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四零章 同根亦相煎
第零四零章 同根亦相煎
正月十五,陸琨思量再三,還是讓漣漪給拿了衣服,到耶律府赴約。
今日守在門口的,還是那天的兩個武士,見到陸琨,剛剛想出言驅逐,陸琨便掏出請柬向兩人晃了晃。
一人立刻笑道:“想來您就是耶律狼棄少爺吧?我們老爺在屋裡等候多時啦!”
陸琨沒好氣道:“是啊!我是來認同爹的。”
兩人聽陸琨話裡帶刺,卻絲毫想不起來陸琨學的他們的原話,依然陪笑道:“十一少爺,裡面請。”
陸琨冷哼了一聲,剛剛邁進大門,就見到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人迎了上來,此人皮膚黝黑,身材精瘦,臉也又細又長,一雙圓眼滴流亂轉,活像一隻老鼠,想來就是耶律希徵。
陸琨心想,就耶律希徵的尊容,也能想象他們兄弟幾個好看不了多少。
耶律希徵大笑著迎上前,一把抱住陸琨,堅硬的骨頭咯的他渾身疼痛:“小弟啊!你不夠意思啊!都來大都這麼長時間了也不來看看大哥我!”
陸琨心道你們早就知道耶律狼棄到了大都,如若不是他被鐵穆耳一時興起認作兄弟,恐怕到現在耶律希徵也不願記得還有這麼一個弟弟。但他還是笑著應道:“剛剛到大都,伯顏大人那裡有很忙,一時沒有抽出功夫來,還請大哥見諒。”
“唉!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客氣呢?”耶律希徵大笑著將陸琨帶到前廳坐好後,耶律希徵道:“你那幾個哥哥啊都忙,估計不會過來了,你別介意啊!”
陸琨點點頭,心道你是怕他們一起來搶了你的好處吧!但沒有點破,只是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自然不會見外。”
耶律希徵又道:“狼棄在唐兀衛是否習慣呢?”
陸琨笑道:“伯顏大人治軍有方,狼棄銘感於心。”
耶律希徵點頭道:“那就好,弟弟一腔報國志向終於有了用武之地,可惜我卻投靠無門啊!”
終於到了正題了,陸琨暗暗冷笑,回道:“如果大哥願意,狼棄可以請求伯顏大人……”
耶律希徵聽到伯顏二字,連連擺手道:“別,伯顏大人是武將,哥哥我連馬都騎不好,怎麼可以去打打殺殺呢?哥哥啊!只想做一個文官,用胸中文墨報效皇上,不知有沒有可能啊……”
陸琨故意道:“那……狼棄回去問問伯顏大人好了。”
“十一弟,你還不是因為那封信的事情而記恨哥哥啊?”
陸琨大腦登時一片空白,他根本聽不懂耶律希徵再說什麼?從霍江他們的情報中,他絲毫沒有得到過關於信的事情,但仔細一想也不難想到真正的耶律狼棄想做什麼。
如若是求官,一般人都會先給親戚寫信,而不是直接請求不相干之人,想來著耶律狼棄也是給哥哥寫信遭拒才寫信給伯顏的,或者,他曾經給很多京官寫過信,看來,以後要加倍小心了。想到這裡,陸琨輕飄飄的將話題繞開:“大哥也有大哥的難處,這個不要再提了。”
耶律希徵聞言,大大鬆了口氣,道:“那就好啊!你我兄弟,自然不必如此客氣,時候不早了,哥哥我略備薄酒,為弟弟洗塵了,請!”
陸琨整整衣服,隨耶律希徵到了飯廳。
想來耶律鑄死後,眾兄弟過的恐怕並不寬裕,可這次的飯菜,卻是極盡奢華。一尺餘長的龍蝦,碗口大的螃蟹,南北小吃菜品擺滿了桌子。耶律希徵道:“知道狼棄來自南方,恐怕是喜歡這些海貨,你嚐嚐新鮮不新鮮?”
陸琨知道他有求於自己,也沒有和他客氣,自顧自坐下,拿過一隻螃蟹,熟練的撬開蓋子,道:“大哥,不錯呢!”
耶律希徵嚥了口口水,道:“不錯就好,使勁吃!別客氣啊!”
陸琨有意戲耍耶律希徵,故意又拿過龍蝦折成兩半,遞給耶律希徵一半道:“大哥,你嚐嚐,聞著就好!”
耶律希徵臉色發白的接過,尷尬的笑道:“的確好,你吃,吃啊!”
陸琨毫不客氣將半隻龍蝦一點點吞下,同時不住的稱讚著,耶律希徵有些心疼的閉上眼睛,他本以為陸琨根本不捨的去吃,提前問好了酒樓,剩下的東西拿回去還可以退八成的銀子,可陸琨一上來就吃了最貴的龍蝦,讓他如何不心疼?
