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一零章 初識唐兀衛
第零一零章 初識唐兀衛
陸琨雖然疲憊,卻幾乎一夜無眠,第二日天剛剛亮,他便起身收拾好便去找吉達報到。
吉達見陸琨勤勉很是高興,告訴他唐兀衛有兩名副指揮使,官居四品,並將另一名副指揮使王絕介紹給他。此人身材健碩,一雙略微凹陷的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彩,見到陸琨,王絕笑著施禮道:“耶律兄弟小小年紀就能當時副指揮使,真是不容易啊!”
陸琨聽著只覺刺耳,這分明是在暗示他自己的職位是求官求來,而非憑藉真本事,但吉達在場他也不便發作,只是笑道:“伯顏大人心繫社稷,狼棄對伯顏大人的恩德銘感五內。”
王絕見陸琨將話題轉移到了伯顏那裡,便訕笑道:“耶律兄弟說的極是,日後王某如若有和你一樣優秀的兄弟,也會舉薦給伯顏大人,混個一官半職,好為朝廷效力啊!”
陸琨聽他語氣不善,也不願多說,便向吉達施禮道:“大人,狼棄初到唐兀衛,還希望和將士們多多熟悉熟悉。”
吉達一愣,隨即笑道:“好啊!走!”
說著帶著陸琨出了院子,又繞過一個不大的小院,就隱約可以聽見兵器碰撞的聲音,又走了一段路,聲音越來越大,吉達推開一個小門,陸琨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院子長寬均逾百丈,院子南北方向略長,東方一排整齊的武器架,稀稀拉拉的擺著幾把大刀,院中上千赤膊大漢正手握兵器,全神貫注的對戰,三個千夫長打扮的大漢正在人群中走來走去,不時糾正一下他們的動作。
見到吉達,一個紅衣大漢喊了一聲“停!”眾人聞言齊齊停下,動作利落,饒是陸琨也暗自感嘆。
那三人走到吉達身前施禮道:“參見指揮使大人。”
吉達點點頭,指著陸琨道:“這位是耶律狼棄,新任的副指揮使,以後你們三個人就要聽他的命令。”然後轉向陸琨:“這三位都是千夫長,穿紅衣服的是蒙古人,叫那日蘇;穿藍衣服的是漢人,叫趙勝,那個呢?是契丹人,叫穆清明。”
陸琨點頭一一見過,他明顯感到,那日蘇看向他的眼神隱隱有些不善,他假裝沒有看到,與三人寒暄了幾句,又和下面的近三千弟兄打了個招呼,見時辰不早,便提出三人一起到附近的飯館吃個午飯,新來的上級出言相邀,自然不會有人拒絕。
陸琨對附近不熟悉,便向三人道:“我來大都不足一月,不知道附近有沒有好一些的館子呢?”
穆清明眼珠一轉,道:“有,不知道大人喜歡吃什麼?”
“倒不拘於吃什麼?只要咱們兄弟吃好便可。”
“呃……”穆清明愣了一下:“大人這麼說可把我難住了,我想想啊……再過一趟街,有家小店的鴨子不錯,老闆姓陳,是個漢人,他家的鴨子啊!全是自己養的,等長夠三個月,立刻殺掉,不多一天,也不少一天,老陳養鴨子養得好,養女兒也養得好,他家的丫頭秀兒,長得那叫一個水靈……”
陸琨見他扯遠了,便打斷道:“還有別處嗎?”
“有!離老陳鴨子店不遠,有一個專門做鍋子的,老闆是蒙古人,叫……什麼那來著?蒙古人也開店,真是有趣,不過我聽說啊!他似乎是哪位大人物的親戚呢?沒準兒不是為了開店吶……”
陸琨聞言,心中一動,強行壓下心裡好奇,道:“就這兩家嗎?”
“大人都不喜歡?這可難辦了,對了,稍微遠一點兒,有一家秀春樓,飯菜精緻,就是貴一點兒,不過啊!那家的大廚可都是各地的好手,尤其是煨牛肉的老王頭,可是元軍沒過來就開始做牛肉了,不過老王頭也命苦,娶了三個媳婦,全死了,一兒半女都沒有……”
“穆大人似乎認識很多人。”
“耶律大人說笑了,小的只不過是喜歡打聽,嘴快一些,大人別見怪,嘿嘿……”
陸琨點點頭,轉向那日蘇和趙勝道:“二位可有什麼忌口?”
