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農家有女 3妖孽懷王
3妖孽懷王
福妞瞪著華愫,用力推開他,華愫因為福妞突如其來一擊向後退了一步,微微踉蹌。
“滿意?呵!你未免也太看的起自己了,我不愛你,要你的愛幹嘛?華愫公子,好像我們除了利益關係之外,還沒有親密到談情說愛吧,所以公子請自重。”福妞冷眼看著華愫,把話說得飛快,不帶一絲表情,只是心下早就抽痛的如麻,似千萬枚鋼針,一下子紮在福妞心裡,讓她疼的呼吸急促。
華愫愣愣的看著福妞,後退一步,苦笑,是啊,她從來就沒有愛過他,是他自己自作多情,想來,要不是自己強行拉她進來,她也不會如這龍潭虎穴,她,怕是恨毒了他的吧。
他收撿了神色,又恢復了他一如既往的清冷,孤傲,笑:“對,是我自作多情,你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這四個字,如萬刃寒冰一般,一下子涼透了福妞的心頭,好自為之,呵!好一個好自為之。
她看著他上了馬,頭也不回的絕塵而去,蒼灰狼皮大裘隨著狂風獵獵飛舞,伴著他那如墨絲髮,永不回頭……
天慢慢黑了下來,福妞這才發現這裡是城郊,離著邊城,那次找牧羊人便是住在這片,她摟了摟胳膊,入了冬的夜,即使穿著夾襖,也變得刺骨的寒冷。
“小公子!”突然,福妞聽見遠處的馬蹄聲,伴隨著玄玉的呼叫,她突然鼻子一酸,大喊:“我在這裡。”
“小公子,天氣冷,我們快點回去吧。”玄玉什麼也沒多說,脫下自己的衣服裹住了福妞,半抱著福妞上了馬,快速向著城樓而去。
不是不擔心,玄玉想,當他知道她一個人被主子丟下他立馬趕了過來,看到那小小的一個縮著脖子只覺得心裡一陣發酸。
卻不知這一切,印在百里外,重重蒼樹之間,那一身紅袍烈焰,半媚妖嬈之人的雙眼……
他持金絲蟠龍玉骨扇,翩翩瀟灑,風流卓卓:“倒是個真性情的女子,但,為什麼辦個男人呢?”他微微觸眉,隨後道:
“害的我還想著真正的娶了男寵,不過,這樣的話,更好。”
他笑,笑的狡黠,足尖一點,不過一順,便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陣傲骨梅花之香。
夜半,無聲。
福妞晚上草草的吃了飯,然後推脫吹了風頭疼晚上就不去看節目了,然後又想著自己房裡住著自己現在極為不想看到的人,就又告訴福英,晚上去她那裡睡,福英看著福妞心情不好,也沒有說什麼,就點點頭,要她好好照顧自己。
華愫其實一直在房裡等著福妞,即便是晚飯,也是讓玄塵送的,又聽說玄塵說晚飯吃福妞叫嚷著說吹了冷風頭有點疼心裡更是擔心,但是又想著關她什麼事了?他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那麼好了?
又等了一會,實在是煩躁,便起身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主子,外面涼,還是進屋歇著吧,小公子怕是不會來了。”玄塵從屋頂上下來,道。
華愫微微觸眉,雙手比劃的飛快:“她去了哪裡?賭場還是酒館?”他好像聽說她約了今日那個男人吧。
“小公子去了福英姑娘的房裡,聽說是頭疼早些睡下了。”玄塵答道。
“哼哼!”他苦笑了一下,冷冷一哼,初夜微寒,涼風絲絲入骨,她這是在恨他吧,恨他這樣對她,就連自己的面都不願意見?一句話都不和自己說?