當陸琨吃完龍蝦又伸手去拿螃蟹時,耶律希徵終忍不住阻止道:“狼棄啊!哥哥問你件事兒。”
陸琨也知道海鮮不能吃太多,便放下雙手笑著看向耶律希徵:“大哥,你說。”
耶律希徵道:“上回你給哥哥我寫信,不是哥哥不願意幫你,而是真的沒有辦法啊!你看,你騎馬射箭的功夫好,得到伯顏大人的賞識,哥哥我不會啊!就是想報效國家也沒有門路啊!我想啊!你我兄弟同朝為官也好有個照應啊!”
陸琨知道,耶律希徵就要切入正題了,便引導道:“大哥,你說吧!只要我能幫得上,一定幫忙!”
耶律希徵眼睛一亮:“聽說你和鐵穆耳關係不錯?鐵穆耳很有可能就是皇太孫啊!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我估計也能撈個一官半職呢……”
陸琨淺笑道:“大哥,你也知道,我就是粘了初生牛犢不畏虎的光了,我如果知道鐵穆耳是誰,我會和他稱兄道弟嗎?他也是被人捧慣了,見到我這樣的覺得有趣,才和我玩玩兒,要是我不要臉的一直往上貼,他肯定得煩。”一邊說,一邊看著耶律希徵陰沉而有些失望的臉色,陸琨繼續道:“所以咱們兄弟得從長遠考慮,不能一下子把路走絕了!”
“唉……”耶律希徵嘆了口氣,剛想說話,又被陸琨打斷:“不過呢?據說鐵穆耳和桑哥大人關係不錯,不知是真是假呢?”
耶律希徵眼睛一亮:“狼棄,你的意思是?”
陸琨笑道:“如果大哥去求桑哥大人,他又知道你是我大哥,恐怕會容易些吧?”
“是啊!還是狼棄聰明!” 耶律希徵點頭道:“只是……摸不著門路啊……”
“大哥,我剛剛來大都,很多事情都不熟悉,只知道桑哥大人有一個女兒嫁給了鐵鷹銀號的掌櫃,不知還有沒有其他產業了?”
“狼棄的意思是……投其所好?”耶律希徵以為撿到了寶,起身抓起一個螃蟹放到陸琨碗裡,道:“據我所知啊!桑哥大人名下還有一家酒樓,三家布莊,還有……對了,你知道碧裝閣嗎?”
陸琨搖頭道:“不知道。”
“唉!我的傻弟弟啊!碧裝閣可是天下男人最喜歡的去處了!”
見耶律希徵這樣說,陸琨也是的這碧裝閣是什麼地方,思索片刻,忽然靈機一動,問道:“那……碧裝閣可有有名的姑娘?”
“嘿嘿……狼棄啊!你可算問對人了!”耶律希徵笑的有些怪異:“那裡的女人啊!不一定各個國色天香,但都很有味道,尤其是頭牌落紅姑娘啊……”
陸琨心頭一緊,問道:“落紅,怎麼樣?是賣藝不賣身嗎?”
“是啊!那麼美,真是可惜了……她的一支舞,就值千金啊!要是想單獨聽她奏一曲,就得萬金呢!可惜我沒有銀子,不能一親芳澤啊!”
陸琨追問道:“落紅姑娘是每天出來嗎?”
“那怎麼可能呢?”耶律希徵不屑的搖搖頭:“她每個月逢五才會出來跳舞,然後有富商競價聽她單獨撫琴,我去過一次,哎呀,光是進去看她跳舞,最遠的迴廊都要一百兩銀子,那天單獨聽她彈琴,竟然要三萬兩啊!”
陸琨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心中隱隱有了想法,而他的漠不關心,在耶律希徵眼裡便成了沒有銀子的尷尬,便笑著拍了拍陸琨的肩膀:“唉……沒有銀子只能遠遠望望咯……”
“是啊!大哥,這樣吧!我和鐵穆耳大哥說一聲,然後你去拜訪桑哥大人,桑哥大人看在鐵穆耳大哥的面子上,應該會見你,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咱們無論如何也是名臣之後,就算有了官職,對外也好說不是?”
耶律希徵兩眼發亮,連聲道:“那就煩勞十一弟了!”
陸琨點點頭:“你我兄弟,何必言謝。”
耶律希徵又笑著擊了擊掌,一個蒙著臉龐,披著大氅的少女搖曳生姿的走了進來。少女在陸琨身前站定,慢慢解開大氅,大氅刷的落在地上,陸琨見到那少女只穿一身小衣,下意識的想閉上眼睛,可忍不住瞄向少女飽滿的前胸。
少女抬起纖纖玉指,扯下面紗,露出一張粉面含羞的小臉來,陸琨隱隱猜到耶律希徵的目的,驚惶道:“大哥……”
“狼棄啊!聽說你身邊就一個女人,這怎麼夠呢?這個是**好的,又乖有漂亮,一準兒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陸琨又瞄了一眼少女鼓鼓的胸口,故作慌亂的站起身道:“這怎麼行?大哥,我……”
“手下吧……一個女人而已,難道你懼內嗎?哈哈……”
陸琨見今日目的已經達到,便道:“大哥,時間不早了,漣漪還等我去看花燈呢?我要回去接她了,先走了,先走了……”說著,逃也似的離開的飯廳。
耶律希徵沒有送他,而是笑著看著陸琨,好戲,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