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農家有女 3緣斷紅線
3緣斷紅線
因為華霜酒樓的開業,所以宅子裡包括北苑的人全部一大早趕去幫忙,華霜第一人倒是沒有什麼盈利,但是第二天光憑著自助和火鍋這一個特色特地的籠絡了各大客戶,因為價格比較平民而且可以想吃多少吃多少,所以幾乎只要是央城的人都會一早排隊等著牌號就餐,現在牌號都已經排到後天一早,生意紅火的不得了。
而又過了兩天,秋豐之後便是真正的討喜節了。
這天因為應著風俗所以福妞特地讓大家休息一天去街上玩,晚上還可以看錶演,所以那群北苑的小子們個個一早就竄沒影了。
“小公子,今天廟會擁擠,你千萬不能喝主子走丟了,而且去哪裡一定要支會玄玉和玄塵一聲,知道嗎?”玄玉幫福妞繫著腰帶,一邊嘮叨,玄玉自從上次福妞喝醉酒一直唸叨個不停,像是朝著管家婆的方面發展。
福妞忍俊不禁,只得點頭:“要的要的,我就是怕玄玉看上哪個姑娘家魂都沒了,我和你家主子在旁邊,不是礙事嗎,是不,華愫。”福妞曖昧的瞥了玄玉一眼,立馬換來玄玉一個冷眼:
“小公子,這一點都不好笑,玄玉去外面吩咐馬車去。”說著一轉身便立馬消失不見。
“我這是得罪他了不成?”福妞問。
華愫搖搖頭,他今天束髮玉冠,著一身蒼灰狼皮大裘,比平時多了份莊嚴,少了絲風雅:“玄玉玄塵這輩子都只得待在你身邊,因為你現在不安全。”
福妞看著華愫“說”道,她現在沒事就和玄塵學唇語,現在和華愫交流起來倒是方便不少。
“難道他們不娶人?就算呆在我身邊也要繼承香火吧。”
華愫沒說話,一雙眼睛斜睨了低著頭的玄塵一眼,心想:怕就怕他們是不想娶,而又奢望著得不到。
“走吧。”華愫比了個手勢,溫軟的大手牽著福妞,腳踏了出去。
福妞還是不習慣華愫最近沒由來的熟絡,動不動就親暱,有時晚上他睡在耳室,半夜看著自己踢被子就會和她睡在一起,現在入了冬,玄玉生怕她凍著,用的是自家做的羊毛被,特別厚,能不熱嗎?
討喜節說來也不過賞詩,作畫,賽燈謎,逛廟會,玩遊戲,當然還有最為重要的就是去邊城的磐恩山上的大寺閣祈福,望來年安好,祈佑家人康健。
大寺閣的後院兩旁密密麻麻摘了不少樹,樹上掛滿了紅線,從樹的另一端遷到對面,若是哪位佳人正好連城一條線,便可廟裡僧侶親自良配,不論貧窮富有,家人都不能反對,所以每年這項活動都極多人。
“玄塵,福英和紅修呢?一早就不見她們,不會早就來了吧?”福妞坐在馬車裡,試圖打亂這隻有華愫和她之間的尷尬。
“福英早上說昨天不少客人訂了單子,今天她要親自送到店裡,所以下午的時候才會和我們會面。”玄塵架著馬車道。
“哦,不管她。”現在福妞把華霜家紡都交給了福英和紅修,可謂是真的是全權交手,什麼都不用她管,而福英也是能夠盛當重任,把華霜家紡管理的僅僅有條,小到送貨上門,大到羊毛訂購全都由福英親自完成,上次福英還說要開家專門的羊毛加工廠,福妞想若是懷王和太子對自己有什麼企圖,自己若是去了京城便也可以放下福英,不讓福英在捲起紛爭,少一個都是好的。
“我們下去走走吧,街上熱鬧,坐在馬車裡挺沒意思的。”福妞建議道。
華愫想都沒想的點頭,反正福妞穿著多,下車也不見的冷著哪裡。
福妞可和在丁家村大不一樣,這不過幾個月皮膚都白了,身子也在微微拔高,而且所謂人要衣裝,她今天可是打扮的風騷十足,往那裡一站立馬吸引不少目光。
華霜酒樓的霜公子,小小年紀就是經商天才,就他央城第一的雲天樓都想著要自家小妹攀上這門親事。福妞只得搖頭,難不成洞房花燭夜她還能金槍不倒不成?
