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一八章 深夜故人來
第零一八章 深夜故人來
陸琨回到家,看到桌上依然豐盛的飯菜,卻沒有心思在責備漣漪,食不甘味的吃了幾口以後,放下筷子搖了搖頭。
漣漪見陸琨一臉不快,便也無心再吃,慢慢走到陸琨身後,將纖手搭在陸琨肩膀上:“無論如何,今日也是除夕夜,別想太多了……”
陸琨搖搖頭,按住漣漪的手:“今天我犯了一個大錯誤……差一點兒害了所有人……”
漣漪怔了一下,寬慰道:“畢竟是沒有,就不要自責了……”
“我必須記住……”陸琨轉過身:“我死了不要緊,可是……我們一直堅持的怎麼辦?”
漣漪聞言,立刻用手捂住陸琨的嘴:“不要這樣說,你有什麼閃失,我們還堅持什麼?”陸琨黯然道:“如果連自保都做不到,不僅對不起列祖列宗,對不起天下百姓,對不起你們,也不配成就大業,報仇雪恨。”
漣漪懂事的沒有問陸琨是什麼事情,只是輕輕依偎著他的身體:“你不會輸,你是真命天子,你還有我們。”
“所以我絕對不能對不起你們。”陸琨嘆口氣,輕輕摟住漣漪“明天初一開始,我有三天假期,好好陪陪你。”
“嗯……”漣漪點點頭:“那你明日陪我去斜街看看,然後一起吃飯?”
“好啊!然後我們軍營附近有家鍋子不錯,咱們可以去吃,大冷天的,吃這個也暖和。”
“大年初一,會有嗎?”
陸琨也反應過來,思索道:“也是啊……咱們去看看吧!沒有我給你做?”
“就你?不要把洗臉盆當成鍋就不錯了……”漣漪嬌嗔的用食指頂了一下陸琨的腦門。
陸琨一面用手掐漣漪的細腰,一面道:“看不起你的夫君?嗯?是不是看不起你的夫君?說吧?”
漣漪無論怎樣躲閃都逃不開陸琨的魔抓,便嬌笑著癱軟在陸琨懷裡,輕輕的喘息著,陸琨心中一動,抬手撫摸著漣漪的耳根,漣漪也臉色通紅的將陸琨抱緊。
就在兩人情意濃濃時,忽然響起了刺耳的敲門聲。陸琨臉色一白,忽然直起身將漣漪推開,然後一個箭步衝出屋外鎖住房門,才壓低聲音道:“誰?”
回應他的,卻是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陸琨聽出,這個是當時在陸家窪的敲門信號,不由心頭一緊,這麼晚了,怎麼會有人來,但他還是戒備的將門打開。
門剛剛打來一條縫兒,霍江便一側身鑽了進來:“監視你的人已經解決掉了,為避免嫌疑,黑白無常去解決監視其他人的高手了。”
陸琨知道他的苦心,便點點頭道:“霍大哥,快進來吧。”說著,引霍江進了院子,打開門鎖,漣漪立刻衝了出來抱緊陸琨:“嚇死我了,以後不許這樣了……”
因為霍江在場,陸琨乾咳了幾聲,漣漪這才看到霍江,紅著臉鬆開了陸琨:“我去倒茶……”
霍江面無表情的進了屋子,在門口時還回頭看了陸琨一眼,眼神凌厲,陸琨心裡有鬼,小心翼翼的跟著霍江進了屋。
等陸琨關好門,霍江才拉下臉,搖頭道:“你太不小心了!”
陸琨無從辯駁,低著頭不敢說話。霍江抬起食指指向陸琨,忽然又覺得不妥,便將手放下,搖頭道:“你呀……要不是有黑白無常暗中跟著,你就完了!”
“我知道,是我考慮不周……霍大哥說得對,我還是魯莽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唉……說你什麼好,你阿爹都知道你有這個毛病,我就不翻舊賬了,你自己清楚!”
陸琨看了看霍江,輕聲道:“我知錯了……”
“算了……”霍江知道陸琨畢竟是自己的主君,自己過多苛責於理不合,便道:“也是霍江魯莽了,還請皇上原諒。”
“霍大哥言重了,本來就是我的錯……”陸琨抿了抿嘴唇。
這時漣漪也走了進來,見兩人還都站在那裡,便笑道:“都坐啊!新沏的茶,有些燙,你們坐下慢慢聊,我去收拾出一間屋子,霍大哥就別回去了。”
“不可以。”霍江出言阻止道:“無論多晚我都得回去,白天人多眼雜,惹人注意。漣漪姑娘先去睡吧!我們一會兒就說完。”
漣漪知道他們說的大事女人不便在場,便擔憂的看了一眼陸琨,便退了出去輕輕關好門離開。
霍江彎腰坐下:“說吧!其實你想做什麼?”
“我……”陸琨看了看四周,將一扇沒有關好的窗戶合嚴才道:“昨日伯顏府出了一些事情,似乎和女真遺民有關。”
霍江點了點頭,示意陸琨說下去,陸琨便將昨日發現秋兒在伯顏茶中下毒一事細細告訴霍江,霍江聽完,思索了一會兒,問道:“所以皇上才會鋌而走險去找那秋兒?”見陸琨點頭,又追問道:“那……可有收穫?”
