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水滸之新宋江>第零五三章 一步走險棋

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五三章 一步走險棋

作者:香菜炒蛋

第零五三章 一步走險棋

陸琨下了馬車,剛剛走到伯顏府門口,侍衛便上前驚訝道:“耶律大人,您可是回來了!伯顏大人正在書房呢!”

陸琨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徑直進了院子,到達伯顏書房,他正要抬起手敲門,便聽到裡面傳來談話的聲音,便將手放下,仔細一聽,似乎裡面還有旁人。

“說吧!”這個是伯顏的聲音。

“大人,屬下知罪……”這個是王絕的聲音,陸琨還欲細聽,就覺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地一哆嗦,緊緊咬住牙齒才沒有叫出聲,回頭一看卻是穆清明,便後退幾步,壓低聲音道:“你嚇死我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穆清明道:“大人啊!您回來了?怯薛把你放了?他們動刑了嗎?”

陸琨避重就輕道:“鐵穆耳王爺救得我。王絕大人是怎麼回事兒?”

穆清明笑道:“耶律大人真是吉星高照啊!雖然被怯薛抓去,卻有貴人相助,又逃過一劫沒有去保護高麗使者,真是可喜可賀啊!”

“為什麼?出什麼事兒了嗎?”

穆清明見陸琨主動問,便眉飛色舞的將發生的事情細緻的將給陸琨聽,陸琨心下飛轉,如此行徑,不像阿止所為,那麼又會是什麼人呢?但口上卻轉移話題道:“那你是來做什麼的呢?”

穆清明聞言更是喜上眉梢:“當然是那日蘇的事兒啦!大人啊。我已經湊齊那日蘇受賄的證據了,他本人也承認了,我是來向大人彙報的!”

陸琨眼珠轉了一下,笑道:“那不若一起吧?我回來也應該拜見大人不是?”

穆清明連連點頭,與陸琨一道叩門進了伯顏的書房,只見王絕面如死灰的跪在一臉怒容的伯顏身前,伯顏轉向施禮的陸琨和那日蘇,臉色稍緩道:“起來吧!狼棄,怯薛為什麼抓你啊?”

陸琨一面仔細斟酌措辭,一面道:“其實這個也是狼棄計策的一部分,狼棄現在已經肯定,怯薛已經再查桑哥貪汙受賄之事,不過今日過後,他們恐怕不敢再查了。”

“為何?”伯顏挑了挑眉毛問道。

“因為……鐵穆耳大哥不知為何得到了消息,知道狼棄被怯薛所抓,便將狼棄救出,鐵穆耳大哥似乎不贊成查桑哥受賄一事,而且這件事桑哥恐怕有所察覺,我們以後的調查,必定會更加艱難。”

伯顏挑了挑眉毛問道:“察覺什麼?”

“察覺怯薛在調查他受賄的事……而且,昨天在鐵鷹銀號遇到的可疑人,我也是讓人扮作怯薛將他抓住審問的,我剛剛回來,具體結果還不知道。但想來伯顏已經知道了。”

“這個不妨事,只要有他的口供便好,狼棄,你覺得下一步怎麼辦好?”

陸琨施禮道:“狼棄看來,這件事要繼續查,碧妝閣一事桑哥一定有所警覺,如果我們此刻停止,一定會驗證他的猜測,暴露我們的目的,不若我們扮作流連青樓的模樣,等待機會,早晚會有結果。”

伯顏贊同的點頭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放手去做!”

“多謝大人信任,到時恐怕還離不開王絕大人的幫助呢!對了,王絕大人犯了什麼錯,讓大人這樣罰他,還望大人看在王絕大人忠心耿耿的份兒上,饒了他吧?”

伯顏冷眼掃向王絕,冷哼道:“如果不是我早有準備,你豈不是要釀成大錯!”

王絕聞言,驚訝的抬起頭,臉色也不像剛才那麼慘白。伯顏搖頭道:“你起來吧……”

王絕堅持跪著不願起來:“請大人責罰……”

“算了……起來吧……如果今日就這樣讓他們得手,我就白在官場混這麼多年了……今日的高麗使者是死囚假扮的……”

“大人……”王絕一臉的難以置信,陸琨臉色也是一變。只聽伯顏道:“我就擔心會有人打主意,高麗使者早就在昨天晚上到達驛站,有高手秘密保護,斷然不會出事的。可是?那個逃跑的人,必須抓到,我懷疑他和那些女真人是一夥兒的!”

王絕聞言,長出一口氣道:“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叫人去繪製此人畫像,一定將他捉拿歸案!”

“還有……”伯顏點頭到:“今日之事影響甚壞,即使我公佈高麗使者是假冒一事,也是對我怯薛的莫大侮辱,你下去領五十軍棍吧!”

