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三五章 旭日悄東昇
第零三五章 旭日悄東昇
第二日一大早，陸琨便叫來那日蘇吩咐道：“有件事情，我覺得你辦比較合適。”
那日蘇眨了眨眼，冷聲道：“大人還是去找穆清明吧！我很忙。”
陸琨搖搖頭：“這件事情必須你去辦，穆清明那張大嘴，要是讓他辦，沒多長時間所有人都知道了。是這樣，你也知道，咱們唐兀衛和伯顏府一直在吃洪興糧莊的糧食，可是？唐掌櫃暴斃，家裡就一個女兒，估計也撐不起自家糧莊，大人的意思是，從新找一家糧莊，我來大都不久，什麼也不熟悉，穆清明雖然能幹，但嘴太快，這個消息一旦放出去，恐怕會有許多麻煩，還是由你暗中調查為好。”
那日蘇沒有說話，饒是誰也知道這是一個肥差，可陸琨為什麼不給和他親近的穆清明，而是給了自己，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陷阱呢？
陸琨似乎也猜到了那日蘇的擔心，笑道：“你別多想，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對伯顏大人還是很忠誠的，所以我願意任用你，你對我有意見也罷，但不要耽誤伯顏大人的事情。”
那日蘇思索片刻，見陸琨說的真誠，不似作偽，又想到他道大都不久，無權無勢，恐怕也掀不起什麼大浪來，便點頭應道：“在下自然忠於伯顏大人，一定不會有負伯顏大人的期望。”
陸琨不動聲色的點頭道：“去吧！注意保密。”
那日蘇剛剛退下，管家斯欽都日便進來道：“耶律大人，老爺讓我帶您去那飯莊看看。”
“你和我一起去嗎？”陸琨思索片刻道：“不妥，你是伯顏府的管家，恐怕很多人都認識你，如果被桑哥發現，很可能就白忙了，這樣吧！麻煩您約了那家的掌櫃和夥計！”到……望江樓，就今天中午，我會會他們。
斯欽都日笑道：“還是耶律大人想的周到，我這就去辦。”說著轉身走開，他剛剛那樣說並非考慮不周，而是伯顏的授意，如若陸琨真的可斯欽都日一起去了，只能說明他考慮不周，不堪大用，而陸琨的表現，也讓斯欽都日很是滿意，下去準備不提。
斯欽都日剛走，穆清明就闖了進來，沒有施禮便道：“耶律大人，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陸琨愣道：“怎麼會？”
“那……糧莊一事，你為什麼要交給那個蒙古人？”
“你聽誰說的？”
“我不會告訴你的。”穆清明有些賭氣的答道。
陸琨忍不住笑出聲：“你呀，不是一直很聰明嗎？這點兒事情都看不透，我且問你，如果一個人，什麼也不做，你怎麼挑他的錯處？”
“呃……大人的意思是……”穆清明眼珠轉了轉，忽然喜笑顏開道。
“我沒有任何意思，我也什麼都沒說過，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說的了嗎？”
穆清明撓撓頭，低聲道：“那日蘇身邊的護衛，有一個是我的酒友，我託他把那日蘇的情況告訴我……”
“靠得住嗎？”陸琨挑了挑眉毛，問道。
“大人放心吧！他有把柄在我手裡。”
陸琨點點頭，可他也知道這種關係不一定靠得住，於是淡淡道：“你出去，領四十大板吧。”
“大人，為什麼要打我啊？”穆清明一怔，臉色慘白的跪下問道。
陸琨壓低聲音：“這麼多人看到你怒衝衝的進來，能不知道為什麼嗎？那日蘇也不是傻子，你說是保你還是保你的酒友？”
“大人……”穆清明低聲請求道。
“穆清明，你是聰明人，我知道你討厭那日蘇，弄掉他是遲早的事情，就看你願意不願意付出了。”
穆清明低頭不語，半響才點頭道：“全憑大人安排。”
陸琨聞言拉下臉，大聲道：“穆清明不顧袍澤之誼，嫉妒同僚，來人，拉下去打四十大板。”然後趁人衝進來的空擋低聲道：“好好休息，靜等結果。”
待護衛把大喊冤枉的穆清明拉下去，陸琨輕輕嘆了口氣，看時間已經接近正午，便起身趕往望江樓。
剛到望江樓門口，便見熱情的夥計上前道：“這位爺可是耶律狼棄大人？”
陸琨警覺道：“不是。”
“大人說笑了，紹興飯莊的掌櫃，在二樓錢塘閣等候。”
陸琨胡亂點點頭，自己上二樓找到錢塘閣，裡面果然走著一個身穿藍布大褂的中年人，此人眼睛很小，鼻子卻大得出奇，一眼望去，似乎五官都擠在臉的中央，滑稽無比。
陸琨忍住笑，走到那人面前，那人見到陸琨，急忙起身行禮道：“小的是紹興飯莊的劉二，見過耶律大人。”