街上果然熱鬧,不少大家的小姐也是掩著面紗出門,福妞拉了拉擋在她身前的華愫道:“為什麼女子出門要掩著面紗,我聽說民風開放的可是看著帥哥就搶回家,或是朝他丟手帕香囊的。”
“小公子說的是西涼吧,聽說西涼小國就是這般開放,但是那邊海寇極多,我們大奧國商船便再不通往那邊了。”玄玉立馬插話道。
“那西涼人是不是一個個黃毛藍眼睛,說著聽不懂的話?”福妞忙問,不會是西域外國人吧?她也是會點小英語的啊。
“哪有?那邊人身材魁梧,個個以一抵十,不過他們不擅長作戰,全國提倡巫毒之術,又因為靠海,天氣極熱,男人女人常年身穿暴露,漬漬,倒是少見。”
巫毒?難道是盅毒?福妞還沒細想就被一個吆喝聲吸引了去。
咚!咚!咚!銅鑼擊鼓聲連番吸引街上的人駐足,中間的是一個文靜的小夥子,但是嗓門倒是大:
“嘿!嘿!嘿!咱雲來樓今年可是又想到個玩意勒,各位姑娘小夥報名的趁個早,一會別怪咱們不熟咯,要是事成也麻煩你兩親個小嘴,算是咱雲來小樓討個秋豐的喜氣勒,好,報名的趕快啊,一會可就沒有了。”
“這都是什麼啊,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明白?”什麼親個小嘴,真是不知羞。
“很多家酒樓每年都辦個小遊戲湊合著姑娘和小夥,若是哪家中意對方就上去報名,這比賽不僅給酒樓打了個場子,比賽贏的人還可以獲得極高的報酬,每年都有不少熱參加。”
“喝!若是你早說我今個兒又能賺上一筆了。”福妞嘟噥,隨即只覺得額頭一疼,抬頭一看,正是華愫。
華愫好笑的敲著福妞一下,嗔怪道:“你這丫頭,都鑽到錢眼你去了,我還不夠養你不成。”
華愫雖然無聲,但是福妞卻清清楚楚的看懂了後面幾個字,一把掐了華愫一下,什麼叫她要他養,他還是她的誰不成?
“小公子別急,要是想賺錢,今夜怕是央城的地下賭坊有的賺的,就是不知道小公子手氣如何?不過現在還是要去大寺閣,不然誤了吉時不吉利。”
福妞一想,這裡竟然還有賭坊,還是地下的,一想到就莫名的興奮,直嚷著快快前去參拜,一會吃了晚飯就跟福英他們一道去。
大寺閣不愧是大寺閣,就如同月老的紅線般,幾乎全城還未婚娶的姑娘還有小夥都到這裡拜一拜,然後再去採一根紅線,看看這紅線的另一頭到底相寄於誰。
福妞在現在倒是不怎麼信佛,只能跟著華愫走,因為福妞打扮是男子,所有不少姑娘的目光都紛紛瞟向她和華愫,讓她微微觸眉,不太喜歡在這麼多的目光下被人看著。
“小公子,前面就是紅線了,你隨意拿一根,跟著紅線走,就對了。”玄玉提醒道。
福妞倒是不大在意,但是華愫卻已經到了另一邊,她心裡突然有點激動,倒是不知道這紅線的另一端到底繫著誰?心裡有個朦朧的答案,但是又不敢說出口,只能低下頭掩蓋了去,剛剛想牽起紅線,卻被身側一個人立馬搶了去。
福妞抬頭一看,微微怔忪,一張端麗冠絕之顏,豔美絕倫,般般入畫,她一雙眼眸澄澈,不染凡塵鉛華,對著福妞微微一笑,就是那笑,都如萬人空巷之姿,讓福妞看痴了去。
都說江南女子絕貌之姿,翩然謫仙,這次倒是第一次見到。
那女子對著福妞微微點頭,道:“霜公子有禮了。”
福妞不知道這人竟然認識她,問:“你怎麼知道我?”
