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一九章 新歲忽生變
第零一九章 新歲忽生變
大年初一，本是走親訪友的日子，陸琨與漣漪無親友可訪，便一同上街閒逛。
原本便熱鬧的街道近日更是煥然一些，身穿新衣頭戴新帽的孩童在街道上追逐打鬧，不是撿起沒有燃盡的爆竹點燃，嚇得漣漪捂住耳朵不敢動彈。
陸琨笑著拍了拍漣漪的腦袋：“從小就怕打雷，現在更膽小，連爆竹都害怕了！”
漣漪不滿的努了努嘴，哼了一聲，轉過身去，卻又被陸琨扳了過來：“被我說中生氣了？”
“胡說！沒有！”漣漪哼了一聲，故意快走幾步將陸琨甩在後面。
陸琨嘴角泛起一絲微笑，兩步追上漣漪，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裡。
街上行人很多，但大部分店鋪都沒有開門，但街邊擺滿了賣小玩意兒的攤點，漣漪與陸琨來自南方，很多東西都是聞所未聞，覺得異常有趣。
陸琨遞給漣漪一串糖葫蘆，拍了拍她的腦袋，拉著她在人群中穿梭，漣漪看到一個買老虎鞋的小攤，低低叫了一聲，甩來陸琨的手彎下腰拿起一隻小小的老虎鞋道：“想不到大都也有賣的！你看多小，還沒有我的手掌大！”
陸琨也只得蹲下：“還說，這是給小孩子穿的，當然小。”
“是啊……”漣漪捧著鞋看了看，又拿起一隻稍大的：“孩子大一些了可以穿這個。”漣漪的意思陸琨如何不明白，只是如今的狀況，根本沒有條件照顧有孕的女子和幼小的孩子。
“狼棄哥哥！你們也在啊！”
陸琨回頭，竟然是玖月，漣漪也有些慌亂的放下老虎鞋，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的情緒：“玖月，你也在啊……”
“嘻嘻，是啊！咦，你們在看老虎鞋，是不是要有寶寶了？”玖月說著，跳到漣漪身前，伸手去摸漣漪的小腹：“裡面是不是有寶寶了，漣漪姐姐，你不許瞞我！”
漣漪苦笑著搖搖頭：“還沒有，隨便看看。”
“那很快就會有的，狼棄哥哥那麼疼你！”玖月拍了拍漣漪的肚子，又去扯陸琨的衣袖：“狼棄哥哥！你要努力，漣漪姐姐想要寶寶了！”
陸琨見玖月口無遮攔，竟也有些臉紅，便轉移話題道：“玖月，你自己出來逛街嗎？”
“是啊！你也不陪我！”玖月笑盈盈的搖了搖頭：“要不我們一起吧？我也剛剛出來呢！”
漣漪本想拒絕，但陸琨已經答道：“好啊！我們對周圍也不熟悉，你帶著我們看看吧。”於是漣漪也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拉住陸琨的手道：“是啊！我們對這裡還不熟悉，連哪裡好玩兒都不知道。”
玖月見他倆沒有拒絕，開心得跳起來轉了一圈，一把抓起玖月的另一隻手：“好啊！漣漪姐姐！我帶你去看小泥人兒！”說著，猛地向前跑去，漣漪被拉的一個趔趄，所幸有陸琨才沒有摔倒，看著歡樂的玖月和有些失望的漣漪，陸琨搖了搖頭，玖月這樣單純的女孩子，難道也要成為計劃的一部分嗎？
玖月和漣漪跑了幾步，又回過頭向還在發愣的陸琨喊道：“狼棄哥哥，跟上啊！人這麼多，你要是走丟了，漣漪姐姐會傷心的！”
陸琨沒有回答，只是快步跟上二女，隨著她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擠來擠去。
“耶律大人，好久不見吶！”竟然是傅歸侯。
陸琨不得不轉身，一面想前幾天買雜糧分明剛剛見過，一面應付道：“是啊！好久不見。”
傅歸侯用衣服擦了擦手，上前笑道：“漣漪姑娘幾日不見更漂亮了！耶律大人也精神了不少，不知這位姑娘是……”
玖月蹦跳著上前道：“我叫玖月！狼棄哥哥，這位是誰啊？”
傅歸侯立刻笑道：“原來是玖月姑娘，小的是耶律大人的房東，嘿嘿！聽說伯顏大人有一個養女名叫玖月，長得那叫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啊！這位姑娘這麼漂亮，不知……”
“你竟然聽說過我？”玖月毫無心機，只聽有人誇獎自己，便蹦跳著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傅歸侯聞言大喜：“在介紹一下，小的呢？叫傅歸侯，是利來糧莊的老闆，我們家的糧草在整個大都都有名，達官貴人都喜歡吃我們家的糧食，好多軍營裡的戰馬吃的也是我家的草料。”
“哇，你好厲害啊！”玖月歪著頭，天真的稱讚道。
傅歸侯眨了眨眼：“呃……是這樣，玖月姑娘，有機會問問伯顏大人，你們府上還有唐兀衛用的是誰家的糧草，價錢多少，我這裡還能便宜，質量也好。”
玖月低下頭思索了片刻道：“你是狼棄哥哥的房東？我……有機會問問爹爹吧……”