“有,那秋兒和我遇到的以及藏在正智寺附近的女真人是同一夥,也就是說,正智寺裡和伯顏府外的人是同一夥人,那天我遇到的阿止恐怕是他們的領袖之一。他們肩負亡國之恨,似乎也是來搗亂報仇的。”
“就這些?那還請皇上……”
“不,還有。”陸琨匆匆打斷霍江:“有一個女真人,似乎是那阿止的二哥,混在唐兀衛裡,但是並非為了重振女真,而是另有目的。”
“還有嗎?”
陸琨雙手十指交叉握緊,將兩個大拇指抵住腦門:“還有一個,我不太確定,那個……非僧非道的怪人,應該是叫小白,秋兒說自己本名完顏月秋,想來那阿止和小白也是完顏家族的人。”
“皇族?”霍江微微一怔:“女真也有皇族在世?這可不能留了……”
“不一定,秋兒也是完顏氏,但卻親自潛入伯顏府,阿止和那小白即使也是完顏氏的人,恐怕也是幾代以前的旁支,不足為慮,就像我們,你能隨便找一個姓趙的輔佐他為皇上嗎?”
“這……”霍江一時語塞,又沉默片刻才道:“說到那個怪人,我們在正智寺買通了一個和尚,他說半個月前確實來了一個頭發很長,滿嘴胡言亂語的雲遊僧人,那人自稱發號言白,是來自關外的僧人,就住在正智寺,可他白日裡幾乎從不出門,言語也讓人摸不著頭腦,還經常整一些小鳥兔子在寺院裡烤,又是還弄幾壇酒,放在忍無可忍,就在你遇到阿止和怪人的那天被正智寺趕出來了。”
“這樣說來,還真有些相像……”陸琨不安的動了動手指,繼續道:“言白……完顏小白?不會吧?堂堂完顏氏雖然出身北狄蠻族,可這個名字也太……”
“此人不按常理出牌,叫這個名字也是不無可能。”霍江分析道:“只是不知他們到底有多少人,都藏在哪裡,上次皇上說的那個院子我們派人探過,已經是空無一人,想來是他們怕被發現已經轉移了。”
陸琨點頭道:“很有可能,可他們講究信義,不濫殺無辜,也是值得敬佩的。”
“婦人之仁而已,如若是霍江,一定會殺人滅口。”
“哈哈……倘若如此,你就見不到我了!”陸琨聞言調笑道。而霍江卻是臉色一白,點頭稱是。
陸琨見他尷尬,就轉移話題道:“可否有蕭靖的消息?”
“沒有……霍江到現在都沒有想起在瓜洲渡有人和皇上接觸。”
“算了……”霍江揉了揉額頭:“他若不想讓你看見,恐怕你真的不會看到他……與他的約定還有三日,反而有些期待了。”
“皇上放心,霍江一定暗中保護皇上。”霍江也立即表明了自己的建議。
兩人沉默片刻,陸琨便又想起一事:“昨日樞密院從雲南行省帶來一個囚犯,移交給伯顏府,不知是什麼來頭,那人似乎被堵住嘴五花大綁藏在馬車裡,任何人不得靠近,想來是武藝高強又必須掩人耳目的重要人物,你們想辦法查清此人是誰。”
“好。”霍江立即答應,陸琨見自己沒什麼好說,便主動問道:“你們那裡有什麼要向我彙報的嗎?”
“微末小事,怎好勞煩皇上。”霍江搖了搖頭:“其實也沒什麼?我們已經派人安插在窮漢市的各個幫派,幾乎每個小團體都有咱們的人,他們也剛剛和裡面的人熟悉,等徹底瞭解了,就開始結交勢力。”
“是啊……”陸琨沉思道:“我們可不能小看了市井流氓和窮漢們,很都時候他們比軍隊有用得多。”
“皇上放心,這件事霍江一定會辦好,只是……望江樓一事還是有負……”
“沒關係,這件事本來就不容易辦到,也許我見到蕭靖,他會幫我。”陸琨也知道霍江壓力很大,便曲意安慰,可霍江一直皺緊的眉頭卻絲毫沒有舒展。
陸琨輕輕嘆了口氣:“有機會替我向蘇伯伯和張伯伯問好,還有劉叔,他散盡家財幫助我們實屬不易,可我們也不能一直依靠他,不如等窮漢和名士有了規模,就做點生意吧?”
“皇上說的也是霍江在考慮的。”霍江點點頭表示認同,然後起身道:“天色不早,如若皇上沒有別的吩咐霍江便告辭了。”
陸琨看了看更漏,確實已經不早,便也站起身:“霍大哥走好,一路小心。”
霍江恭謹施禮,然後推窗一躍而出。而陸琨,看著依然在晃動的窗欞,默默無語。
遙遠的天際,依稀有爆竹聲傳來,新年將至,曾經的苦難將隨這一年而逝去,新的一年,便是嶄新的一頁,新生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