“霜公子名動洛王城,誰人不知,小女子云來樓當家表妹柳傾絕,在華霜酒樓開業之際有親臨一觀,自然是識得的。”
福妞笑,看著這女子並未有答話之意便拱手讓出一步,畢竟人家不是來找你的,人家可也是牽了紅線了。
福妞隨後拿了另外一根,那紅線細長,比別的一端要單薄不少,線上還有不少腳印,福妞倒是不在意,跟著紅線,慢慢拉著走。
突然,紅線的一端好像牽著什麼人,也微微拽了一下,紅線在福妞掌心異常的跳動,福妞一喜,也微微往後拉了拉,果然,另一端又動了動,說是不好奇是假的,福妞加快腳步,到底要看看這端是什麼人。
腦中突然浮現那夜醉酒朦朧之顏,他吐息微沉,帶著如墨之香,無聲低語:“別哭。”
突然,福妞腳步一頓,若是他又如何?不是他又如何?
紅線那端的人又牽動了一下,看來是走到中點了,中點會面,若是沒有走到中途也可以放棄,福妞看著掌心的紅線,異常覺得刺眼,心鹿般撞擊一下又一下。
“罷了,緣起紅線,緣斷紅線,一切看天意吧。”福妞扯了扯紅線,示意她並未逃走,又繼續跟著那紅線向前踱步,似乎每一步都牽扯著如波往事幕幕飛旋。
她的心,第一次有了方向,就不知,這一端,那一頭,是不是他……
近了,近了!福妞抬頭一看,真的對上華愫在中點駐足的腳步,她拉著紅線,快速的向他走去。
“公子有禮了!”突然,一聲如早鶯花般溫軟之聲響起,福妞轉身一看,正是柳傾絕!而她手上的紅線的另一端是……
華愫!
福妞心臟猛地一抽,不著痕跡的對著華愫笑笑:“哈哈,你小子豔福不淺啊。”
華愫不說話,只是低了頭,而柳傾絕雙頰稍稍羞紅,道:“公子,按規矩要去廟裡了。”
大寺閣的規矩,若是一頭一男一女牽起紅線,便是緣分,必須去廟裡參拜,回應上天賜給他們的緣分。
“喝!今年這紅線倒是系的巧了,怎麼給我了個小公子呢?”又是一聲,微微沙啞的男聲帶寫稚氣,福妞轉眸一看,自己的另一端正是那剛剛的說話的少年。
一身寬袖紅袍如狐似妖,卻清冷雙絕,眉目含笑,如天韻絕倫之美,繫上萬種情思,只那麼一瞥,便叫福妞看的稍稍怔了一下。
四目相對,除了剛剛說話的少年,都無人應聲。
“嘿!你叫什麼名字,看你長得面如傅粉的摸樣倒是乖巧,咱兩是個緣分,不如去廟裡拜拜?”那少年又說了一句。
福妞看了眼華愫,止不住的尷尬,隨後轉頭看著那男子笑的輕鬆:“是啊,倒是緣分,好,就去廟裡拜拜。”
“華愫公子和這姑娘也是緣分,這天定的緣分還要好好把握啊。”說完,看也不看華愫,轉身就走。
只覺得那兩人扎眼的很,明明都是傾城之姿卻一點美景都沒有,讓福妞覺得心口沉悶,再也不願意多看一眼,玄玉早早的看到情況,無聲的跟了過來,沒有了往日的調笑,但是看著那少年倒是多了份戒備。
“我聽說這廟的姻緣了得,家裡長輩早就勸我娶妻,倒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竟然讓我斷子絕孫,哈哈,這廟果然有趣。”那人寬袖紅袍下伸出一把金絲纏繞的玉骨扇,明明入冬的天氣,卻拿著扇子,說不出的風騷。
福妞心情不好,隨口答道:“男的又怎麼樣,若是相愛,什麼理由都不是理由。”
那少年眉目一亮,扇子啪的一下和在掌心,手下不規矩的繞著福妞小小的身子,他的吐息湊在福妞的耳側,輕聲道:
“竟然什麼理由都不是理由,那我們便隨了天意,回家成親吧……”
“你!你!你!”福妞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這妖嬈絕豔的少年一張臉氣的通紅,她從來在家都是調戲別人,哪裡還有別人調戲他,當下眯著眼睛,收了笑,變臉變得極快,那少年一看福妞笑,挑起好看的眉角,露出風情萬種一笑,似乎邀請般看著福妞。
福妞不惱,心想在家調戲玄玉遊刃有餘,還能怕了你不成?
