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三二章 宦海起風雲
第零三二章 宦海起風雲
夜晚,伯顏府自然是燈火通明,伯顏請客人自然不能寒暄,前廳的圓桌上,擺滿了美味珍饈,陸琨在伯顏的允許下帶刀站在伯顏身後,桑哥三人的表情動作,一覽無餘。
剛剛與伯顏在門口迎接時,陸琨便已經將每個人都記在心裡。坐在左手的那個身穿藍色蒙古袍的虯髯大漢便是桑哥,因為深得忽必烈寵幸,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的風采,而安童坐在伯顏右手,卻面色蠟黃而乾瘦,身上的長袍也洗的有些發白,略微滄桑的眼睛放著睿智的光彩。葉李坐在伯顏和陸琨對面,年紀不到五十,一襲青衣,風采俊逸,超然物外。
伯顏手裡端著一杯清酒,笑道:“早就想請列位大人到府上一敘,但一直苦於沒有機會,今日各位大人賞光蒞臨敝處,真是蓬蓽生輝啊!這第一杯酒,先感謝各位賞光,先乾為敬。”說著,搶先喝光了杯裡的酒。
桑哥一飲而盡,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安童卻是拍桌嘆道:“好酒!”葉李卻淡淡笑道:“不知伯顏大人給我們飲的是什麼酒呢?”
伯顏笑道:“這種酒是我多年前偶得的一個古方,叫青螺,特意叫人研製十年,又請老酒師品嚐後,又釀了五年,才如此香醇可口啊!”
葉李輕輕轉著就被:“青螺……這種酒葉某年少時喜歡翻閱一些野史,見過這種酒,據說青螺可以分成三品,一品最優,二品略遜一籌,可饒是三品,也算難得一見的人間佳釀。不知伯顏大人的是哪一品呢?”
伯顏一怔道:“從未聽過此說,不若叫人將方子拿過來請葉大人指點如何?”
葉李搖頭道:“葉某隻知這酒分品,卻不知具體方子是什麼?伯顏大人見笑了。”
桑哥不願在酒上多做糾纏,便轉移話題道:“伯顏啊!你身後這位小兄弟很是面生,似乎沒有見過啊?”
伯顏笑著起身扯過陸琨道:“介紹一下,他是咱大元功臣耶律楚材的孫子,耶律狼棄,今年才十五歲,練的一身好功夫,在我唐兀衛裡當副指揮使,狼棄啊!快點兒見過各位大人。”
陸琨只得道:“狼棄見過各位大人。”
桑哥皺眉道:“耶律狼棄……令尊可是耶律鑄?”
“正是……”
安童道:“據我所知,耶律鑄家的兒子都從希字,你怎麼……”
陸琨低下頭,沒有解釋,伯顏笑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人家家的私事而已,不過我派人調查過了,這個耶律狼棄根本沒問題的。好了,別為難孩子了,咱們吃吧。”說著,自己搶先夾起一塊羊肉道:“本來就是私宴,不必拘束,吃吧。”
幾人推杯換盞數旬後,伯顏笑道:“新年地動,可謂是龍翻身啊!今年一年,我大元一定大有可為,可是……列為家中可有損失呢?”
葉李笑道:“我家只不過幾間小屋,一堵破牆,也沒什麼可損失的。”
“可別,我家可就是有牆塌了,還砸傷了唐兀衛呢!唉……早就想休憩一下,奈何囊中羞澀啊……”伯顏搖頭道。
安童聞言,擺擺手:“你家估計還好,我們那裡啊!房子塌了半邊,唉……”
“安童大人啊!您這個傳出去會有人笑話的……”葉李搖頭道:“桑哥大人啊!您家怎麼樣啊?”
桑哥搖頭道:“唉!我家啊!就是倒了一個架子,摔了幾個瓶子而已,不足為慮。”
“不就是幾個瓶子而已嘛,哪裡有人家的房子重要啊!吃菜,吃菜!”伯顏笑著招呼大家吃菜,然後向安童道:“那天聽說安童大人家的小姐月底要出嫁,不知南方是什麼人家?”
“哦,記得胡和魯嗎?上個月在我家應該見過。”
桑哥道:“記得,那孩子生的清秀,文采也好,現在在哪裡高就啊?”
“畢竟還年輕啊!過完年可能要外放吧。”安童搖搖頭,轉而道:“記得桑哥大人去年這時候也嫁女兒了吧?”
葉李笑道:“是啊!沒記錯的話,姑爺可是銀號的少東家,我們存的銀子全到你們家啦!哈哈……”
桑哥尷尬的笑了兩聲,皺眉喝下一口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和我能有什麼關係。”
安童笑道:“女兒嫁出去了自然就是別人家的,兒子就不一樣咯。”
伯顏點頭道:“是啊!你看我家玖月,今年就十三了,就算我再寵她,以後嫁出去有人欺負她,我也是鞭長莫及啊!”
