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農家有女 1一吻封緘
1一吻封緘
福妞上次記得叫她娘改名的時候還沒在意,卻不想那時張氏真的幫她改了,而華愫竟然也記在了心裡,華霜家紡的開店無疑於是空頭一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炸響在央城,而霜公子一夜走紅,成為眾人茶餘飯後絡絡談資。
福妞坐在二樓的門欄上,看著下面排著長長的隊,突然感嘆,上個月這兒時候她站在這裡,還沒有想出具體的方法,苦苦思躊,而現在她站在這裡,看著門前源源不絕,還是覺得仇苦。
這貨不應求啊,他們這速度真心供應不上,不說就兩個繡娘,就是那大太陽也未免能每天出來吧,秋天的太陽雖然暖和,但是羊毛爆曬大多是要三天,所以往往店門都要關上差不多五天才開一次門,大大的減少了收益。
而現在快要入冬,已經是晚秋的天氣,不少人家的小夾襖都穿上了身,所以福妞決定在下星期就把酒館給開了,而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招人。
“小公子,玄玉公子來了,可得出發了?”唐亦現在儼然是福妞的小跟班,小跑腿,對福妞好的不得了。
“恩,馬上就來。”福妞應了聲,下了樓,他們今天要去奴隸市場,也就是牙婆子專門販賣人口的地方,只是這也分為黑市和白道一說,他們現在去的都是正經的窮苦人家裡出來的孩子,什麼都親親白白,而黑市的話就是高價出賣人口,背景都起伏不定,但是唯一的出境就是妓院,男女都有。
奴隸市場在邊城,那裡大多是買賣牛羊牲畜的地方,全街一股子腥味,都不知道這人等同和牲畜放在一起道德之上是怎樣打的折磨,怕是他們也不在意吧。
等到了之後福妞才真正知道什麼叫於牲畜等同!
人是穿著衣服的,因為多是貧苦農家,樣貌好的早就送給了人,這裡的人全都是瘦成了皮包骨,被和牲畜一樣關在籠子裡,脖子上套上鍊子,若是有人看就從籠子裡牽出來,不要再踢回去。
下午來買奴隸的人不是很多,早上一般會有好點的姿色,下午便是劣等的了。
福妞一進了街巷,裡面很多雙眼睛都朝她看過來,眼睛裡有濃濃的祈求之意,但是更多的是絕望和麻木,福妞看著心下一寒,不自在的皺了一下眉。
“小公子,若是看了不舒服讓玄玉幫你挑吧,我是練武的,自然看出來哪個身子壯健。”玄玉看著福妞皺起的眉道。
“不用。”福妞搖搖頭:“沒辦法,社會就是這樣,三六九等,備受壓迫,我現在很慶幸我是生在丁家村,那裡在窮也不會把人賣了。”
“只有大城市的人才會這樣,你想,誰想做人家的下人不是,大家裡的小姐少爺身邊都要放一兩個小侍,供著伺候,這暖床也是有的,但是若是當了暖床的,公子或小姐又不要,失了清白的身子,那才是最慘的。”唐亦瞥了玄玉道。
福英一愣,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眉目含春,風情萬種的斜睨著玄玉一眼:“他們怕沒個精緻的人才會嫌棄,若是玄玉,怕是疼在心尖上都捨不得拿下來的人呢。”
唐亦在玄玉面前不敢放肆,當然他是自己沒有武功,所以一張臉憋笑憋得幸苦,再看玄玉,這臉已是透紅,怒道:
“公子說什麼呢?玄玉才不是那樣的人。”
“哦?不是那樣,又是哪樣?”福妞肩膀蹭了蹭玄玉,換來來人一愣心想不能惹急了人家,便抿著嘴笑笑不再說話。而這時不少店家的主人都走了過來,邀請福妞去店裡看人。
其實這街道哪有店,都是籠子,像買賣牲口一樣,所以福妞只有站在街上一個個一個看,福妞沒有仔細挑,只問了一句:
“有哪些會認字的?”
