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三九章 圓桌現真相
第零三九章 圓桌現真相
幾人進入蕭靖臥房,只見裡面更加清雅,一應物品擺放整齊,常用衣物無一不是純白,簡潔而清爽。
正中的圓桌上,竟然已經放好了五個茶杯,茶壺裡也是溫熱的新茶,讓陸琨不得不佩服蕭靖的周到和神機妙算。
五人剛剛坐定,便聽門外響起了叮咚的琴聲,想來也是蕭靖在替他們掩蓋談話的聲音,可陸琨知道蕭靖身體不適,心中不安,便又重新開門道:“蕭前輩,您進來可好?”
蕭靖的手並沒有停下,繼續撥弄琴絃道:“你的事,我還是不聽為妙。我守在門外,你們儘可放心。”
“可是……”陸琨對上蕭靖清澈的眼眸,關心的話生生嚥下,不知為何,他隱隱覺得,即使是真心的關懷與感謝,對一身傲骨的蕭靖,也是一種輕慢。所以,陸琨只得輕輕關好房門,回道桌前坐好,喝了一口茶,看向洪晗:“韓伯伯,我……”
“你……怎麼會在這裡,耶律狼棄又是怎麼回事兒?”
陸琨知道,自己一旦說出真相,將是怎樣的驚世駭俗,而自己與阿止的友情,會不會因為宋金對立而有所改變,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阿止和小白,然後轉向洪晗:“韓伯伯,我們也有八年沒見了吧?”
洪晗點頭道:“是啊!八年了,第一次見你我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呢?老蘇竟然找到了,天不絕我啊!”
我真沒有想到韓伯伯的真名是洪晗,還是大名鼎鼎的西域毒王……”
“哈哈,你不是也改名換姓嘛……”
“韓伯伯是如何認出我的?”
洪晗笑道:“八年你長高不少,但容貌變化不大,而且,天家貴氣,是任何人都無法複製的。”
“天家?”小白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插嘴道:“什麼天家?耶律楚材那孫子也算契丹皇族?”
阿止橫了小白一眼,小白見狀撇撇嘴,不敢再問,而孟星炎卻嬌嗔道:“冤家,你們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懂的……”
陸琨笑道:“今天既然坐到一起,便沒有打算隱瞞。”說著,便把自己身份,殺死真正的耶律狼棄然後來到大都的事情一一告訴了眾人。
聽他講完,小白驚訝的捂住嘴,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孟星炎更是卻驚叫一聲,向洪晗道:“你看,我今天的妝容怎麼樣?就這樣簡簡單單的見大人物,我也沒有好好裝扮,真是醜死了……”
陸琨安慰道:“孟神醫今天很漂亮。”其實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樣恭維孟星炎,孟星炎卻信以為真,笑道:“真的?真的很漂亮嗎?”
陸琨只得再次點頭,小白也欺身過來道:“那我呢那我呢……”
阿止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哥,你漂亮,行了吧?”
“嘿嘿……我就知道我漂亮!”小白滿意的摸了摸光頭,向阿止道:“你看,你哥哥我還是漂亮的!”阿止面沉似水,沒有說話。
陸琨看向阿止,試探著問他:“沒想到,我們是仇人吧?”
阿止淺笑道:“此話怎講?宋元滅金不假,可大宋已經亡國,受蒙古鐵騎踐踏的國度,也不止大金一國。我們雖為大金子民,也揹負著亡國之恨,可我們不是皇族,也不是敗在你的手上,你不必多想。”
陸琨嘆一口氣道:“我……自從認識你,就覺得對不起你……”
“我不知道怎樣稱呼你,也早就知道你不是真正的耶律狼棄,但也沒想到,你竟然是……”阿止停了片刻,繼續道:“你放心,即使是死,我也不會和任何人說你的真實身份,我們拿到屬於我們的東西,便會離開,你身陷敵陣,一定要萬分小心。我可以坦白的說,我也許不會幫你復國,但我願意用任何代價,不讓那些蒙古狗好過!”說著,將手裡的茶杯重重放下,茶水濺了一桌子,由於過於激動,他的氣息也微微有些不穩。
孟星炎見狀,起身繞到阿止背後,扶住他的肩膀道:“你呀,傷還沒好,不能動怒的……”
阿止搖搖頭,掩口咳嗽了兩聲,笑道:“無妨。”
洪晗見狀,問道:“阿止受傷了?怎麼回事?”
阿止急忙道:“我沒事兒……別聽孟神醫瞎說。我……”
洪晗阻止道:“你也別否認,一見到你,我就知道你身上有傷,到底怎麼了?”
“唉……阿止不願意說,還是我這個做哥哥的說吧……”小白搖搖手,將秋兒和阿止落在伯顏的手裡的事情說了出來,期間,阿止只是低著頭緊握雙拳不發一言。
洪晗聽完道:“也就是說,伯顏身邊的暗棋沒有了?”