“玄塵,明日我便離開,你讓她明日回來住吧。”
“主子,後天就是洛王的忌日,你不等小公子應付了太子和洛王再走嗎?”玄塵一驚,脫口道。
華愫搖頭,他何嘗不擔心,只是他在她必定不自在,而且他相信她一定會有辦法應付,所以早走晚走都一樣吧。
初冬晨起,早露微重。
福妞還沒睡醒就被玄玉拉了起來,道:“小公子快起身吧,一會太子和懷王就要來洛王城了,我們這些百姓都要去恭迎的,你明天還要去洛王府拜見太子和懷王,可別誤了時辰,還得打扮的莊重。”
“懷王和太子也是人,難道這個點就起身了不成,再說那麼多人去恭迎,少我一個不少,多我一個不多,還怕有人點名不成,我頭實在是疼的很,一會再起來。”福妞迷迷糊糊的說完,又要睡下來。
玄玉覺得不對勁,一摸福妞的額頭:“怎麼這麼燙?我馬上請大夫來。”
而這邊華愫已經要上馬車,看著玄玉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拉著問:幹嘛去?這麼慌張?她起來了嗎?
“主子,小公子昨夜便喚著頭疼,這會都燒得糊塗了,都說吹不得風,主子昨天一個人走了,把小公子一個人扔在那裡,能不燒嗎?”玄玉也不怕華愫,當下就怒氣衝衝的抱怨,他不是哥哥,才不怕他。
華愫心下一沉,也不管玄玉沒規矩,道:“你快去請大夫,我去看看。”
福妞燒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覺得涼絲絲的手放到了自己的頭上,隨後道:“玄玉,我想喝水。”
然後自己唇邊便放了溫熱的茶水,她眼皮沉的慌,只想睡覺,她好像覺得躺在一個人的懷裡,很熟悉,很舒服,微微調整了姿勢,便昏昏的睡了去。
華愫把福妞耳邊的發攏到耳後,心裡早就後悔起來,昨日要不是自己氣的糊塗,也不會讓她一個人在郊外那麼長時間,現在燒成這樣,若是自己好好解釋,兩人也不會鬧成這樣。
但是他好像每次遇到她就是理智不起來,他會發怒,會生氣,會嫉妒,會吃醋,這些烏七八糟的情緒讓他崩潰。
……
福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期間好像被灌下什麼中藥,嘴巴里一陣發苦,剛想起身,卻發現手臂被人挽在懷裡,她猛地一震,這懷抱這麼熟悉,每每夜裡都會抱著她,雙手環住就怕她提了被子。
她喉嚨微啞,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好再閉上眼,不動。
其實華愫早就在她起身那一刻就醒了,因為擔心著她,他一向來就睡的極淺,只是他和她一樣不知道怎麼面對。
“那個……對不起。”福妞的頭埋在華愫的懷裡,吸了吸華愫身上獨有的體香,悶悶的的聲音貼在華愫的胸膛,聲音不大,卻讓華愫的身子微微的顫了顫。
“我不該氣你的。”福妞又道,似乎是生病,她沒由來覺得自己矯情些,亦或者生病讓她沒由來貪念這份關心和溫暖。
華愫沒說話,他揉了揉福妞的頭,其實他想說自己早就不生氣了,想說自己很擔心她,想說自己也對不起她,只是他沒有,他狠狠的抱住她。
兩人之間的冷戰終於在這一個安靜的懷抱中結束,福妞因為生病又睡了去。
翌日,華愫早早起身,昨日懷王和太子到了洛王城,今日福妞必須早點去洛王府邸,拜帖早在三天前懷王的親信就送了來,可謂是極其的重視,若是晚了難免引人話柄。
華愫看著福妞賴床不肯起來,就親自幫著她穿衣,福妞笑,她脾氣去的快,而且昨天兩天冰釋前嫌讓她病今天一早就好了,所以心情也是舒爽,隨即擺著像少爺的派頭,痞氣十足:“小華子還不快些給少爺我穿衣,誤了時辰有你好看。”
華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小華子不正是叫他!立馬掐了福妞的臉一下,讓她自己穿。
“呀呀呀,別捏,公子我就靠這張臉吸引小黃花,捏壞了我可要孤獨終老了。”
“噗!小公子只要不禍害人就是好事了,哪能孤獨終老吧,還不快穿衣服,門前轎子都在等著了。”
洛王府,赫赫皇威獨立。
福妞下了馬車,因為華愫不方便過來,而且也不能帶很多人,福妞就單獨讓玄玉陪著,進了門,遞了拜帖。
“霜公子來的早啊。”福妞剛下轎子便看到君悅樓的老鴇下車給自己打招呼,當下回禮道:
“媽媽來的也挺早,請問太子和懷王這次請了大家到底想要幹些什麼?”