不少人都失望的低下了頭,他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哪裡會認字,但是這裡卻突然有個人顫微微的舉起手來,小聲道:
“主家,我會。”
福妞抬頭一看,是個小小的孩子,比她還小一圈,福妞飯店也不用什麼力氣的人,看了那小孩一眼,那小孩不安的低下頭,隨後福妞道:“就你吧。”
接下來福妞讓玄玉挑選一個身材壯實的去後院幹些雜役,又找個三男三女用作跑堂,除了兩個大個子身材壯實一點,其餘的都是拖著鏈子瘦的不成樣子。
福妞不想看,轉過頭對著玄玉道:“宅子裡住的下嗎?”
“住的下,可以讓他們住在北苑,離主屋比較遠,聲音一般都傳不到那邊。”
北苑是從宅子後門進去的一個院子,因為那宅子比較大,分為南北兩個門,所以空出來的院落正好給這些下人住,而紅修因為是華愫親自派來的原因還是和住在福妞一個院子。
日下,北苑。
八個人都已經打點好,穿上了像樣的衣服,其中就那會識字的小孩最小,福妞走上前,問:
“以前是誰教你認字的?”
“家裡以前是開私塾的。”那小孩抬起頭小心的看了福妞一眼,道:“但是咱們鎮上很少有人上學,都去了武館,爹孃賺不到錢只能出去幫人做工,但是爹孃是文人,賺不到錢,後來就慢慢累死了……”
福妞摸摸孩子的頭,幫他擦擦眼淚,又道:“竟然你會識字以後你就叫他們認字,店裡現在還不需要人,所以什麼時候把這菜單上的菜名全都認好了什麼時候和我說。”福妞又直起身子,對著眾人道:
“以後大家都要聽這……你叫什麼名字?”
“小侍叫景南。”
福妞又吩咐了一聲,一切由景南全權處置,大家都要聽他的話,吩咐完便轉身就走。
華霜家紡,人潮湧動。
因為快要過冬,所以還推出了以前做的尿布和一些圍巾和針織衫,又是讓不好人喜愛,所以趁著今天再次開張,福妞便親自過去。
因為大家都是派對上前的,所以福妞和玄玉進去的時候立馬有人不滿了。
“哎,你怎麼可以插隊,人家都是排著隊的。”一個婦人拉著嗓子喊。
因為都是福英在店裡,福妞很少來,不由覺得好笑,自己的店自己還要排隊,她站在那裡,小身板挺著筆直,讓玄玉宣佈大家安靜,道:
“今天凡事在華霜家紡購物滿三十兩銀的五日後華霜酒樓開業可以則免一天,過期不候,只此一天,而且若是那日在酒樓消費滿五十銀的日後來華霜任意一家店鋪都享受八折優惠,還望眾位多幫忙幫忙小輩多多推廣,不甚感激。”
福妞說完這一句話,下面立馬有人就驚了一下,脫口而出:“他就是華霜家紡的霜老闆?果然小小年紀,有這般成就。”
“霜老闆,上次我遞上的派帖都給退了回去,還有七日就是秋豐,央城和邊城都會舉辦討喜節,到時不知霜老闆都有空?”