“說正事兒吧。”陸琨不願過多糾纏，便斂衣坐下，吩咐道。
劉二不敢坐下，躬身向陸琨道：“大人，您沒來小的一直不敢做主，不知……我們吃點兒什麼？”
陸琨道：“談正事兒，也不拘於吃什麼？就叫兩個菜，一壺酒就好。”
劉二聞言，叫過夥計低低吩咐了幾聲，回頭向陸琨道：“伯顏大人已經吩咐過，以後這間酒樓，這個是房契，大人收好，小的全聽大人吩咐。”
陸琨將房契放進懷裡，淺笑道：“對於酒樓經營，我並不懂，所以還是你來管。”
“大人……這……”劉二有些不安的問道。
“你聽我說完。”陸琨嘆口氣，吩咐道：“酒樓歸你管，我管的不是這個這間酒樓是伯顏大人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就小的，管家，伯顏大人和您知道了，以前有什麼情況，都是小的直接找斯欽都日直接彙報。”
陸琨聞言，心放下大半“和我說說這家酒樓的情況吧。”
劉二躬身道：“這家飯莊……其實是伯顏大人探聽情報的地方，因為處在斜街鬧市，價錢也便宜，又肯賒賬，所以三教九流都是我們的常客，其實，飯莊一直在賠錢，不過這次大人說了，只要耶律大人需要，可以先從府上提一筆銀子行動，反正是可以收回來的，讓小的聽大人的就好。”
陸琨點點頭，心知這劉二恐怕也是伯顏的一個心腹，便笑道：“劉二，坐下，別站著說，跟伯顏大人多長時間了？”
劉二賠笑著坐下道：“小的跟伯顏大人已經二十年了，原來在斯欽都日身邊做事，後來大人看得起小的，讓小的來管這間飯莊。”
陸琨扣了扣桌面：“這家飯莊開了幾年了，在大都還算有名嗎？”
“呃……八年吧……雖然一直在虧本，但在窮漢中也算有名的，不過一些大的酒樓，像錢江酒樓這樣的地方，也看不起我們。”
“那銀號呢？”
“耶律大人說笑了，銀號那種地方，只要你有銀子，就會給你笑臉兒，哪裡會管你是幹什麼的……”
陸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繼續道：“你和銀號可曾有過往來？”
劉二拘謹道：“大人也知道，飯莊一直在賠錢，怎麼會和銀號打交道呢？”
“好吧！我知道了。”陸琨看了看周圍，正要說話，便聽見有人叩門：“兩位爺，你們的菜好了。”
劉二上前打開門，從夥計手裡接過托盤，吩咐道：“你們下去吧。”然後轉過身將托盤放在桌上，陸琨看到，托盤裡是兩葷一素三個菜，還有一小壺酒，便笑道：“我中午從不喝酒。”
“大人放心，這不是酒，是錢江酒樓的特色，露水茶。”劉二笑著解釋完，親自為陸琨斟了一杯：“大人，嚐嚐？”
陸琨只得嚐了一口，入口溫潤香醇，果然非同一般，便點頭道：“果然不錯。劉二啊！坐下，一邊吃一邊說。那個……鐵鷹銀號你可知道？”
“那個……是蒙古人開的吧？”劉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露水茶，想了想，補充道：“很多朝中大臣都和那裡有來往，聽來吃飯的人說，桑哥大人似乎和那家店的少東家沾親……”
陸琨看已經問的差不多，便拿起筷子道：“先吃飯，吃完飯陪我去鐵鷹銀號走一趟，你身上有多少銀子？”
“呃……小的今天沒敢多帶，估計就幾百兩吧……”
“夠了，你會兒你把銀子給我，和我去趟鐵鷹銀號，很多事情我不懂，還要請你幫忙。”
劉二一邊低頭說著不敢，一面快速的吃飯，陸琨也沒什麼胃口，很快放下筷子，見陸琨不吃了，劉二也放下筷子出去結賬，兩人一同走出望江樓時，還是正午，劉二貓著腰向陸琨道：“大人，鐵鷹銀號在這邊，小的給您領路。”
陸琨點點頭，剛剛轉過身，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阿止將所有頭髮挽在頭頂，身穿一套利落的黑色短打，混跡在人群中，可以說是毫不起眼。因為重傷未愈，陸琨還是可以感覺到他的腳步有些踉蹌，但不知情者，幾乎看不出任何異樣。阿止的腰間微微鼓出一塊，看來還是帶了兵器，此時，伯顏的人恐怕還沒有放棄對阿止的追捕，他出來幹什麼？不怕被發現嗎？
這時，阿止也看到了陸琨，四目相對，阿止微微點頭致意，然後不等陸琨回應，便轉過身，匆匆離去，很快便湮沒在人海中不見蹤跡。陸琨也搖搖頭，向身邊有些詫異的劉二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