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一一章 完事從此始
第零一一章 完事從此始
一轉眼便是一個月後,陸琨已經完全適應了在唐兀衛的生活,臨近新年,因為要負責伯顏府邸的安全工作和新年的佈置,陸琨也漸漸忙碌起來。
臘月二十七早晨,漣漪一再叮囑陸琨回來記得去傅歸侯的店鋪買雜糧和豆子,陸琨無奈的點點頭,女人一旦過起日子,都變得這麼嘮叨。
說起傅歸侯,陸琨更是覺得哭笑不得,這廝單是出租一間房,是因為兩個女兒陸續出嫁,空出一間臥房,而把院子租給他和漣漪以後,他們沒有地方住,就帶著張媽和兒子住到了糧店的倉庫,每天在大街上做飯,弄得怨聲載道。
漣漪心善,總覺得有些不安,陸琨便勸她說,像傅歸侯這種人,只要有利益便是快樂的,如若他們將房子還給傅歸侯,沒準他反而不會快樂,甚至將院子租給別人,與其如此,不若就這樣住著,漣漪也只得點頭答應。
來到兵營,陸琨發現又沒有看到王絕和他的部下,心中思慎,也沒有多說,而是親自帶了幾百人巡邏,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中午與穆清明等人一道吃飯,陸琨問道:“眼看便是年下,告訴兄弟們都精心點兒,千萬不能出什麼亂子。”見三人紛紛點頭,又補充道:“今天上午有沒有什麼異常?”
那日蘇和穆清明都搖搖頭,趙勝道:“今日在大人府邸南牆發現幾塊磚有鬆動跡象,看起來不像年久失修。”
陸琨神色一凜道:“吃完飯帶我和趙勝去看看,你們二人也帶人仔細檢查其他部位的圍牆有沒有類似情況。”然後放下碗筷,假裝無意道:“本來年底便缺人手,王大人的人也不知道在忙什麼?也不來幫幫咱們?往年也這樣嗎?”
穆清明搖頭道:“自然不是,今年啊!是伯顏大人給的秘密任務,王絕大人手下有個什長和我住一條街,聽他說啊!最近他們總去正智寺守著,也不知幹什麼。”
陸琨似乎毫不在意:“看來王大人是有秘密任務啊!那咱們只好辛苦些了。吃好了嗎?趙勝,和我去南牆看看,你們兩個也注意一下其他地方的磚有沒有鬆動,大過年的,忌諱這個。”
趙勝聞言利落的起身,帶著他的幾百人與陸琨到了他說的地點,趙勝指著牆根下的一處道:“耶律大人,就是這裡。”
陸琨看了看四周,蹲下身,只見其中有一塊磚周圍似乎有些粉末沉積,他用手指輕輕推了一下那塊磚,的確有些鬆動,便站起身道:“派人暗中將這一待密切監視,一有異動,立刻彙報。”
趙勝點頭領命,忽然指著地上的一點白色粉末道:“耶律大人你看,這個似乎不是土吧?”
陸琨皺了皺眉,命人拿來笤帚,輕輕把那些白色粉末掃到紙袋裡,遞給趙勝道:“你親自送到廖郎中那裡,讓他看看這是什麼?,同時嚴密監視伯顏大人的飲食,從送入廚房的蔬菜到端到伯顏大人桌上,都要密切監視。”
趙勝掃了陸琨一眼,低聲道:“要不要報告伯顏大人?”
“不必…… ”陸琨搖搖頭,壓低聲音道:“先監視著吧!不要引起恐慌,去吧。”送走趙勝,陸琨帶著幾許巡邏,心道今日發現鬆動的磚塊,神秘的白色粉末,以及王絕正在秘查的事情究竟有沒有聯繫,可是?現在還不是和王絕說的時候,王絕對自己有著淡淡的敵意,他一直覺得自己沒有什麼真本事,只不過是靠著祖上的關係謀得當今的職位,如果自己將這件事與他商量,以來存在王絕搶功的可能,二來更是坐實了自己尸位素餐的罪名。
傍晚與三人集合,其他人神色如常,只有趙勝陰沉著一張臉。陸琨在三人身前踱來踱去:“今日可有異常?”
“沒有,沒有,大人放心吧!”穆清明點頭哈腰道,那日蘇也搖了搖頭,陸琨看了看趙勝,見他絲毫沒有報告的意思,便道:“那就都回去吧!盯好底下的人,別處什麼差錯。”
見三人退下,陸琨也換下鎧甲,準備回去,沒想到穆清明又翻了回來。
陸琨掃了他一眼,冷聲道:“什麼事兒?”
