灰茫茫一片。一截陽光穿透塵埃落在他的瞳孔呈現出一種如蜜般冷卻的焦糖色。彷彿是分秒不差,周菲菲聽到了自己胸膛裡如同雷鼓的心跳聲。
一見鍾情這很傻吧,在認識江致遠之前她的人生總是渾渾噩噩,有個了不起的老爸,不錯的外貌隨時一招手就有一卡車追求她的男生。周菲菲一直以為今後的人生她也會一直這麼優越感的活下去,談到吐的浪漫戀愛,最後嫁給一個家勢不錯男人最後進入墳墓。
周菲菲下車把江君衡送進校門口,不一會就看到這熊孩子就像個不受控制的皮球一樣歡快地跳出了視線,她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回到副駕駛座的位置,前一秒江致遠還靠在椅背上閉眼抽菸聽到關門的聲音才轉過頭越過她望了人潮聳動的校園大門一眼。
抿了抿唇:“好了。”
“恩。”周菲菲皺了皺眉,一把奪過對方手上的香菸,兀自回了一句:“一大早就抽菸對身體多不好,抽多了也不怕得肺癌。”
江致遠冷笑一聲不予置否,車輛在繁華的街道上繼續飛馳而過,風從車窗外打著轉鑽進來刮在臉上產生了一種自虐式的痛感,周菲菲把車窗搖上來的當口口袋裡的手機鈴聲也跟著搖頭晃腦地響了起來,她只瞄了一眼便一併掐斷,過不了幾秒電話那頭仍不死心得再次撥過來,引得江致遠側目挑眉看著她:“誰?”
歡快的音樂聲在她聽來簡直如魔音貫耳,周菲菲惡狠狠地從齒縫間迸出兩個字:“蕭茗。”接著像是對待一塊“滋滋”冒煙的燙手山芋索性一下把電池板從手機里扣出來甩到手提包的最底部。
“以後少和這種人混在一起。”
“幹嘛,你管我啊?”周菲菲挑釁般睨了他一眼。
“你當我想理你,你是我老婆我不管你管誰,如果要亂搞也別在我眼前。”江致遠特不屑地警告她。
“嘻,我哪會啊,你不早知道我被你迷得七葷八素了,老公,你好帥~”周菲菲這種人就是你只要給她一點陽光就燦爛,見縫就鑽的那種。
“你在哪下,我送你。”
“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公司。”她裝作天真爛漫不經意的回答。
“隨便你,別到時候又鬧著要回來。”江致遠很隨性的下結論,在他眼裡周菲菲就是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平日裡最大的愛好就是敗家,看吧不出一個小時一定就會乖乖求他回去。
致遠集團位於寫字樓林立的西城區,高聳的建築物儼然一匹破開雲霄的寶劍在藍天白雲的襯托下巍峨聳立,她記得從江致遠的辦公室俯瞰而下能看到半個a市,每到夜晚霓虹車影燦若星河。
周菲菲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環顧四周,多年前的記憶瞬間清晰起來。柔軟氣派的皮革沙發,沉厚古香的辦公桌,無論是桌面上的那盞古董燈或許是牆面上的歐洲油畫都沒有變過,江致遠骨子裡是一個極其念舊的人。
這一天好幾個員工在往總經理辦公室遞文件的時候都能看到一個靠在沙發上的慵懶女人,她有著雪白的肌膚,勾人而清澈的眼神和火熱的唇。
有時候心血來潮周菲菲會挑逗地和來者四目相撞,弄的一群初出茅廬的大學生瞪目結舌,面色漲紅話都說不利索,直到江致遠帶著警告意味的瞪一眼才收斂笑意,轉過目光。三兩次後玩膩把戲周菲菲也興致缺缺的安靜下來,掏出手機玩起遊戲――切西瓜。
正埋頭起勁,腿背上就被人用公文案件猛然敲了一下她手一抖,game over!
周菲菲頓時睜圓了眼睛拍案而起懊惱地去瞪這個無恥的罪魁禍首,出息,江致遠剛危險地眯起眼睛她立馬狗腿地不敢造次。
“我要去開會,你給我老實點。”語氣沉了沉。
周菲菲似模似樣地點頭,前腳江致遠剛走,後腳他的俏秘書就敲門上來了。20出頭胸大屁股翹一臉狐媚樣,嗤,她老公還真會挑。
“你叫什麼名字,挺面生的?”她問。
小秘書邊往杯子裡添茶邊嬌滴滴地說道:“夫人,我叫tiffany,進公司才半年。”
“是嗎,都小半年了,那江總身邊發生的事你都很清楚了?”周菲菲在心底給這個小賤人翻了個白眼,試探著問。
tiffany有些意外地抬頭看她,卻發現與周菲菲的目光相撞時又飛快地低下頭去磕磕巴巴地說:“夫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周菲菲裝作老謀深算嘴角一挑,不動聲色地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遞到tiffany面前,因為塗了鮮紅色指甲而更加白皙的手指捏著晃了晃,小秘書目光閃爍略帶慌張地低頭咬唇,沉默不語。
周菲菲含笑拍了拍tiffany的肩膀說:“我只拜託你一件事。”
“夫人,我們公司裡沒這規矩。”tiffany誠惶誠恐,婉言拒絕。
她聽到面色一凜,施力著:“你信不信明天這個時候我就能讓你收拾包袱走人,你說老闆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秉持著抽完鞭子賞顆糖的原則,“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有這個必要來害你嗎,難道我拜託你這麼一點小事你也做不到,嗯?我只要你發現江總身邊出現一個叫做莊思宇的女人就打電話通知我。2萬塊錢賺的不難吧,你可要仔細想想這麼好賺的外快不是天天都有的。當然你不答應我也不為難你,反正這個公司有你沒你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tiffany覺得手上的支票能燙手般,但下意識也懷著僥倖的心態。
有錢能使磨推鬼,她周菲菲就不信錢這玩樣有誰不愛的,話音剛落把錢塞到對方的手中她又恢復了那副可人的模樣:“好了,不嚇你了,收著吧,記得答應我的事,你可以出去了。”看著手忙腳亂地把錢塞到口袋裡一副失魂落魄六神無主的背影周菲菲一樂,掏出手機就撥通了一個號碼,接通後親熱道:“親愛的,跟你說一件有趣的事。”
整件事的結論是無恥之人自有可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