“恩,大多是為了稅收的事,但是因為洛王城無人管轄接手所以這次來就是讓我們這些人多多拿些錢來。”老鴇肉疼似的說道,隨後又低聲湊到福妞的耳邊嘮叨:
“朝廷大多就是這個樣子,你到時候跟著大家捐就好了,捐過就可以走了,也沒啥事。”
福妞點頭,這不就是給朝廷錢嗎,心下一思量有了個大概,一會別人捐多少自己就捐多少,畢竟是自己家的錢,都是福英和大夥辛辛苦苦掙得,能不給她福妞才不願意給呢。
雖然才早上,但是很多人都紛紛落了座,來的都是央城數一數二的大老闆,她跟著老鴇一起,倒像是媽媽帶著孩子來參加聚會,因為央城裡怕就她年紀最小了吧。
“霜公子早啊。”福妞入了座才發現自己身邊坐著雲來樓少當家,有寒顫幾句,福妞問:“這大夥都到齊這麼久了,怎麼太子和懷王還不來啊。”
“呵!像來就由我們等當官的,哪裡有當官的等我們的,所謂士農工商,商賈本就低賤,朝廷沒錢讓咱們出錢,把我們往死裡挖血肉,還擺出個正義凜然的樣子。”
福妞沒想到這少當家這麼直言快語,也不怕得罪人,自己可是不敢當做別人的面抱怨,害怕隔牆有耳,只得賠笑,點點頭。
“――太子到!”
“――懷王到!”
突然,兩聲帶著古代皇宮太監特有的尖細嗓音立馬拉響開來,隨後便見一前一後上來兩個少年。束金冠,身著四爪蟠龍金袍,翩翩韶華朗朗,眉目威嚴,赫然就是傳說中少年天才瑾上冉。
再看他身後,素白龍紋錦繡,萬福滾邊,夭桃濃李之顏,豔色絕世之姿,這人是……
似乎注意到福妞的目光,他微微側臉,鳳眸微睨,對著福妞翩然一笑,神態說不出的風韻閒韻。
福妞瞪大雙眼,幾乎想霍然從桌子上站起來,這可不就是昨日廟會拉著她紅線還調戲他的少年?怎麼現在倒是成了懷王?
難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是她,想到拉攏她所以才故意昨日和她搭訕?
隨著兩人入座,眾位名流商賈都從坐上站了起來,跪拜道:“太子千歲,懷王千歲。”
“起來吧。”太子少年老成,語氣不怒自威,抬手下令道。
眾人落了座,太子也不客道直入主題道:“誰是華霜酒樓當家?”
福妞身子一僵,似乎不適應太子開口就把他推上風口,眾人有意無意的都往她的方向瞟,福妞起身,微微拱手一禮道:
“正是草民。”
“大膽!見了太子豈容爾等小輩無禮,還不跪下!”一副奸細的公鴨嗓子喝道,福妞冷笑,這就是下馬威吧,想讓她害怕?她身後揹負可是一大家的口糧,怎麼能在這關鍵時刻服軟?
“大膽,太子沒發話豈容爾等奴才開口?你把皇家威嚴至於何地?”福妞背脊挺著筆直,絲毫不足畏懼的看著那太監。
那小太監蘭花指一指,氣的實在無話反駁,只得低著頭。
“呵呵,第一次有人把四兒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你果然厲害。”太子再次開口,眉眼舒朗開來,整個人顯得溫軟,不似剛剛般不怒自威,太子又道:
“你叫什麼什麼名字?聽說你來洛王城不過一個月,有什麼目的?”
