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內 45酒吧

作者:淳子奈

45酒吧

“讓我看看。”江致遠蹲下來,捉住了周菲菲的腳踝端詳著,瑩瑩的月光下腳背的皮膚被江致遠的掌心一燙,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怎麼了?”江致遠蹙眉抬頭問她。

“沒事,只是噌破了一點皮,我先去洗澡了。”周菲菲穿上拖鞋到樓上洗澡,很久後洗完澡出了房間就看到江致遠一個人坐在臥室裡抽菸,臥室裡的窗戶大開,風爭先恐後灌湧在狹小的空間裡吹起了江致遠額前的髮絲,細弱的光線柔焦般落在他濃黑的眉毛以及又挺又直的鼻樑上,周菲菲腳步只挺了一下又趿拉著溼漉漉的拖鞋撥了撥吹乾的頭髮往外走。

江致遠像一隻反映靈敏的獸立即站起來,目光銳利的像一把鋒利的刀,他問:“你去哪裡。”

周菲菲抬眸古怪地看了一眼江致遠,淡淡道:“今天我去江銘的房間裡睡。”

江致遠聽了食指輕輕一摁把菸蒂滅在菸灰缸裡,皺起眉挑眸看她,也不說話,依舊近盯著她看,模糊的光影落在他身上在雪白的牆上投下一個淡淡的影子。

“你這麼看我幹嘛。”周菲菲清了清嗓子,低喃了一聲。

“我們就不能試著重新再一起嗎,周菲菲,你是我的老婆,我不想讓你看到我就像看到怪獸一樣,我輕輕碰你一下你都會躲,如果我現在對你說我想吻你的話你肯定會二話不說抽我一嘴巴,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江致遠表情鬱淬地抱著頭說,眼底閃爍著掙扎。

周菲菲的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咧了咧嘴:“那我以前在你心底是什麼樣的,你是想讓我們的關係回到從前,別逗了,致遠你以前不是很能耐麼。”

周菲菲這種消極低迷的態度一下子讓江致遠無所適從,他想他現在是對從前的那個周菲菲有些偏執,有一些東西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而周菲菲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乾淨利落地告訴他,太晚了,我們已經結束了。

江致遠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周菲菲一手扶住門框地停在門口,走廊上冷色調的燈光如同一把鋒利的刀,把她的倒影刻在地上,在那光影交錯中他才發覺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周菲菲看他的眼神不再是溫柔而眷戀的,在這樣的夜色裡像是柔軟的包裹著一絲恨意。

不久江致遠就聽到沉重的關門聲,走廊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經過那次的事後周菲菲又和江致遠斷了聯繫,她和江君衡在不久後就搬入了新家,但安穩的日子並沒有過多久,小孩子的心思是天真而敏感的,江君衡開始吵著問爸爸去哪了,為什麼我們不能住在家裡,這種時候周菲菲總是試著找著各種藉口搪塞著。

直到有一天江君衡悶悶不樂地跑回家,一把把書包甩地上,然後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偷偷抹眼淚。

周菲菲回來的時候看到書包釦子被撞得鬆開,上課的書本撒了一地後剛提起勁要教訓江君衡,對方卻像一個炮彈一樣紅著眼睛從房間裡衝出來,眼眶泛紅癟著嘴說:“媽媽,你是不是要和爸爸離婚了,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不要我了。”

周菲菲聽了後嚇了一跳,什麼脾氣也沒了,把小小的江君衡攬在懷裡,裝作驚訝的口氣其實心底心虛的很:“怎麼會呢,你是聽誰亂說的,爸爸只是工作太忙了,小君不可以任性我們別吵到爸爸工作,要不然爸爸會罵人的。”

“你一定是在騙我,爸爸就是不要我了,爸爸不喜歡我。”江君衡說著說著又開始掉起了眼淚,小臉都皺在一塊了,一抽一抽哽咽的樣子看得周菲菲十分心疼。

江君衡抽了抽鼻子繼續說:“我給小名還橡皮的時候他就跟我說你們離婚了我就會成了沒人要的小孩。”

小名說沒爸媽的孩子就是一根草,他就是那樣,從小爸媽就離婚了,現在跟著重病的姥姥住,每年他最開心的事就是收到媽媽從國外寄過來的糖果和玩具槍。

“怎麼會呢。”

江君衡委屈地把頭放在周菲菲的膝頭上帶著哭腔說:“媽媽,我想回家。”

周菲菲聽了心裡最柔軟的一部分就像被針紮了一般不知是什麼滋味,摸了摸江君衡的髮旋:“乖,媽媽明天就打電話給爸爸,知道嗎,現在你要好好睡覺。”

把兒子哄睡著後周菲菲這才惆悵了,一個謊言的背後代表她還要撒另外一個去圓,周菲菲打電話給趙媛西發牢騷的時候趙媛西笑她:“自做孽,你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小君雖然是個孩子但他很聰明,你該相信他。”

周菲菲聳了聳肩無奈的對著電話嗤笑:“心智再怎麼成熟我兒子也只是一個7歲的小孩,我有時候就在想我這麼做對嗎,他這個年紀正是需要父愛的時候,我不能剝奪小君的這個權利。”

