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三六章 鐵鷹與雄獅
第零三六章 鐵鷹與雄獅
因為是正午,鐵鷹銀號並沒有多少人,陸琨並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在門口站了片刻,等一個身穿銀色長袍的貴公子進去,他才和劉二一道緊跟著進了大門。
銀號佈置的並不奢華,東邊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木桌,一個精幹的夥計正對著賬本抄抄寫寫,在他身後,是一排一人高的牆櫃,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抽屜,每個抽屜都標著特殊的標誌,乍一看以為自己進了藥店。
西邊只放了一張矮桌和幾把椅子。
只見那貴公子向臺前的夥計施禮道:“兄弟,本公子有些銀子要放在貴號。”
夥計抬頭敷衍道:“商號是多少?”
那貴公子將左手放到腰間,陸琨注意到他的腰間繫了一塊獨特的玉佩,上面的圖案似乎是舞獅,夥計也將眼神停留在上面片刻,但沒有說話,那貴公子笑道:“可否請你們掌櫃的來?”
夥計眼睛轉了轉:“裡面請,掌櫃的隨後就到。”
陸琨目送著那人進了內室,也上前向夥計道:“我在大都開了家飯莊,想以後和貴莊合作,不知該做些什麼。”
夥計聞言笑道:“請問這位爺是做什麼生意的?請到內室詳談。”
陸琨拒絕道:“我還有事,很快就走,一會兒由他和你們詳談,先和我說說是怎麼回事兒吧。”
夥計將陸琨和劉二引到桌邊坐下,道:“我們這裡主要有兩種,一種呢是在我們這裡存了銀子,然後憑藉票據隨時存取,我們會收一定的保管費用,一種呢是將您的現銀兌換成我們銀號的票據,這個票據到大都一些大的店鋪都是承認的。”
“那……可是需要什麼憑證?”
“那是自然。”夥計笑道:“如果是普通百姓,一定要有名諜,商戶嘛,還要加上地契。我們做的事本分生意,自然不能給自己惹麻煩不是?”
陸琨點頭道:“那是自然,我們是正經生意人,這個你放心,知道窮漢市附近有家紹興飯莊吧?本來是一個朋友的,老是虧本不做了,就抵給我了,我手裡有不少銀子,以後做生意也少不了金錢往來,所以想在你家存取銀兩。”
“那求之不得啊!”夥計喜笑顏開的應道,那二位是現在辦嗎?
這時,剛剛那個銀袍年輕人已經出來,臉上的滿是得意的笑容,陸琨掃向他的腰間,發現那枚玉佩已經不見了蹤影,便起身道:“你和他談吧!東西他都帶著呢。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劉二也起身道:“爺,您放心,交給小的就好。”
陸琨故作傲慢的點點頭,夥計將他送到門外,又回去招待劉二不提。陸琨出了門便悄悄跟在那銀袍公子身後,見他進了大都的一家客棧,才轉身回了唐兀衛大營。
誰料,斯欽都日就在門口等候,見到陸琨,斯欽都日將他拉到屋內,問道:“如何?”
陸琨點點頭:“現在還說不好,我想和伯顏大人要幾個人,輕功好,眼力也好的。”
“這個我去安排,你要他們做什麼?”
“死死盯住鐵鷹銀號進出的人,還有,凡是帶著舞獅玉佩的人,要重點關注,務必要記住這些人的相貌。”陸琨想了想,又道:“不對,凡是要將銀子送進去的人,都要注意,尤其是年輕男子,記下他們的相貌特徵,然後同時注意官吏的任免情況。”
斯欽都日應道:“做的不錯,我和老爺說一聲,那些人最晚明天下午就能到位,走之前你看看合適不合適,至於官吏任免,老爺一直在注意,有什麼消息,你以後直接和老爺報告,不用經過我。”
陸琨也知伯顏是想保密,畢竟斯欽都日經常出現會惹人懷疑,便恭謹道:“您放心,狼棄一定不負大人重託。”
斯欽都日道:“老爺看人一向很準,你可不要讓老爺失望啊!還有一事,你可記得那天花園密室裡帶出來的人?”
“是……渾身是血的那個嗎?”
“對。”斯欽都日壓低聲音道:“以後此人歸你調遣,他已經服下清越丸,只要七天不給他解藥,就會全身劇痛,再過七天,力竭而死,你要有張有弛的控制此人,讓他全心全意的替老爺效力,不聽話的話,就晚幾天給解藥,讓他也吃吃苦頭,別弄死了就好。”
陸琨推辭道:“狼棄剛剛進入唐兀衛,資歷尚淺,這個人恐怕非同小可,我怕……”
“你啊!這麼和你說吧!他是吉達關進來的,王絕也沒少給他苦頭吃,你說他現在出來了,會聽他倆的嗎?”
陸琨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試探道:“這個人……是什麼人呢?”