傅歸侯面露喜色，忙不迭的道謝，雙手上下亂摸，似乎是想找什麼東西送給玖月，但卻什麼也沒有找到，左手握住自己的玉佩，揉捏了半響，還是沒有狠下心來給玖月，便乾咳幾聲道：“那就多謝玖月姑娘了，今天初一閒來無事，我在我家店門口擺了一些小玩意兒，不知幾位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玖月徵求意見的看向漣漪，見她有些不情願，便搖頭道：“不去了不去了！我們要看泥人兒！漣漪姐姐，我們走！”說著，拉著漣漪向前跑去。
“哎……我家也有泥人兒……”傅歸侯看著兩女的背影，無奈的喊道。陸琨笑著搖了搖頭，和傅歸侯打了聲招呼，便也匆匆跟上兩女。
在賣泥人兒的小攤前，玖月抓起一個光著屁股的小男孩兒，笑著向漣漪道：“以後漣漪姐姐和狼棄哥哥家的兒子就是這個樣子，粉嘟嘟的，特別可愛！我買了送給你！”
“哎……不要了吧……”漣漪紅著臉搖了搖頭。
“漣漪姐姐，怎麼還害羞啊！爹爹說成親都會有小娃娃的，以後我也會有！”說完，玖月從貼身的小包裡掏出幾個銅板遞給賣泥人兒的大嬸兒：“這個小娃娃的我要了！有沒有女娃娃？”
大嬸兒笑道：“沒有，誰家不想要個兒子啊！女娃娃不頂用的！我這裡還有拜堂的小夫妻，姑娘買一對回去，一定可以求個好姻緣。”
玖月抬頭看了看陸琨，又看了看漣漪：“我買兩對，一對送給哥哥姐姐，一對留給我自己，以後我也要找一個好夫君嫁了！”
“你才多大，就天天說嫁人，也不知羞！”漣漪輕輕戳了一下玖月的腦袋。
“怎麼了！”玖月一下子跳起來：“為什麼不能說嫁人嘛？漣漪姐姐不是也嫁人了嗎？難道我就不可以嫁？”
“可以可以……”漣漪笑著道歉道：“我錯了好不好？”
“哼……”玖月嘟了嘟嘴，掃了一眼漣漪，便撲哧一下笑出了聲：“漣漪姐姐，逗你的啦……我沒生氣，喏，送給你的！”說著，將手裡的泥人一股腦兒的塞到漣漪手裡：“這個是漣漪姐姐，這個是狼棄哥哥，這個是你們的寶寶，等你們真的有了抱抱，要認我當乾孃！”
漣漪紅著臉點頭道：“好……”
“嘻嘻，漣漪姐姐害羞了！羞！羞！”
陸琨也感覺到了漣漪的尷尬，便轉移話題道：“天色不早了，記得軍營附近有家鍋子做得不錯，我們去看看有沒有開門，我請客。”
“真的？”玖月高興得一躍而起：“我知道那家店！哥哥帶我去吃過，羊肉特別新鮮！浩特牢都仍大娘唱的歌也特別好聽！走啦走啦！”
陸琨笑著搖搖頭，將手放在漣漪的肩膀上，漣漪低頭擦了擦眼中的淚水，才抬起頭向陸琨一笑。陸琨也知道漣漪心中難過，但不知如何勸慰，便緊緊摟住她的肩膀，看了看一蹦一跳走在前面的漣漪，輕聲道：“我們也走吧。”
那家店的位置很好，與唐兀衛大營只隔半條街，只要凝神去聽，便可以聽見唐兀衛士兵訓練的低吼，浩特牢都仍大娘笑著和玖月打了聲招呼，然後便給三人端上切得很薄的羊肉和雞肉，又端來了一個還在冒著熱氣的黃銅大鍋：“你們來的真是時候，這羊肉可是從剛剛宰的羊身上切的，犛牛肉也是最新鮮的！來，嚐嚐，我去拿辣醬！”
“嘻嘻，就喜歡浩特牢都仍大娘的鍋子，對了薩那才恩大叔呢？”玖月端起一盤羊肉一股腦的倒進鍋裡，小舌頭舔了舔嘴唇，一面用筷子攪動裡面的肉，一面問浩特牢都仍大娘。
“他啊……”浩特牢都仍大娘笑道：“還能做什麼？在後面給你們切羊肉呢！對了，我們玖月喜歡吃豆腐，大娘給你拿去啊！”
“謝謝大娘！”玖月從鍋裡撈出一塊犛牛肉，直接放進嘴裡，又燙的立刻吐了出來：“啊！燙死我了！”但還是不甘心的用筷子紮了扎，又夾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幾下一伸脖嚥進肚子裡：“真好吃！”
“小饞貓！”漣漪笑著夾起一筷子羊肉放進陸琨的碗裡，搖搖頭，而陸琨卻一臉沉重的看著唐兀衛大營的方向，漣漪也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天色漸晚，唐兀衛的旌旗已經有些模糊，可軍營中似乎一片平靜，於是漣漪便拍了拍陸琨的肩膀：“先吃飯吧。”
陸琨回過神來，也給漣漪加了幾塊羊肉：“你也吃，多補補身子。”漣漪臉一紅，左手緊緊扯住衣角。
“你們倆真好！要是我夫君也這樣就好了！”玖月一手托住下巴，一手拿著筷子在鍋裡攪來攪去，嘟囔道。
陸琨沒有回答，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點頭道：“味道果然不錯。”
“哼！我說的還會有錯？”玖月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道。
陸琨還要說話，忽然隱約聽見唐兀衛軍營一陣騷動，似乎是有人闖入，陸琨一怔，將筷子丟在桌上：“你們先吃，我去看看，如果吃完我還沒回來麻煩玖月派人送漣漪回家。”說完，也不等二人回答，便向唐兀衛大門跑去。
跑到一半，他看到一個揹著什麼東西的黑影在自己眼前一閃，向西南疾奔而去，陸琨疑惑的站住腳步，低下頭髮現一溜圓點兒從唐兀衛大門一直延伸自己腳下，又向西南延伸而去，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