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零二章 大義勇受命
第零零二章 大義勇受命
陸琨聞言,心中驚懼,手中的刀也微微一抖,高手過招,最忌諱心神不定,其格其趁這個空檔,一刀襲向陸琨心口,陸琨躲閃不及。雖然避開要害,可左肩也中了一刀,鮮血噴湧,身子晃了晃,險些倒地,他捂住傷口,目眥盡裂的看向達日阿赤。
“還說你不是陸家窪的人?”達日阿赤冷笑著道:“抓活的!”
“休想!”陸琨咬緊牙關,右手厲芒一閃,直取其格其面門,其格其猝不及防,激退兩步,陸琨趁機一躍而起,身體擦著蒙古兵的刀刃飛過,落在牆下,此刻他不知道四福哥他們跑了多遠,不敢貿然翻牆離開,便支撐著站起身,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想要我輕舟子的性命,儘管來拿!”
“輕舟子?沒聽說過……無名之輩,休得猖狂!”其格其低吼一聲,飛身再次襲向陸琨。
“叮!”
就在陸琨自知難以招架之時,一個黑影翻牆而入,手中的長劍在月光下閃著刺目的光芒,他見迴護不及,隨手將手中的劍擲出,正中其格其的刀身,強大內勁之下,其格其不由後退了幾步,而那人也來到了陸琨近前。
“輕舟子!翻江子來遲!”那人低吼一聲,奪過陸琨手中的刀,然後攬住陸琨,一刀揮出,凌厲的刀氣逼的圍上來的蒙古兵後退幾步,而他也夾著陸琨越過圍牆,向南疾奔而去。
“追!給我追!”達日阿赤跳著腳吼道。
那人夾著陸琨向南走出不遠,忽然又擰身向東而去,行至一個偏僻的小巷,撞開一戶房門,一名身材精瘦的老者看了看他們身後,急忙將門關好,然後和那人一起扶著陸琨進了主廳。
屋中早有一對年輕男女等候,接著燭光他們才看到陸琨的肩頭還在淌血,那少女捂住嘴將驚叫聲吞下,利落的轉身去內室拿藥箱。剛剛救出陸琨的人扶陸琨做好,才跪倒在地道:“皇上,霍江救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
陸琨掙扎起身道:“霍大哥快起來,國已不國,我也不是什麼皇上了……”
“國家雖亡,君臣之禮不可廢,還請皇上責罰……”
剛剛開門的老者上前扶著陸琨道:“皇上,坐好,漣漪去拿藥了。”
陸琨流血過多,只覺眼前微微有些發黑,便順勢坐下,道:“蘇伯伯,讓霍大哥起來。”
蘇劉義搖搖頭,道:“霍江,起來吧……”
霍江只得起身道:“皇上……”
陸琨擺擺手道:“四福哥他們你看到了嗎?”
霍江憤憤道:“要不是護送他們離開,我也不會這麼晚才來救皇上……”
“離開便好……”陸琨閉上眼睛,嘴角泛著一絲笑意。
“爹,要給皇上上藥嗎?”蘇劉義的女兒漣漪那著一團白布,兩個藥瓶走了過來。
“你去吧!女孩子手腳輕些,不會弄疼了皇上。”
“我……”漣漪臉微微一紅,點了點頭,施禮道:“皇上……得罪了……”
陸琨笑道:“謝謝漣漪妹妹了。”然後抬頭看向蘇劉義:“張伯伯呢?”
蘇劉義道:“他後半夜就回來,皇上也太不小心了,千金之軀怎能輕易涉險?”
陸琨抬頭看了一眼紅著臉幫他解開衣服的漣漪:“纖纖姐他們對我阿爹百般照顧,我……不能不管。”
“皇上……”霍江剛剛吐出兩個字,就被蘇劉義抬手打斷:“皇上知恩圖報,只是以後還要和我們商量才好。”
看到陸琨的傷口,漣漪一面打開藥瓶,一面道:“皇上也太不小心了,要是傷到筋骨,我們怎麼向列為先皇交代呢?”
陸琨笑道:“那也是我沒辦法交代……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霍江上前道:“皇上,出了這樣的事兒,恐怕暫時不能回陸家窪了……”
“我知道,他們一定會去查肩頭有傷之人,只是……我家三口也是登記在冊的……”
蘇劉義忙道:“叫景由去!”
“那我阿爹……”陸琨擔憂道。
“已經弄出這麼大動靜了,還怕你爹不知道?”漣漪用力幫他包紮好傷口,嘟囔道。
陸琨聞言低下頭,沉默片刻道:“也只能這樣了……”
這時,門外忽然想起了急促的敲門聲,眾人臉色一白,蘇劉義快步上前道:“誰?”
“是我,快開門!”
“是張世傑。”蘇劉義趕緊打開了門,將張世傑放了進來。陸琨也趕緊將衣服正好,站起身。
張世傑鬚髮皆白,身穿一件灰色長袍。顯得神采奕奕,他大步走進門,見到陸琨,愣了一下,俯身行禮道:“老臣參見皇上!”
“張伯伯,快起來!”陸琨本想抬手去扶,不料牽動了傷口,皺了皺眉頭。
“皇上?”張世傑注意到桌上的藥瓶,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老臣回來時,看到街上全是韃子兵?”
漣漪白了陸琨一眼,沒有說話,蘇劉義乾咳兩聲道:“有什麼消息?”