突然,一個打扮豔麗的女子突然問道,而她一說胡啊,所有都帶著期盼看著福妞,要知道秋豐是秋天的最後一天,而那天的討喜節更是整個全民都要參加的活動,討喜節後來也變相的成為了相親節,眾多節目繽紛而至,為眾小姐和公子搭上一條紅線。
福妞也自然聽到玄玉說過,本來也準備打算去的,現在一問便也答應下來,道:“到時候我自然會去,初初來到央城還不怎麼熟悉,小輩的身子又不好所以不便與人長談,多有得罪之處還望見諒,見諒。”
福妞這話一說出口,也算是給了那些退了帖子的人面子,不少央城大家有意來寒顫幾句福妞都進退得體的應了,順便記下了幾家的名字,答應隔日就去拜訪,畢竟她初初來,日前已經不給面子了,總不能真的不和別人打交道吧。
福妞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現在在主院裡面大家一般都約好一起吃飯,六個人剛好一桌,倒是不顯的主僕,倒像真正的一家人似的。
福妞看著福英還在店裡,便想著晚上把華霜的開門菜給端出來,讓玄玉去準備,其實玄玉也不知道福妞開酒樓到底幹嘛,酒樓多得是,所以聽福妞今晚要和大家說,便也忍著好奇去準備了。
“小公子,你可回來了,你每次都叫我留下來,我也想去店裡。”唐亦雖然比福妞大,但是畢竟也是孩子,貪玩的緊,讓他在家對著玄塵那個大冰臉自然是哭著腦袋找福妞撒嬌。
“對了,我正好和你說呢,我今天買來八個孩子,正好和你差不多般大,正好你和他們一起玩,他們最近在和人識字,你也過去學學,等到酒樓開張你就進去幫忙,如何?我算你工錢,這樣你就可以取私房錢討老婆了。”福妞調侃道。
“小公子你笑話我。”唐亦牛氣哄哄瞪大眼睛,後來又像想起什麼道:“小公子現在可以帶我去嗎,我想去看看他們。”
“恩,你過去叫他們過來一塊吃飯吧,我去叫玄玉弄大點的鍋來。”
其實福妞就是想開家火鍋店,方便,而且暖和,而且可以很多人圍著一桌,邊吃邊燙,以前在福妞還是秦月的時候曾經給人在火鍋店打過散工,所以那些調味料也會做,而且鍋子是福妞特地派人做的,太極鍋,一邊麻辣,一邊菌菇,所以玄玉看著福妞一個人在廚房也不燒菜就擺弄那些湯汁直催來不及。
“急什麼呢,這些菜都不用燒的,直接放進鍋裡燙燙。”福妞圍著圍裙,在擺弄吃火鍋佔的醬汁,一小碟一小碟的親自試吃,給了玄玉一個大大的白眼。
“什麼,你說放進湯你燙燙,那樣要燙多久!”玄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問。
“你待會就知道了,別來打擾我,我正忙呢。”玄玉看著福妞忙活的樣子不由的好笑,他可是聽說福妞燒了火都能冒煙的,所以他還是在這看著好。
不一會兒,倒是唐亦這個小跟班先跑了來,帶著八個蘿蔔頭,一看就是打過照面,一下子就熟絡起來。
“小公子我把他們帶來了。”隨即那八個人站成一排,齊齊道:“主家好。”
福妞點點頭,“以後別叫我主家了,和唐亦一樣喊我公子吧。”
唐亦這時候小頭突然鑽了出來道:“其實小公子是姑娘家,你們不要被她騙了。”
眾人一聽都是一震,隨即又覺得自己失態,馬上低下了頭,福妞狠狠瞪了他一眼,唐亦吐吐舌頭,顯然不把福妞放在眼裡,他知道福妞很好說話的。
玄塵進來看見這麼多小人馬上默默的換了個大點的桌子,也不在屋子裡面吃了,一夥人搬到院子裡,福妞看著這樣像一家人,又想起了自家的爹孃,只覺得眼睛一酸,隨後道:“我覺得今天就像過年,不如晚上我們喝酒吧。”
玄塵看了福妞一眼,明明應該拒絕,卻只覺得福妞紅著眼睛的樣子刺刺的礙眼,隨即脫口而出:“好!”