福妞一把搶過那少年的玉骨扇,扇的翩翩作響,昂著脖子上下打量了眼前人一眼道:“倒是個酥香入骨的身子,不知床上技術如何?啊,這小腰也挺細,身子纖瘦,這嬌喘次次保準媚人。”她小手一把掐住眼前的腰又道:
“哎,可惜可惜,你這般想要上本公子的床,奈何本公子硬不起來,這可如何是好,倒讓這美人白白的留守空房,不好不好。”
說完,還懊惱的用扇子敲著自己的頭,那摸樣,倒像是真的可惜了一般。
“呵呵。”那男子掩嘴一笑,他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要開他後苑,確實膽大,確實放肆,確實有趣,也確實可愛……
“公子,我聽說這閨房之事上下不過圖個過癮,我保證讓公子舒爽出來,公子,你便從了我吧。”說完,那酥香如骨的身子半靠著福妞,帶著絲梅花獨傲之氣,殘香陣陣,說不出的醉人。
“好!”福妞想都沒想就答應起來:“公子我就從了你,我們去喝醉賭兩把如何?”
“小公子,馬上可是約了福英他們去吃晚飯,這……”玄玉有些為難道。
“華愫公子呢,他可是美人在手,想他也脫不開身,沒事沒事,你要想去就回去吧。”福妞的話沒由來一陣醋勁。
突然,福妞只覺得手腕一緊,鼻尖一陣如墨馨香之氣,她霍然抬頭,正正對上一雙比臘月風雪還要清冷的雙眸,他的雙手堅定,鉗著福妞,臉微沉,一把拉過她,看也不看眾人,轉身就走。
“你放開!你……”福妞手腕生疼,但是華愫看也不看,他步子行的極快,明明往日走的緩慢的步伐卻帶著絲沒由來的怒氣。
他抱著福妞,一把上了馬背,福妞一個驚呼,他竟然騎馬!
她從來不知道他會騎馬,那馬抽痛,長嘯一聲躍了下去,肆意的奔馳,耳畔狂風呼嘯,如刀之刃,讓福妞的臉颳著生疼生疼。
突然,馬停了下來,華愫一把攬過福妞,福妞看著他帶著怒火的雙眸,他的手死死鉗制住她,她本想開口說什麼,但他似乎不給她一刻說話的機會,雙手捧住她的頭,狠狠的,狠狠的吻了下去……
那吻帶著怒氣,帶著焦躁,帶著粗蠻,華愫覺得自己要瘋了,他此刻恨極了自己不會說話,他想告訴她,他生氣,他吃醋,他把她推給別人。
是,自己沒用,這個身子活不了多久,但是他也決不允許她來決定她的幸福。
福妞感覺嘴裡一片甜腥之氣,她感受到他的怒氣,只是委屈,似乎發洩一般狠狠的回應。
兩人倒是不像接吻,倒像是互相撕咬,這一刻痛楚,讓她知道他們的愛,是痛的,流著鮮血般灼燒之痛。
久久兩人分了開來,華愫的頭抵著福妞,他的雙眼直直的看著她,他說:“你滿意了?你試探我對你的愛滿意了?”
什麼!福妞一怔,沒想到華愫竟然這樣想,什麼叫滿意?滿意她得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