“回太子,草民叫丁霜,秦城瑪瑙鎮丁家村人氏,初初來洛王城不過想圖個溫飽罷了。”福妞含糊道,太子早就把她調查的清楚,又怎麼明知故問。
太子點點頭,又看了懷王一眼道:“懷王認為這人如何?”
懷王倒不比太子威嚴,他一身閒散,笑的隨意,懶懶道:“是個人才。”
“確實!”太子目光深沉的看了懷王一眼,又道:“本宮想提拔賢才,懷王認為這人可信的?”
福妞看著他們兩兄弟皮笑肉不笑的對話早就一身的冷汗,她實在想象不出這懷王一副閒散無害的摸樣為何像傳聞中說的那般野心極大,看來皇家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吃人不吐骨頭,殺了你還對你笑。
“信的,自然是信的。”懷王點頭,看著福妞笑的寶光璀璨:“但是本王覺得太子有一點不巧。”
“哦?怎麼說?”太子眉目微凜,隨即立馬又收捻起來問。
“昨日本王想著母妃上月來信,直催著本王討個王妃生個世子出來,本王就想啊,本王每日不出府邸,談何認識佳人討了個王妃去,又聽說這洛王城大寺閣的紅線極靈,想來也是緣分,本王的紅線那頭阿,恰好就牽著這小子,昨日這小子還想著讓本王伺候著他呢,哈哈哈哈。”懷王一想起昨日福妞要開他後苑,今日又知道他的身份,看著她驚訝的樣子大為爽快,他笑聲舒朗,絲毫不在乎太子黑下去的臉色。
完了完了!這下不死也得死啊!福妞額間的冷汗都冒了出來,什麼叫投靠太子,怕是太子現在都認為她和懷王有那麼一小腿了,哪裡敢放著奸細在他身邊?這一想,福妞就抬頭瞪了眼懷王。
而這一眼,恰恰好唄太子看道。
“確實膽大的很!”太子黑這張臉,小臉闆闆道:“一個無鬥小民這般沒有規矩懷王怎麼容得他這般放肆?來人啊,拖下去給我抽他十鞭。”他說的隨意,素白的手輕輕一揮,兩側立馬把福妞按住,更是有人手裡拿著銀色的鞭子走了出來。
福妞大急,想這皇家果然冷血無情,好像自己沒有得罪他吧,隨隨意意就要打他?
“太子這話可從何說起,懷王不表明身份,瞞著草民本就是懷王的不是,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煌煌天威浩蕩,難道要用這皇威欺辱我這無鬥小民不成?”
懷王也不說話,靠在椅子上,一雙眼睛眯了起來,側著頭,看著太子。
“你倒是有理了,那你現在的口氣是和本宮說話的態度嗎?欺辱?本宮如何欺辱你?你這詞也未免用的猖狂了些吧,還不動手?”
“慢著!”懷王突然道,帶著絲急迫,隨後立馬壓制了起來:“太子和這小子叫個什麼勁,他是本王的人,你這打了他還怎麼伺候本王,太子就看在本王的面子饒了他吧,還不像太子叩頭謝恩?”
福妞一看有戲,順著懷王的話就跪了下來,道:“是草民的口氣不對,還望太子勿怪。”
太子不是喜形於色的人,即使生氣也能很好的壓制住,淡淡抬手,示意福妞起身,道:
“華霜酒樓今年做的很好,那不知霜公子可要拔個頭彩,給眾位當家的一個表率阿?”
什麼!福妞一驚,想這太子如此狡猾,自己本想著看別人捐,再捐個不多不少的出來也就行了,現在太子這麼說自己可以捐多了也不是,捐少了也不是,騎虎難下,一下子間竟沒了主意。
懷王看著福妞,一雙鳳眸好笑的掃了掃福妞一眼,他倒要看看她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