那日蘇道:“沒有,全憑大人安排。”趙勝也搖了搖頭。
陸琨思量片刻道:“吃鍋子太費時間,秀春樓有些遠,不若我們就去吃鴨子吧?改日沒有公幹,我一定請你們吃鍋子。”
三人紛紛表示同意,一頓飯下來,陸琨也大致瞭解了三人的性格。那日蘇因為是蒙古人,多少有些自命不凡,趙勝寡言,但言談間心思縝密,不容小視,穆清明喜歡打定各種事情,也喜歡和別人說,今天吃飯,全靠他活躍氣氛。陸琨同時發現,趙勝和穆清明對那日蘇或多或少有些排斥。雖然沒有言明,但以後難保不能利用。
吃完飯,陸琨隨三人一起回到兵營,點名要穆清明為他介紹情況,在穆清明絮絮叨叨的描述中,陸琨知道那日蘇家中兄弟三人,兩個哥哥都進了怯薛,到了自己這裡,自然很難在加入怯薛,無奈之下只得進了伯顏的唐兀衛,從百夫長做起,勤勉善戰,三年時間才升為千夫長,一直野心勃勃,如今見陸琨輕而易舉便成為唐兀衛的副指揮使,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滿,但為人忠誠,吉達對他很是信任。而趙勝的父親曾經是一名鏢師,母親是西夏遺民,生下他之後撒手人寰,他父親也沒有再娶,而是親自督促他練習武藝,在他十八歲時花了三百兩銀子才將他送入唐兀衛,做一個小小的什長,趙勝用六年時間才爬到如今的位子,很是不易。趙勝為人寡言,卻聰慧異常,很多次那日蘇暗算趙勝都沒有成功。穆清明自己,父母都是契丹生意人,家境優越,兄弟五人,其餘四個都按部就班的讀書做生意,可他自己卻偏偏喜歡舞槍弄棒,父母無奈,只得託人將他送進怯薛,可他做了不到一年,便覺得沒意思,父母又將他送到唐兀衛,一呆就是五年。
穆清明絮絮叨叨的幾乎將什長以上每個人的情況都告訴了陸琨,陸琨不勝其煩,而天色已然不早他便告辭三人,匆匆回了伯顏住處。
打開門,漣漪已經準備好滿桌的飯菜,見陸琨推開門,她急忙跳起來:“怎麼樣?”
陸琨搖搖頭,謹慎的關好門,搖頭道:“累……以後天天都會這樣累的……”
漣漪上前扶他坐下,輕輕為他揉著肩膀:“練武很累嗎?”
陸琨搖搖頭:“不是練武……”
漣漪將盛好的粥放在陸琨面前,輕聲道:“我知道……可是?這個不是我們選擇的路嗎?既然來到這裡,我們就要一起面對,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即使我死,也不會讓你有事兒的。”
陸琨深深看了漣漪一眼,低下頭端起碗,默默吃著,而漣漪看向陸琨的眼神裡滿是柔情:“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也沒什麼行李,明天一早我自己拿過去就行。”
陸琨點點頭:“明天上午我就點個卯,午飯前回去和你一起收拾。”
“沒關係的。”漣漪淺笑道:“鄉下女人,哪裡那麼嬌氣,我看了,傅歸侯的房子啊!雖然破,但是很乾淨,也不費什麼事兒。”
陸琨搖頭道:“你是我女人,不能累到你,對了,咱們帶的銀子還剩多少?”
“二十多兩吧……”漣漪想了想:“等明天我收拾出來,我列個購置的單子,哪天你陪我去買東西就好。”
“那是自然。”陸琨夾起一塊肉道:“這個羊肉似乎是昨天晚上的。”
“那當然,那麼大一隻羊,咱們幾個人怎麼吃得完?”
陸琨笑笑,剛要說話,忽然覺得屋中氣息一滯,便警覺的站起身,漣漪見他神色凝重,也跟著站起身。只見床邊漸漸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漣漪緊緊捂住嘴才沒有呼出聲,陸琨拍了拍漣漪的肩膀,笑道:“前輩嚇到我們漣漪了。”
白無常掃了兩人一眼,走到桌邊,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然後又掏出紙筆,舔了舔筆尖,在紙上寫道:“三千兩銀票,來自劉貴。”
陸琨看了看漣漪,低聲道:“劉伯伯為了我們毀家紓難,以後如有機會,一定好好報答。”
漣漪點點頭:“以前在新會,我們的吃穿用度都是劉伯伯資助的,如今,還是要靠他……”
陸琨問道:“給我們三千兩,霍大哥那裡有嗎?”
白無常點點頭,又寫道:“昨日伯顏派人南下,探查耶律狼棄情況,我們的人一路跟隨。”
漣漪愣了一下:“伯顏他……還是不信任我們……”
陸琨苦笑道:“哪裡那麼容易便相信了,即使是真的耶律狼棄,他也會調查的。”說著,陸琨看向白無常:“前輩,告訴霍大哥,立刻派人劫持此人,然後仿照他的筆體寫信給伯顏,斷斷不可以讓他到達香山縣。”
白無常點點頭,陸琨見他沒有走,便思索了一下道:“告訴霍大哥,一切小心。對了,望江樓那裡有沒有消息?”
白無常搖搖頭算是回答,然後將毛筆收到懷裡,陸琨知道這說明他已經無事要說,便施禮道:“多謝前輩相告。”話音剛落,白無常便身形一閃不見了蹤影,漣漪雖然心中驚奇,但懂事的什麼也沒有問,只是看著陸琨站在窗前的背影,心疼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