“一個對老爺有用的人。”斯欽都日不願多說,只是蜻蜓點水提示道:“以後要他做什麼?老爺會告訴你的。”
陸琨很聰明的沒有再問,只是表態道:“那煩請轉告大人,狼棄一定做好。”
斯欽都日也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陸琨的肩膀離開。陸琨又帶了片刻,見時間不早,便也換衣服離開,按照陸琨本來的打算,是直接回家,可今天驚鴻一瞥的見到阿止,又讓他有些心神不寧,不由自主的來到望江樓三樓。
一上樓,陸琨便見到換了一身青衣的阿止正坐在桌前喝酒,桌上只擺了一盤花生和一盤牛肉,見到陸琨,阿止點頭笑笑。陸琨也毫不客氣的坐在他前面,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皺眉道:“你傷還沒好,怎麼就喝酒?”
阿止笑著將杯裡的酒喝完,笑道:“哪裡那麼多講究!”
“還有,你傷還沒好就出去亂跑,被抓住了怎麼辦?”
“我也是沒辦法,一批兄弟送了兵器過來,人家冒死進城,我總不能不出面吧?”
陸琨有倒了一杯酒,笑道:“你對我倒是坦率,不怕我去告密嗎?”
阿止搖搖頭:“我家家訓,寧可相信救過自己命的人,也不要相信自己救過的人。”
“也就是說,我不要相信你了?”陸琨忍不住打趣道。
“是啊!你可千萬別相信我!”阿止笑了幾聲,又皺了皺眉,捂住了腰上的傷口。
陸琨扯著嘴角笑道:“看你,傷口沒好就到處跑。”
“還不是你害的?”阿止抬起頭來反唇相譏,不讓分毫,兩人本來就年齡相近,經歷幾次變故後,彼此也將對方當做了自己的好兄弟,好朋友。
陸琨聞言,收斂起笑容問道:“說真的,你的傷怎麼樣了?”
“有孟神醫在,就是死人,也能給救活,你就放心吧。”阿止笑著搖了搖手指。
“對了,你剛才說……有兵器進來,是要做什麼啊?”
阿止笑道:“我們商量好了,暫時就在大都不走了。”
“你……是想復國嗎?”問完這句話,陸琨微微有些後悔,他覺得阿止可能會大怒,或者直接沉默不語。誰料阿止笑著反問道:“你說,漢人的大宋,也是隨便找個姓趙的就可以復國嗎?”
“這……”陸琨一時不知如何回答。阿止嘆口氣,輕聲道:“先不說我們不是皇族,就算是,復國……談何容易,我們人少,也沒有那麼多人支持,我們只是想奪回需要的東西罷了。”
陸琨試探道:“那東西,就在伯顏手裡,對不對?”
“你不要問。站穩腳跟,我們的事,不能再連累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我會求你的。”阿止嘆了口氣,又喝下一杯酒,眼神裡湧動著淺淺的哀傷和無奈。
陸琨向出言安慰,卻不知從何開口,這時,只聽一聲歡叫,陸琨循聲望去,差點將隔夜的飯吐了出來。
只見小白身穿孟星炎那日的紫色粉花襜褕,臉上撲了很厚的白粉,唇心卻畫的鮮紅,顯得醜陋而滑稽,他張開雙臂,像蝴蝶一樣撲了過來,口中還道:“阿止,你看,小炎為我畫的,漂亮不漂亮!”
阿止無奈的閉上眼睛,以手扶額,輕聲道:“我的大哥啊……”
這時,孟星炎臉上也是濃妝豔抹,身穿紅色的肚兜和綠色繡羅裙,頭髮挽成飛燕髻,扭著腰走了出來。阿止剛剛睜開的眼睛再次閉上,無奈道:“今天這是怎麼啦!回去一定要洗眼睛……”
陸琨吃吃的笑著:“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很快你也要塗脂抹粉了。”
“什麼?”阿止立刻阻止陸琨繼續說下去:“千萬別,這樣的話我寧可搬出去,大哥啊!你跟著起什麼哄啊!”
孟星炎走到兩人跟前,一翻皓腕拿起阿止身前的酒杯,笑道:“耶律大人今日過來有何指教呢?”
陸琨愣道:“不說我都忘了,是這樣。”說著,就將洪晗的事情告訴了幾人。
孟星炎聞言,嬌嗔道:“這個冤家,他想做什麼嘛,不是說不給蒙古人做事嗎?”
阿止也愣了一下:“他……吃下了清越丸?這……孟神醫,還有辦法嗎?”
“能有什麼辦法?”孟星炎幽怨的嘆了口氣:“一輩子就靠吃解藥了,真是冤家……”說著,又用手絹抹了抹眼睛。
阿止低頭思索片刻,忽然道:“十年前,洪晗前輩去過崖山一代,本想用毒擊退蒙古軍隊,誰料晚了一步,到達崖山後,宋帝已經自盡,他在崖山留了多半年才離開,然後就躲在深山,很少見人。”
“他……去過崖山……”陸琨低下頭,問了一句,總覺得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是什麼。
孟星炎也道:“是啊!我也想起來了……那個冤家,從崖山回來後,就很少給人家找材料做胭脂水粉了……”
陸琨搖搖頭,勸道:“也別想太多,明天我就可以見到洪晗前輩,也許就知道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