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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一五章 女真亡國恨

作者:香菜炒蛋

第零一五章 女真亡國恨

傍晚等吉達回來,陸琨見時間不早,便直接告辭離開,根本沒去打聽那件事情的處理結果,望著陸琨的背影,吉達暗暗搖頭,耶律狼棄此人,不是弼國棟樑,便是一代梟雄。

回到家,漣漪立刻迎上來道:“今天傅歸侯來過。”

陸琨一怔:“他來做什麼?”

“還能有什麼……”漣漪一面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一面道:“還不是要你美言幾句,讓唐兀衛用他送的糧草,這種事情我怎麼能答應,結果他丟下一袋米就跑了,我也拿不動,就沒還給他……”

“算了……”陸琨淺笑道:“總之我腳跟未穩不可能幫他,這話你明日親口告訴他,然後該多少銀子給他多少。”

“好,我明天給他。”漣漪擦了擦手:“我去拿筷子。”

陸琨一把摟住漣漪的腰:“不急……”

漣漪臉色通紅:“不要……”

陸琨笑著指了指桌上的飯菜:“漣漪你真是疼我,天天大魚大肉的吃著,別說我的軍餉沒下來,就是下來了,也恐怕不夠這麼吃啊。”

“我是覺得你辛苦,想給你補一補。”

“沒必要……”陸琨拉著漣漪的手:“當年我們那麼苦,不也一樣能撐住,憂勞可以興國,逸豫可以亡身,暗中幫助我們的兄弟朋友還沒有過上好日子,咱們怎麼可以耽於享受?”

漣漪嘆口氣:“皇上心繫天下,可也不要如此自苦。”

陸琨臉色一沉:“這兩個字休要再提。”

漣漪見他面色不虞,知趣的出去拿了筷子,也許是因為對話的內容,晚飯也吃的分外沉默沉默。吃完飯,見天色不早,陸琨便起身準備回屋休息,漣漪慌亂的站起身道:“我錯了,你別生氣……”

陸琨揚眉笑笑,走到漣漪身前捧起她的臉:“你別多想,我是在想事情,沒有生氣。”

“真的嗎?”漣漪抿了抿誘人的嘴唇,問道。

陸琨輕輕搖了搖頭,她看著漣漪的臉,多麼想就這樣吻下去,可是他不能,他必須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他知道,一旦自己親吻下去,就很難再剋制住慾望,而這一切,都是現在所不允許的。

長出一口氣平復急速的心跳,陸琨鬆開漣漪,僵硬的轉過身:“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第二日便是大年三十,陸琨很快從穆清明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昨日秋兒的確是打算在伯顏茶中下毒,伯顏知道後自然震怒,將秋兒關押審問,大力嘉獎趙勝的同時下令當時在茶庫的人,包括趙勝在內不得離開,派專人看守。而那秋兒熬過了酷刑,卻沒有熬過數名大漢的輪番屈辱,精神崩潰招認說自己本是女真人,潛入伯顏府中只為報仇,但問及如何和外界聯繫以及砒霜的來源,她卻絕口不提,伯顏只得將她暫時關押,同時命令趙勝全權調查此事。

也就是說,陸琨身邊,只剩下穆清明和那日蘇兩人。陸琨有意與穆清明結伴,在院中轉了兩圈,就發現西北角一直廢棄的小屋竟然多了兩個人把守,不由把此事與昨日之事聯繫起來,為了封鎖消息,秋兒一定會被囚禁在伯顏府上,但是會是這裡嗎?

陸琨假裝無意帶人走過那小屋門前,拍了拍其中一人肩膀道:“大過年的,還當班,辛苦了。”

兩人紛紛行禮笑道:“耶律大人更是辛苦,小的們不算什麼。”陸琨點點頭,踱步走出一段距離,回頭低聲問穆清明:“是趙勝的人吧?”

“是,都是他的好兄弟。”

陸琨聞言,幾乎可以確定裡面關押的便是秋兒,過年出這種事兒本來就晦氣,伯顏斷斷不會讓她活到新年,如若今天不能問出什麼?恐怕就在沒有機會。

又繞著伯顏府轉了一圈,正好也遇到那日蘇的隊伍向南去,可三人並沒有打招呼,陸琨眼睛死死盯著那日蘇隊伍裡的人,等他們走遠,藉口去找趙勝讓穆清明先走,然後抄小路避開行人來到那日蘇發現潑了桐油的假山附近。

仔細聞了聞周遭的枯木,果然還有一股淡淡的油味,於是從懷裡掏出火摺子,用力一吹,丟在樹上,然後後退幾步,見已經有火星冒出,便快步跑向西北角的小屋。

那兩人看見陸琨回來,急忙站好行禮,陸琨問道:“趙勝呢?”

話音剛落,便聽見花園方向有人大喊:“走水了!”陸琨回過頭,看到假山附近已經泛起濃煙,便對那兩人道:“還不去救火?這裡我看著!”