王絕抿了抿嘴唇施禮正要退下,陸琨上前施禮道:“大人且慢,狼棄有話要說。”

伯顏怔了一下,點頭道:“你說吧。”

“大人,如今此事剛剛過去不到半日,刺客想必還沒有出城,正式捉拿的大好時機,而王絕大人也見過此人,受罰之後行動不便,反而耽誤大人重託,不若先把這五十軍棍記下,如果能夠抓到刺客,也算將功折罪,如果抓不到,再罰不遲。”

伯顏捻鬚沉思片刻道:“也罷,就看在狼棄的面子上給你記下,還不去辦事兒?”

王絕聞言,掃了陸琨一眼,眼神捉摸不定,然後施禮匆匆離開。

伯顏搖了搖頭,又看向陸琨道:“高麗刺客被刺,估計你也聽穆清明說了,這點兒事兒估計夠王絕忙了,以後暗查桑哥一事,便主要靠你了。一會兒我叫斯欽都日和賬上說一聲,三千兩一下,你隨便支取。”

陸琨搖頭道:“大人,這樣恐怕不妥,狼棄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副指揮使,哥哥們也沒有太高的官職,怎麼會有大把的銀子在青樓揮霍呢?狼棄有一計還請大人批准。”

“說來聽聽。”

“狼棄聽穆清明說,那日蘇已經招供,不知具體怎樣?”

穆清明道:“啟稟大人,那日蘇說……他只收了利好糧莊的銀子一千五百兩,其他的都退了回去。這次收的,他砸鍋賣鐵也會補上。”

伯顏搖頭道:“那日蘇還是條漢子,壞事兒的是他女人啊!”

陸琨沉思片刻,忽然施禮道:“那就請伯顏大人說藉機斂財的是耶律狼棄,念在是忠臣之後,免於處罰好了!”

穆清明愣了一下,伯顏也脫口道:“為何?”

陸琨笑了笑,繼續剛才的話:“這樣狼棄留宿青樓的錢財便有了出處,也等於給了那日蘇兄弟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是大人,那些糧莊掌櫃都知道是那日蘇管這件事兒啊!”穆清明忍不住插嘴道。

“那又怎樣?”陸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那日蘇沒有收他們的錢財,他們會以為是弄錯了,難道他們還會互相打聽對方是不是給那日蘇送銀子退了回來?至於傅歸侯,更是好辦,我去把銀子還給他,軟硬兼施,自然能堵住他的嘴!”

“可是這樣,對你的名聲……”伯顏似乎有些猶豫。

陸琨大義凜然道:“為了伯顏大人,狼棄不會計較個人名聲和一己安危,還請大人成全。”

伯顏沉默片刻,終於點頭道:“也罷,就這樣也好……你去賬房那裡支一千五百二十兩銀子,替那日蘇還了傅歸侯,另外再帶上五千兩,明日便是二十五,你去看看什麼情況。”

陸琨應了一聲,伯顏繼續道:“至於那日蘇,暫時沒有合適的千夫長人選,就讓他先帶著,等有了合適的,就讓他回家吧!三兄弟出了兩個怯薛,已經夠了。告訴他,銀子我替他還了。”

“大人是要讓那日蘇離開唐兀衛?”陸琨睜大眼睛,一臉驚訝之色。

伯顏嘆口氣:“這樣的大錯,自然留不得。”

穆清明隨即笑著插言道:“大人眼裡揉不得沙子,而且從大人查桑哥一事,便可知大人最恨貪汙之人。”

伯顏兩眼一瞪:“本官和桑哥大人一直交好,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穆清明一時語塞,陸琨卻知伯顏是不想讓穆清明將此事說出,於是拉著穆清明施禮告辭。

剛剛出來,穆清明便長出一口氣道:“嚇死我了,我這藏不住話兒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啊!我差點兒把自己給害死……”

傍晚從唐兀衛大營出來,陸琨帶著銀票徑直去了傅歸侯處,將銀子還給了他,傅歸侯自然十分詫異,陸琨告訴他,那日蘇的事情讓他給瞞了下來,銀子也想辦法追回了,讓傅歸侯不要將他給那日蘇銀子的事情說出去,否則會治他賄賂官員之罪,傅歸侯雖然遺憾沒有做成這筆大生意,但轉念想到自己花出去的銀子還能再收回來,自然千恩萬謝,還作勢要抽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給陸琨,卻被陸琨嚴詞拒絕。

從傅歸侯處出來,陸琨微微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不對,也不知這樣做的結果是什麼?可他知道,這樣一來,等於把耶律狼棄好財的名聲在商賈口中流傳,日後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他們也會送錢上門,與此同時,穆清明和那日蘇的矛盾,也算是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不知等那日蘇知道自己將會被唐兀衛趕出來會有什麼動作,以陸琨對他的瞭解,他絕對不會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

不過,無論他做什麼?也足夠吉達和伯顏頭疼一陣兒了,到時,自己也算有了一段可以喘息的時間,看來,自己也該好好思考一下下一步該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