“那就把她嫁給自己身邊的人啊!也知根知底,還能經常見到,要我說啊!狼棄著孩子就不錯,要不,你把玖月給他吧?”
“哈哈……”伯顏大笑道:“還是安童大人眼睛毒啊!我家玖月啊!一天不見狼棄,就和我念叨,我估計我這個女兒,真是要給狼棄了,不過,狼棄家裡還沒有妻子吧?那天和你來的……漣漪姑娘,似乎是小妾,對不對?”
陸琨施禮道:“大人英明,孃親說過,男人身邊不能沒有女人照顧,但是妻子一定要門當戶對的好。”
“哈哈,狼棄是說伯顏大人的玖月配不上耶律丞相的孫子啊?”桑哥眯著眼睛打趣道。
陸琨神色凝重解釋道:“哪裡,狼棄只是一個小小的副指揮使,高攀不上啊!”
“那你就在伯顏大人手下好好幹,爭取早日升官,好讓伯顏大人把玖月給你啊!”葉李吃下一口菜,笑道。
陸琨恭謹的點頭道:“大人說的是,狼棄銘記於心。”
“你這個孩子,又是太認真,去廚房看看,烤羊怎麼還沒送來?”
陸琨知道他們要談正事了,便俯身退下,看來,伯顏他們終究還沒有完全信任自己,不過也難怪,官場鬥爭,風雲莫測,恐怕即使是吉達和管家斯欽都日也未必可以時時刻刻留在伯顏身邊。
從裡面出來,斯欽都日竟然迎上來道:“狼棄啊!過來。”
陸琨不明所以,任由斯欽都日將他拉到一邊,道:“交給你個任務,以前府上和唐兀衛,一直和洪興糧莊的唐掌櫃家買糧草,他家的糧草價格低,質量一好,可就在昨天,唐掌櫃暴斃,他家就一個女兒,沒有兒子,根本撐不起一個糧莊,你這幾天找另外一家糧莊給府裡供應糧草,越快越好。”
陸琨愣道:“我到大都還不到三個月,什麼都不熟悉啊……”
“不熟悉才好啊!”斯欽都日笑道:“就因為不熟悉,你才能不受別人干擾,辦好這件事情。換了別人啊!我還擔心他拿了掌櫃的好處,打著給府上辦事的旗號中飽私囊啊!”
“可是……”
斯欽都日拍了拍陸琨的肩膀,笑道:“別可是啦!快去給伯顏大人辦事兒吧!”
陸琨心事重重的點點頭,心中仔細思索這件事該如何辦好,要不要讓霍江想辦法收購一家糧莊,或者……利用這個機會把礙眼的人扳倒,走到廚房門口,便看到幾個壯漢抬著一隻肥羊走了出來,便知道一切其實都是伯顏安排好的,便和那些人一道把烤全羊送了進去,只見四人多少有些古怪。伯顏似笑非笑,桑哥臉色有些難看,安童似乎是在專心的吃著飯菜,只有葉李一人,淡然的看著桌上的菜,不知在想什麼。
見到幾人進來,伯顏起身道:“這隻羊是最新鮮的,你們嚐嚐我家大廚的手藝。”
桑哥起身道:“也沒胃口了,不吃了,安童,你們嚐嚐。”
安童掃了一眼烤羊,也知趣的搖頭道:“不吃了,太豐盛了,吃不下了。”
伯顏看向葉李,見他也輕輕搖了搖頭,便笑道:“先放下,全退下吧。”
陸琨回頭不經意的掃了幾人一眼,便又一次退下,他也不知該不該走,便坐在門外的迴廊下,與斯欽都日有一句每一句的聊天。
斯欽都日道:“狼棄啊!我和你說句實話,你看著吧!再過三年,最多三年,咱們大人最信任的,肯定是你。”
陸琨笑道:“您就別取笑我了……”
“還真不是瞎說,你看啊!我給你分析啊。吉達吧!在唐兀衛指揮使位子上做了五年了,你說大人為什麼沒給他升遷,不是沒有機會,是伯顏大人不放心把他放出去,那個人啊!在眼皮底下辦事還行,放出去控制不了,王絕吧!太聰明,使點小手段總以為別人不知道,其實啊……誰也不是傻子,在這裡混,玩兒的不是小聰明,是人心!”
斯欽都日拍了拍一臉錯愕的陸琨的肩膀,笑道:“你這個孩子啊!人老實,知道進退,也懂得利用人心,只要你堅持效忠大人,你辦事啊!大人最放心。”
陸琨點點頭,心中懷疑這次談話是不是伯顏收益,他分明是派斯欽都日再次提醒自己,可以耍小動作,但是絕對逃不過伯顏的眼睛,小的心思和爭鬥他們可以容忍,但絕對不能容忍一絲一毫的不忠,同時,斯欽都日的話,也暗暗透露了伯顏對吉達和王絕的態度。雖然真假有待商粹,但也不失為一點有用的信息。
話說到這裡,斯欽都日也不再多說,搖搖頭走開,只留一人,望著星空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