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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三零章 偽娘孟星炎

作者:香菜炒蛋

第零三零章 偽娘孟星炎

傍晚,陸琨躊躇再三,還是決定先將這個消息告訴阿止,於是沒費什麼功夫,便來到望江樓的三樓。

今日武陵人並沒有出現,說明來意後,一個青衣少年告訴他阿止正在上藥,陸琨又問起蕭靖,卻得知蕭靖身體不適,剛剛送了藥進去,可能已經睡下了。陸琨無法,只得在外面等候阿止,青衣少年為他上了茶,也就悄悄離開。

陸琨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著,抬起頭看到不遠處的窗前站了一個人,那人背對著自己,身穿一件紫色襜褕,襜褕上綴滿的粉色的花朵,一條紅色的腰帶緊緊繫在腰間,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與寬大的衣袖形成鮮明的對比。一頭烏髮緊緊挽在腦後,上面還斜插了一朵紅色的牡丹,身量很高,但單從打扮,陸琨一時不知此人是男是女。

正在思索間,只見那人側過身,從懷裡掏出一把精緻的銅鏡,舉到臉跟前,另一隻手放在腦後,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容顏,過了很久才放下鏡子,待看清那張臉,陸琨差點將嘴裡的茶吐了出來。

分明是一張屬於男人的臉,卻塗了厚厚的脂粉,嘴唇也是鮮紅一片,不過拋開一切不談,此人的五官還是比較清秀的,只是化了妝之後,讓人覺得無比怪異。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陸琨的注視,橫了陸琨一眼坐下,可在陸琨眼裡,這和女子暗送秋波毫無區別,一時也無心喝茶,便閉目養神等著阿止的消息。

過了半響,阿止的臥室門終於打開,阿止沒用任何人攙扶,慢慢的走了出來。雖然臉色依然慘白,但終究不像前幾日那樣消瘦。陸琨急忙站起身,誰料那個紫衣人搶先一步迎了上去:“哎呀,冤家,你怎麼自己出來了?來來來,慢點兒,哎呀,人家扶你,剛剛的藥膏怎麼樣?”

“你的東西自然是好的。”

“冤家,你的話我最愛聽!”

陸琨嗔目結舌的看著那人扶著阿止走到桌邊坐下,看阿止習以為常的樣子,似乎和那人很是熟悉,這時,阿止也看到了陸琨,向他點頭致意。

那人見阿止和他打招呼,嬌嗔道:“哎呀,就是這個人,剛才偷窺人家!”

“噗!”陸琨沒忍住笑出聲來,阿止也揚了揚唇角,笑道:“看來你們還不認識吧!介紹一下。”說著,掙扎著站起身:“狼棄,你過來。”

陸琨不願讓阿止就等,快步走了過來,阿止將手搭在陸琨肩上,笑道:“狼棄,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南醫聖孟星炎,星炎,這位便是我的救命恩人,耶律狼棄。”

“耶律狼棄,久仰大名啊!”孟星炎笑著盈盈一禮,然後忽然想起什麼?又掏出鏡子道:“阿止,你個冤家,也不提前告訴人家有客人來,你看看,我妝都花了!”說著,拿出粉盒對著鏡子補起妝來,陸琨有些無奈的看向阿止,阿止寬慰的一笑,搖了搖頭。

陸琨穩了穩神,道:“我今天是為洪晗來的。”

“洪晗?你有那個冤家的消息了?”孟星炎一聽洪晗二字,急忙扔下鏡子問道。

陸琨點頭道:“也不算消息,只是有些懷疑,關於洪晗的事情孟……神醫恐怕知道的更多一些,不若孟神醫先說吧?”

孟星炎嬌笑道:“哎呀,那個冤家啊……也是對我真好,不知聽哪個壞人說我被抓啦!就從山裡跑了出來,中了韃子,啊不,中了元人的奸計,哎呀,冤家啊!不知受沒受苦啊……”說著,還掏出手絹來擦擦眼睛。

“我知道消息後,便去找阿止冤家,和留下的人說你去了大都,我又匆匆趕到這裡來,哎呀,瞎耽誤工夫!阿止的傷要要好怎麼著還得一個月,我們洪晗該怎麼辦啊?”

如若不是習慣了孟星炎的說話方式,陸琨恐怕真要懷疑此人和阿止以及洪晗有什麼龍陽斷袖的交情,但饒是如此,他也覺得有些尷尬,硬著頭皮道:“年前,應該是臘月二十九,有過一輛從雲南行省來的馬車,裡面似乎關著要犯,任何人不得靠近,可見此人非常厲害,後來我又得知,伯顏府上花園附近,似乎有囚禁犯人的地方,具體哪裡不知道,但是聽說裡面的人都戴著很長的鐵鏈,而且滿身是土,我想如果要找,不難找到,只是有一事不明。”

“哎呀冤家,說吧!吊什麼胃口啊!”

陸琨清了清嗓子道:“洪晗前輩號稱西域毒王,本事自然不俗,只是……不知為何輕而易舉的中了伯顏的全套,他可有什麼軟肋沒有?”