福英帶著紅修終於回來,一夥人坐在桌子上都在等,桌子上擺滿了生菜,生肉,還是羊肉卷,唐亦拉長了脖子,把筷子含在了嘴裡,嘟噥:“怎麼這麼慢還不來,還要多久啊。”
“餓不死你,瞧你急的。”福妞和玄玉端著燙燙的鍋放到桌子上,底下燃著精緻的小火爐,保溫,鍋子裡端上來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福妞,這是啥東西,要放菜進去燙?是不是一邊辣的一邊不辣的。”福英看著好奇,道。
福妞點點頭,入了座,指揮大家怎麼吃:“羊肉卷唰一下就能吃了,這東西熱的快,一些不容易熟的現放,口味自己選,愛吃辣的就放辣的裡面,不愛吃的就放不辣的裡面,桌位可以調整。”
開始大家都顯得有點拘束,倒是唐亦對他的小夥伴格外的熱情,大家又是孩子,一時間倒是沒有太多的尷尬。
“沒想到這東西真比想象的好吃,這醬料酸酸甜甜的我還真的沒吃過。”福英做飯一流,一般宅子裡面的飯都是福英做的,起初她還懷疑,現在倒是真的讚歎起來。
“現在馬上要入冬,一般酒樓裡的菜沒有一會就涼了,不入味,這東西肯定會受歡迎。”玄塵在一邊也點點頭,也是意外說了一句。
“我就說,小公子怎麼會開酒樓,現在看真的不一樣啊。”玄玉幫腔。
福妞有點不好意思,珉了一小口果酒,果酒不是狠辣,香醇醉人,福妞看著一大家的突然舉杯道:
“祝我們家酒樓日後生意興隆,日後,大家有肉吃肉,有湯喝湯,有我一口飯,保準不會餓著你們,現在我們就是正式的一家人了。”
“好!一家人,我們為一家人乾杯,祝我們酒樓越半越好,一炮炸響洛王城。”玄玉也舉杯,小臉因為酒氣紅撲撲的。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過,福妞,謝謝你。”福英有點感動,她何曾體會到家的感覺,但是現在,她倒是覺得真正真正有個家,真正真正有個歸屬,有個家,有個安全感。
突然,角落裡有人嚶嚶的哭了起來,聲音不大,卻也不小。
“你幹啥哭?這麼高興的日子幹啥哭。”景南捅了捅旁邊的小男孩,那小男孩黑黑的一張臉,使勁用袖子擦了擦臉,哽咽道:
“我……我好久沒吃到一頓熱飯了……我想爹孃……”
福妞被他一說,剛剛還忍著淚一下子落了下來,隨即裝作不在意道:“以後咱天天一塊吃,說起來大家都是孤兒,我現在站在這裡又何嘗不想家,只是回不去,永遠回不去了……”福妞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笑道:
“但是我很開心,雖然我回不去,但是我有你們,也就夠了,你們同樣是我的家人。”
氣氛有點悶,突然玄玉霍然站起來,舉杯道:“為了我們家,乾杯!”
福妞也站了起來,豪爽道:“對,為了我們家!乾杯!”
“乾杯!”眾人舉杯,為了新的家,為了新的人,開始新的生活……
華燈初上,星夜寥寥。
“你去睡吧,我沒醉,一會也要睡了。”福妞把福英扶開,不少人都醉了,福英也喝了不少酒。
“那你早點睡啊。”
福妞點點頭,屋子裡突然安靜下來,夜裡人總是想太多,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好想回家,一到過年就越發的想回家,但是她回不去了,永遠……回不去。
黑巫咕咕的叫喚,突然翅膀飛了出去,福妞也不在意,坐在門欄上,緊緊了的抱著自己,眼淚落在膝蓋上,淺淺的哭。
突然,黑巫落了下來,用嘴點了點福妞的腦袋,福妞一雙眼睛血紅,頭昏昏沉沉,也不管黑巫,就繼續哭。
黑巫看著她不看也不看,著了急,在原地噗噗翅膀,又飛走了。
一陣晚風吹過,福妞緊了緊身子,覺得有點冷,連忙擦擦眼淚,站起身,越不想她起來站的太猛,酒醉還未新,一個腦袋昏昏沉沉的,一下子就要摔了下去。
卻不想,落入一個溫軟如美酒的懷抱,那懷抱淺香如墨,淡淡的絲帛柔柔的貼在福妞的臉上,福妞只覺得腳下騰空,被人抱著起來,向屋子裡走去。
福妞酒勁上來,一張臉哭的不像話,卻突然間朦朦朧朧看見了華愫,嘟噥道:
“你怎麼來了?”
而那人不說話,只是抱著她,福妞像是找到了出奇桶般,狠狠的錘打他,邊捶打邊哭:
“就是你,讓我一個人來這裡,我想回家,我想爹孃,我好累,我好怕,我一個人都不知道怎麼辦……”
“就是你,要不是答應了我就不會來這裡,我生怕得罪人,生怕做的不好。”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我想回家,我想媽媽……”
那人手突然,緊了緊,手腹擦了擦福妞的臉放在床上,卻不想福妞不放手,嘴裡一直在抱怨,那人微微觸著眉,聽見外面的腳步聲走了過來,立馬攔住福妞的頭,對著那抱怨的小口狠狠的吻了上去。
一吻,封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