穆清明笑著彎了彎腰:“大人何必這麼嚴肅……小的有事兒和大人說。”
陸琨聞言,探頭向外看了看,關好門道:“說吧。”
“大人果然謹慎,小的今天巡邏,遇到那日蘇大人的隊伍幾次,第一次見到金寶和明安烏勒吉在隊伍裡,第二次第三次遇到又不在了,我以為他們是告假先走了,結果後面又在隊伍裡看到了他們,我心裡就奇怪啊!一奇怪就全身難受,然後我就去找裡面的熟人,就說啊!你們那日蘇大人真是好,還可以半路告假,他就和我說,不是那麼回事兒,他們啊!今天發現假山附近有被人潑過桐油的跡象。雖然已經幹了,但是一點就著,所以就派人調查去了。我就說啦!這件事耶律大人已經知道了,命令嚴查,讓他們精心點兒,然後就回來給耶律大人報信啦!”
陸琨靜靜的等他說完,不動聲色道:“幹得好。”
穆清明面露喜色:“多謝大人誇獎!這個那日蘇一直和我們不對付,發現什麼也是藏著掖著,好自己邀功,不過幹了這麼多年,也沒見他討到什麼好處……”
陸琨拍了拍穆清明的肩膀:“聰明人,說話說一半,繼續努力吧!你先走,我衝一澡,又髒又臭婆娘不讓進門。”
穆清明將陸琨的話理解成對自己的鼓勵和提點,千恩萬謝的離開,陸琨約莫著他走遠了,才將頭髮打溼,慢慢走回家,誰料在斜街巷口處遇到了趙勝。
趙勝似乎已經等候多時,上前施禮道:“大人,這個是您讓小的取得信。”
陸琨不明就裡的接過,點點頭道:“辛苦了。”
趙勝一沒有多說,直接離開。陸琨回到家,見漣漪還在忙活,便在院中坐下,拆開信封,從裡面扯出一張紙,打開後發現只有兩行字:
“砒霜。
王絕主要盤踞在正智寺。”
陸琨嘆口氣,仔細思索了一下,正智寺嗎?
臘月二十八下午,陸琨找了個藉口離開唐兀衛大營,帶著漣漪到正智寺燒香。
正值年關,正智寺香菸繚繞,行人如織,漣漪開心的一手挽著陸琨,好奇的左看右看,正智寺剛剛進門有一個清水池,名為洗業池,清澈的流水不斷從雕花的出口中流出,聽說入寺之人只要在此處洗手,便可洗去罪業,重新做人,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洗業池附近更是圍了很多人,洗完手,都記得將香火錢塞到守在一旁的小沙彌身前的木箱裡。
陸琨遠遠的看著,多年的經歷讓他不信神明,而漣漪卻堅持要去湊湊熱鬧。
陸琨拍了拍她的後背:“你自己去吧!我在這裡等著你。”
漣漪撇了撇嘴,正要前去,忽然,兩人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樣的飄渺白衣,一樣的消瘦背影,長髮披散,背上還揹著一個半人長的木匣,裡面似乎是一柄古琴,正是蕭靖。
蕭靖靜靜站在洗業池邊,在人群中分外耀眼,他定定的看著那潺潺流水,薄唇輕啟:“洗去……所有罪業嗎……”說著,他挽了挽衣袖,纖長的手指慢慢伸向流水,一直站在一邊的小沙彌忽然向前道:“請問是蕭靖蕭施主嗎?”
蕭靖的手在半空一滯,點頭道:“是。”
小沙彌道:“蕭施主,方丈特地讓我在這裡等候,還請小施主不要碰洗業池的水,施主的業,不是這裡可以洗清,請施主弘修善道,不要影響他人。”
“洗不掉嗎……”蕭靖的手指慢慢的蜷回手心,手臂也無力的垂下,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更見慘白,他惆悵的看向正智寺一個不顯眼的院落,然後回頭看向陸琨,眼神悠遠。
看的陸琨渾身一震,那種眼神,根本便不屬於一個年輕人,當他回過神來,蕭靖已經不見蹤跡。
漣漪看了看蕭靖,輕聲道:“是那個人嗎?”
陸琨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再回憶剛剛蕭靖的眼神,那個眼神究竟是什麼目的,他是想提醒自己什麼嗎?想了一會兒,也沒有多少頭緒,便向漣漪道:“你不是要去洗業池嗎?快去吧。”
“不去了……”漣漪搖搖頭:“既然你叫我過來,那就陪我拜拜菩薩吧。”
大雄寶殿內,三世佛像,十八羅漢,莊嚴肅穆,注視眾生,誦經聲不絕於耳,聞著內心平靜,返璞歸真。
漣漪與陸琨與眾人跪在大殿中,漣漪抬頭看向結跏趺坐的濟世菩薩,眼眸中光芒閃動,心中暗暗許下願望,她希望陸琨能夠永遠陪在他身邊,她希望他們所堅持的一切能夠早日完成,她希望等成功那一刻自己還可以活在陸琨身邊。恭敬的拜了三拜,漣漪側目望向身邊的男人,他筆直著身體跪在蒲團上,眼神閃亮,卻不知所思所想,他會許下什麼願望呢?他的願望裡,會有自己的一部分嗎?哪怕只是小小的一點,也好。想到這裡,漣漪臉頰泛起一絲緋紅。
陸琨也呆呆的望著佛像,心中卻在思索剛剛蕭靖的眼神,那樣的眼神,真的只是無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