“冤家,你是說我嗎?”孟星炎翹起蘭花指問道。

阿止沉默片刻,咬牙道:“二哥……”然後看了看陸琨,嘆道:“實不相瞞,洪大哥武功卓絕,卻因為功法緣故只怕一物,一旦沾染,內息全無。”

“不知……是否方便告知?”

“時至今日,自然不會隱瞞。”阿止揚了揚眉毛:“孔雀血。”

陸琨臉色微變:“十月我到大都時,伯顏府剛剛有了幾隻孔雀。”

“果然……”阿止咬牙切齒道:“洪大哥修煉的功法二哥也有所耳聞,想不到,他竟然做出這等事來!”

陸琨寬慰道:“也許不是你二哥呢。”

阿止虛弱的搖搖頭:“我瞭解他……孟大哥,對不起……”

“哎呀阿止你個冤家,道什麼歉啊!你那個二哥和你有什麼關係,也是我們老洪命不好,合該受此一劫。”孟星炎又擦了擦眼睛:“不過呢?我還是喜歡別人叫我孟美人……”

陸琨忍住心中的不適道:“我會想辦法再查,二位不要擔心,洪前輩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阿止點頭道:“量力而為吧!你能進去不容易,不要連累了你。”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陸琨本想拍拍阿止的肩膀,但念及他的傷口,抬起的手又重新放下。

這時,幾人忽然聽見一聲輕響,回過頭,只見蕭靖長髮披散,一襲白衣的走了出來,他的懷中抱著一柄古琴,樣式樸素,然其中貴氣讓人不敢直視。

見到幾人,蕭靖低眉一笑算是打過招呼,然後抱琴慢慢走到幾人身邊,腳步沉穩,絲毫沒有身體不適的樣子。

陸琨和阿止剛想站起來,那孟星炎就已經竄到蕭靖身邊道:“哎呀,這張臉生的好讓人羨慕啊!這眉眼,這皮膚,你不是神仙吧?”

蕭靖淺笑道:“自然不是。”

孟星炎抬起手,輕輕點了點蕭靖的臉:“涼涼的,滑滑的,你用的什麼脂粉啊?讓我也試試?”

“我不用那些東西。”

“哎呀,不用怎麼行呢?這麼漂亮的臉蛋,好好打扮打扮肯定驚豔,當然啦!你不打扮也很美了,只是這嘴唇顏色太淡了,我這裡有新買的口脂,就是我嘴上的顏色。”說著,撅起嘴唇給蕭靖看:“你看,喜歡不喜歡,要不要我給你塗上?”

蕭靖搖頭道:“不必。”

“還有啊!你的頭髮就這樣披著?多可惜啊!頭髮也要好好梳,我這種樣式是最簡單的,那天我給你梳個好看的好不好?”

“多謝,不必。”蕭靖淡淡拒絕,與孟星炎的一臉殷勤形成鮮明的對比。陸琨心想,也就是蕭靖性格平和,如若是自己,不認識眼前的人,恐怕就要翻臉了。

阿止看不下去了,拉過孟星炎道:“好了,孟大哥,不是所有人都和你愛好一樣的。”

孟星炎悻悻的坐好:“要不是你小子是一代家主,我絕對也和你推薦,對了,你大哥呢?他不是說要試試我新做的胭脂嗎?”

“他啊!早不知道去哪裡瘋了……”提起這個哥哥,阿止有些無奈。

“算了,見到他再說,我還專門給他研製了一種口脂。等見到他再說吧……”

陸琨向蕭靖道:“蕭前輩不知有何指教?”

蕭靖淺笑道:“指教談不上,就是小睡片刻心中憋悶,便出來走走。幾位可想聽一曲?”

阿止笑道:“前幾日不方便出門,偶爾可以聽見有人撫琴,不想是蕭前輩,如果蕭前輩有興致,我等自然可以一飽耳福。”

蕭靖淺笑起身,後退幾步,將古琴在雙膝上放平,輕輕撥動琴絃,竟然是十面埋伏。琴聲肅殺,似乎將人帶進了血肉紛飛的戰場,喊殺沖天,重重包圍中,唯一可以支撐的,便是堅定的信念和不屈的傲骨,將軍舞劍,敵人殺之不盡,箭矢紛飛,血汙甲衣,風起揚沙,模糊眼前的情景,卻絲毫不能模糊心中的堅持與執著。即使孤軍奮戰,即使全軍覆沒,在重圍中不願屈服的戰魂,讓人知道何所謂生,何不畏死。

一曲完畢,陸琨只覺蕩氣迴腸,本來出自琵琶的琴曲,今日在蕭靖的琴下,卻更多了古樸蒼涼的韻味,而自己現在的處境,不也是居於十面埋伏之中嗎?

孟星炎拍手大笑道:“妙!蕭兄弟,你真是個妙人兒,我喜歡!”

蕭靖深吸一口氣平定思緒,將雙手覆在琴絃上,顫抖著雙唇笑道:“獻醜,諸位稍安勿躁,幾日之內,必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