趙媛西給她打了一劑強心針:“如果你這麼說那天下的男女都不要離婚了,江太太別給自己太大的負罪感,如果你認為是正確的事就不要委屈自己。”

打完電話後,周菲菲覺得心口有些悶,打算走出去透透氣。最近的天氣顯得有些陰冷,地上有些潮溼,但惟獨空氣很好,夠清新。

沿著小區一直往前走,有一條蜿蜒的河川,兩岸的蘆葦在潮溼的空氣中沿著河床輕輕搖擺,水面上微風吹拂碧波盪漾。傍晚的時候這塊草坪上聚集了很多的老人小孩,周菲菲抬手用髮圈把長長的烏黑長髮紮起來,細軟的風拂過她的秀髮,猶如一雙溫柔的雙手。

河岸邊坐著一家人,他們親暱的碎語飄到周菲菲耳中。

“爸爸我想去遊樂園,想吃冰激凌。”

“好,爸爸有空就帶我們家的寶貝去。”

“哦也!太好了,爸爸最棒了,最喜歡爸爸了!”

“哎,你也不能事事都依著這個小壞蛋,慈父多敗兒,你這個做爸爸的可不能把這小豆丁給寵壞了。”

“孩子喜歡我能說什麼呢,小壞蛋說說你是喜歡爸爸多一點還是喜歡媽媽多一點……”說完那個做父親的開始用下巴青色的鬍渣去扎懷裡女兒細嫩的小臉蛋,那個孩子也不躲開始咯咯地笑起來。

周菲菲聽著聽著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一個弧度,就在這個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等到她接起來後電話那頭嘈雜混亂的背景中傳來顧家聲焦急的聲音:“菲菲,阿遠在酒吧裡喝醉了,鬧了半天,說要見你,我攔不住你快來看看吧。”

聽到對方的話周菲菲怔神了片刻,沉默了片刻問:“你們在哪。”

他說:“就是我們以前經常去的藍調,你來,我等你。”

周菲菲熟門熟路的到藍調酒吧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了,從前一有聚會他們都是會來這裡,但今天藍調給她的感受變得特別不一樣,雖然談不上近鄉情怯,但也顯得陌生而熟悉。

進了酒吧後她一眼就從一個角落裡找到顧家聲的身影,他就像一座生硬的雕像筆直地叉腰站在那裡,手肘處掛了一件弄髒的西服,顧家聲在看到周菲菲後眼前一亮,招手示意讓她過去。

周菲菲走近一看才發現江致遠就那麼東倒西歪地閉著眼倒在沙發上,像是好不容易鬧夠了已經醉得一塌糊塗,下巴是剛冒出的鬍渣顯得面容憔悴,她從沒有見過江致遠這麼狼狽的樣子。在印象中江致遠酒量算好,至少周菲菲從來沒見過他醉過,江致遠的自制力很好很少這麼失控過。

顧家聲就像是他的保姆見狀蹲下來,伸出手推了推醉醺醺的江致遠,不知道的人或許會覺得這一幕基情四射,江致遠是這麼好命,總是有一群傻b對他死心塌地。

江致遠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球裡密佈著血絲,疲憊讓他的眼神不像以往的銳利,見到周菲菲後目光挺滯,聲音顯得低沉嘶啞:“你怎麼來了。”

若是以前聽到這句話周菲菲肯定會掉頭就走,但是她沒有,這證明她成熟很多。

周菲菲在江致遠的眼跟前站定,說:“不是你讓我來的。”

“你過來,讓我看看你。”

周菲菲沒有動作裝作沒聽到。

江致遠抬眸望她語氣溫柔,重複:“過來,讓我看看你,好嗎?”

周菲菲走進一步,低頭,長長的長髮垂落下來,江致遠彷彿能聞到她身上的馨香,酒吧裡曖昧流動的燈光給她更添一抹嫵媚動人。

江致遠瞧著周菲菲那雙聚光後炯炯動人的雙眸,無意識的眉峰緊鎖,他嘴唇翕動說:“老婆,好久沒見,我有點想你了。”

周菲菲聞言反譏道:“只可惜我沒那麼想你……唔……”

突如其來的吻,江致遠突然把周菲菲壓在沙發上,勾著她柔軟纖細的腰身,周菲菲條件反射地把手抵在對方的胸口想推開他,卻被江致遠牢牢握住。他的吻帶著酒精和煙的味道,作為局外人的顧家聲瞠目結舌的看著眼前的這超出尺度的一幕,慢慢的周圍的人也開始注意到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吹起了口哨,更有大膽又下流的好事者狼吼著:“兄弟好樣的!讓你的女人向你求饒,上她!上她!!”

這個吻並沒有停留多久,江致遠被推開的同時一個巴掌也準確無誤地落在他俊朗的臉頰上。

“嗷~~”她甚至能聽到酒吧裡有很多人扼腕同情的驚呼和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周菲菲惡狠狠地啐了一句:“江致遠,你瘋了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工作很忙 傷不起啊 儘量有空寫 大家多擔待。

當然堅持保證不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