張世傑道:“兄弟們前幾天殺了一個人,是耶律楚材的孫子,叫耶律狼棄,那小子當街調戲民女,咱們一個兄弟看不過,一刀砍了。抓住了他的侍妾才知道他是什麼人,又從他身上搜出了伯顏的信,一看內容是讓他去做官的,我得想想怎麼辦才好。”
“是啊……畢竟是蠻人,要是被韃子發現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犯事兒的兄弟轉移了嗎?”蘇劉義問道。
“轉移了,給了筆銀子,讓他到湖廣避一避。”
“那就好……只是耶律楚材的孫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蘇劉義心事重重的的點點頭道。
“那個耶律狼棄,是漢族女人生的,一直和他娘住在海邊,長得也絲毫沒有契丹人的樣子,如若不是搜出了信函,我們也想不到他是契丹人。”
“我有個辦法……”一直沒有說話的陸琨聞言抬起頭道:“我們為何不派個人,扮成耶律狼棄,打入蒙古內部,竊取第一手信息,伺機而動,奪回天下。”
張世傑愣了一下,道:“好辦法!這個人必須要聰明機智,會點兒防身功夫,最好懂契丹文和蒙古文……可是……誰去好呢?”
蘇劉義思索道:“那個耶律狼棄大約多大?”
“十五六的樣子……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張世傑搖頭道。
“那和景由差不多大,景由也會些粗淺功夫,和蒙古人對話比比劃劃的問題也不大。”蘇劉義看向自己的二兒子,道:“讓景由去吧。”
張世傑想了想道:“任忠,這……”
蘇劉義道:“除了我家景由,還有何人可堪此用?”
“當然有!”陸琨站起身道:“論斷文識字,我和景由哥不相上下,論蒙古語,我說的比景由哥好,論拳腳功夫,我自問景由哥不是我的對手,所以,還是我去合適。”
“可是……皇上身為天子,怎能以身涉險啊?”蘇劉義問道。
“那一旦成功,我怎樣奪取皇位?”
“皇上是天下之主,自然名正言順……”
“趙昺已經死了!很多人都親眼看到他的屍體!”陸琨苦笑道:“名不正則言不順,即使登基,也要一個說服天下的理由,蘇伯伯,張伯伯,這個理由是什麼?”
“這……”蘇、張二人也一時語塞。
陸琨站起身道:“山河破碎,國家傾頹,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朕身為天子不能拯救百姓,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朕只想憑藉一己之力,為天下,為百姓,為列祖列宗做一些事情,還請各位成全!”陸琨說完,彎腰拜了下去。
蘇劉義慌亂起身道:“皇上,這是不得啊……”
張世傑也上前扶住陸琨的手臂道:“皇上萬金之軀,老臣如何受得啊……”不想正碰到陸琨的傷口,陸琨疼得臉色一白,強忍道:“你們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張世傑對陸琨受傷一事毫不知情,而蘇劉義卻是擔心得緊,他看了看張世傑,勸道:“皇上,你先起來,起來再說……”
陸琨倔強的抿了抿嘴唇道:“朕忍辱偷生活到今天,不是為了渾渾噩噩了此殘生,當年慘敗殉國的將士,每一個人,都活在朕的身上,朕不僅要為天下百姓奪回大宋江山,也要為當年殉國的將士們報仇雪恨!還請各位成全!”
張世傑聞言,兩眼含淚道:“皇上心懷天下,真是蒼生之幸啊!不枉我等隱忍九年吶……”
蘇劉義一怔道:“張兄,你……”
“任忠,難得皇上有如此心意……”張世傑點頭感嘆道。
“可是……這件事過於危險,一旦有所閃失,那皇上……”蘇劉義憂心忡忡的看著陸琨,問道。
“既然我決定前往,便不容有所閃失,如若失敗,只說明我不配做趙氏子孫!”陸琨直起身,見二位遺臣鬆了口,自己也不再自稱朕以皇帝的身份壓制二人。
“好吧……”蘇劉義也艱難地點點頭,算是默許了這個提議,然後向張世傑道:“事不宜遲,咱們略作準備,兩日內皇上就必須離開新會前往大都,你說那耶律狼棄帶著一個侍妾?”
張世傑回道:“是。不過已經解決掉了。”陸琨聞言,臉色一白,傻子也知道解決掉了是什麼意思。蘇劉義思索道:“那皇上到大都,身邊必須有一個女人……”說著,看向漣漪道:“漣漪,你和皇上去罷……”
“我?”漣漪俏臉微紅,低下頭輕輕捻著衣角:“我嗎……”
蘇劉義看向陸琨道:“皇上,並非老臣趨炎附勢,只是近幾年的收支和情報,一直是漣漪打理的,老臣覺得,漣漪在皇上身邊能幫上不少忙……”
陸琨聞言苦笑道:“亡國之君,眾位伯伯忠心耿耿為我大宋,何來趨炎附勢之說呢……”
張世傑面露悲傷之色,片刻道:“霍江也一同去吧?路上暗中保護皇上……”
“霍江遵命!”霍江執劍施禮道。
陸琨看了看張世傑,猶豫道:“霍大哥還是留下來保護你們吧?”
“皇上的安危甚於老臣,還請皇上不要推辭!”蘇劉義嚴肅道:“有霍江在,我們也會放心一些。”
陸琨無法,只得點點頭,張世傑道:“皇上,老臣去準備準備,事不宜遲,後天一早你便出發吧……”
“那我阿爹……”陸琨嘆口氣道:“我必須回家。”
蘇劉義思慎道:“也罷……今日不行,明天晚上,讓霍江陪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