阿止沒有說話,陸琨便插嘴道:“我可以……需要我做什麼?”
“不要!”阿止堅持拒絕道:“你比我們危險,你要做的事情也比我們艱難,我們絕對不能拖累你。”
“怎麼……你不把我當朋友嗎?”陸琨嘆了口氣:“你放心,我並不想利用你做什麼?只是……覺得我們是一樣的人,應該彼此扶一把。”
阿止感嘆道:“我理解,也希望你能成功,可我,決計不能因為我自己的事情而影響你的大計,你明白嗎?我還是叫你狼棄吧!狼棄,在伯顏府你要小心,如果需要我們幫忙,儘管開口,阿止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是,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阿止,謝謝你,我敬佩你是真漢子,也願意和你成為兄弟,朋友。”
阿止重重點頭,拍了拍陸琨的肩膀。雖然沒有說話,但一切都已經寫在了眼神裡。
陸琨不想談話太過沉悶,便岔開話題道:“對了,韓伯伯,你怎麼也和阿止他們認識啊?”
“這個啊……”洪晗笑道:“宋元聯軍進攻大金時,我爹還是宋軍中的一個小頭目,在戰場上受傷,和部隊失散,又迷了路,不慎走到了阿止他們居住的深山,阿止的祖母見我爹可憐,就收留了我爹,我也是在山裡出生的,我爹和阿止的爹爹關係很好,阿止他們兄弟三個也都叫我一聲洪大哥,後來機緣巧合,我與一神秘道人學習下毒之法,便很少回到深山,但每隔一兩年,還是要去看看阿止他們。”
“不對啊……”陸琨無奈道:“我和阿止年紀差不多,也算是兄弟了,他叫你洪大哥,我叫你韓伯伯,不甘心啊!”
“那……你也叫我洪大哥如何?”洪晗笑道。
“那可不行,蘇伯伯他們可和你稱兄道弟呢!”陸琨尷尬的笑笑:“那韓伯伯,你是怎麼認識蘇伯伯他們的呢?”
“也談不上認識……就是崖山之前,我本想去幫助大宋打退元軍,誰料還是晚了一步,等我到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然後我就一直在崖山附近找大宋的遺臣,能救一個救一個,這樣飄了有快一年吧!就遇到了張世傑大人,我和他有一面之緣,後來我們聊了幾次,就見到了蘇劉義他們,他們託我做那個東西,也因此見了你一面,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韓伯伯也很厲害啊!是不是第一次見到我,就認出來了,所以……才自願吃下清越丸的……”說道後面,陸琨心情也有些沉痛。
“什麼?冤家,你吃下清越丸是為了這小子?”孟星炎聞言,翹起手指驚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藥是沒有解藥的……”
“我知道,可是?為了能想辦法接近他,我必須這樣做。”
“您以為我忘記自己是誰了嗎?”陸琨輕聲問道。
“是……”洪晗點點頭:“只要能留在伯顏身邊,我就有機會告訴你真相。”
阿止嘆道:“洪大哥,你太傻了,即使能留在伯顏身邊,他們也會防備你的。”
“可是?如果皇上忘記了自己是什麼人,才是天下萬民的悲哀,哪怕是一線希望,我也願意拿命去搏。”
陸琨聞言,深深動容,起身施禮道:“韓伯伯,你為我大宋以身涉險,我替天下百姓,謝謝你,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替您找到解藥,也會全力以赴,不辜負天下萬民。”
洪晗將陸琨扶起來道:“快起來。小的當不起您的這一禮啊……”
“韓伯伯為我大宋甘願如此,受得起一禮。”
洪晗謙恭道:“真不敢當,這是每一個知情者應盡的責任。”
陸琨還欲再說,忽然聽見外面婉轉的琴聲逐漸變的激烈,便可猜測道可能是有外人要來,便紛紛起身,打開門走了出來,剛剛走到門外,便看到武陵子揹著手出現在三樓樓梯口。
陸琨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蕭靖,又與阿止交換了一下眼神,便笑道:“武陵子前輩,好久不見啊!”
武陵子答道:“喲,都在這裡啊!”
“狼棄一直不放心我,便過來看看。”阿止隨口敷衍道,然後轉向陸琨:“也不早了,你下午不是還要當值嗎?不要耽擱了。”
“唉!有你們這樣的嗎?我上來的時候,看到下面的飯菜還一口沒動,你就讓人家走了?”武陵子笑道:“現在時間還早,你們下去吃了飯再走,要不飯菜沒動就端出去,人家會以為我們望江樓的飯菜難吃到吃不下去呢!”
陸琨見時間果然還早,就叫人把飯菜拿到三樓,與洪晗他們一道吃完飯,才匆匆返回伯顏府,卻被告知不允許洪晗住在別處,而是將他安排在唐兀衛內的一間小屋裡,陸琨也覺得自己有些冒進,便也沒有堅持,而是差人將屋子收拾妥當,看著洪晗住了進去,才放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