兩人也沒有多想,一邊挽袖子一邊向花園衝去,陸琨等兩人走遠,猛的推開房門,只見秋兒被五花大綁衣不遮體的蜷縮在草垛上,裸露的皮膚上,全是斑斕的傷痕,神色憔悴,與昨日的傲慢尖刻判若兩人。

秋兒看到陸琨,費力的瞪大眼睛,吼道:“滾!”

陸琨定了定神,決定兵行險招,上前扶住不斷掙扎的秋兒道:“我已經把假山附近的桐油點燃了,附近的衛兵也被我支開,你和我走。”

“你是誰?我憑什麼和你走?”語氣依然僵硬,但聲音已經緩和下來。

陸琨抿了抿嘴唇,蹲下來輕聲道:“快走,是阿止讓我來的。”他不能確定那阿止是不是女真人,也不能確定秋兒和他們是不是一夥,但是對於一個活不過今天的人,這樣的試探想來也不算過分吧。

果然,秋兒聽到“阿止”二字,全身一震,原本便無血色的臉更加慘白,嘴唇也劇烈的抖動著:“阿止他……還會救我……他……”

“是啊!快走!”陸琨一面說,一面要拉起秋兒,決定搖鈴叫黑白無常帶走她。

誰料秋兒掙開陸琨,搖頭道:“我不走了……我沒臉見阿止了……”

“是他叫我救你的!”

“不對,你在騙我,你是伯顏的人,阿止是不是也落在你們手裡?你們把他怎麼樣了?他有沒有受苦?他……”

陸琨打斷道:“我怎麼回事伯顏的人,阿止和他大哥都很好。”

“他沒事兒,沒事兒就好……不對,你是在茶庫的那個人,你是伯顏派來的,我不認識阿止,我不知道阿止是誰……”秋兒還是不相信,慌亂的搖著頭,眼神閃爍,楚楚可憐。

陸琨扶住她的肩膀,懇切道:“是我的錯,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帶人到茶庫,當著你的面發現裡面下了毒,就是在提醒你放棄計劃,我自然會找替罪羊,可你卻……”

“你……”秋兒仔細看著陸琨:“你真認識阿止?”

“那是自然,你們在斜街的宅子我還去過呢。你不認識我就對了,阿止說,我潛伏在伯顏府邸一定要保密,可如今你被抓,我也顧不得了,快走!”

“你真的認識阿止……”秋兒垂下頭,沉默片刻道:“我有負阿止囑託,身子也被伯顏那個老傢伙碰過,不配和你走了。”

“你不想見阿止嗎?”陸琨還想做最後的努力。

“不……相見不如不見……”秋兒一面搖頭一面說,語氣裡滿是深深的絕望,片刻,她忽然擰著身子做起來,快速道:“有幾句話你一定要親口告訴阿止。第一,小心他二哥,他在唐兀衛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第二,小白大哥雖然看起來玩世不恭,但絕對是可用之人,讓阿止不要放棄,第三,伯顏表面風光,但其實並不好過,與安童,桑哥等人關係都是貌合神離,完全可以利用。”

陸琨靜靜聽完,追問道:“還有嗎?”

“還有……”秋兒聽著外面紛亂的人聲:“我的手腕有些疼,你幫我鬆開些繩子好嗎?”

陸琨心中一動,還是照辦,秋兒微笑著看向陸琨,溫和而嫵媚:“你快走吧!我不會拖累你的,我沒臉見阿止,你把我的話告訴他就好。”

“你自己沒有什麼話要說嗎?”陸琨心一軟,關切道。

“我……我還配說什麼嗎……”秋兒黯然搖搖頭:“不說了,我的心意他一直不知道,如若他能記得完顏月秋最好,不記得也免得以後傷心……”說完,又猛的抬起頭:“你快走!走啊!記得告訴阿止,記得亡國之恨啊!”

陸琨聽隱約有人聲漸進,也只不能再呆,便快速退了出去,果然剛剛找好,便見那兩人灰頭土臉的跑了回來,再看向假山方向,依然濃煙滾滾,陸琨皺了皺眉道:“不去救火回來做什麼?”

“回耶律大人的話,我們遇到吉達大人了,吉達大人讓我們好好看守這裡,不要離開半步。”

“那你們沒說我在這裡守著不會出錯?”陸琨試探道。

“說了,吉達大人說……這等小事兒不能勞煩耶律大人……”

看著兩人慌張的眼神,陸琨也知道吉達和伯顏並沒有完全信任自己,但也沒有多問,而是指著屋門道:“這間屋子我可沒進去過,你們快查查有沒有閃失,否則我可擔不起責任。”說著,轉過身,聽見他們似乎打開門看了一眼,然後關好門道:“沒有閃失,辛苦大人了。”

陸琨長出一口氣,擺擺手踱步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