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五六章 巫山一段雲
第零五六章 巫山一段雲
陸琨望著疏影的房門,許久,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爬上樓梯輕輕敲了敲房門,聽到她的聲音後,心臟狂跳的推來了門,只見疏影卸去了妝容,一張臉卻更見柔媚。
陸琨不由心神盪漾,呆呆的看著疏影,疏影笑道:“坐啊!我去給你倒茶。”
陸琨有些拘謹的坐下,看著疏影窈窕的背影,見她轉過身,便又慌亂的低下頭。
疏影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來了,不必拘束,不知這次有何指教呢?”
陸琨看著漫地的桌布上的布紋,覺得渾身冒汗,舌頭似乎也有些打結,今日的目的其實已經達到,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半夜闖進一個少女的閨房。
疏影為他斟了一杯茶:“即使是無事,到朋友家坐坐也未嘗不可……”
陸琨抬起頭,動了動嘴唇,問道:“你……在碧裝閣多少年了?”
“三年了吧……”疏影看向窗外,夢囈般道:“已經三年了呢……”
“我聽到你的笛聲了,真美,如果不是有韜略的女子,是吹不出這樣的笛聲的……”
“是嗎?”疏影心不在焉打點點頭,笑道:“公子謬讚了。”
陸琨也看出疏影似乎有些不歡迎自己,便起身道:“今日魯莽了,在下告辭。”
疏影眼神閃了閃,道:“那我送公子。”
陸琨擺擺手拒絕,可剛剛走到門口,便覺得屋內有些異樣。
有氣息,第三個人的氣息,一個男人的氣息。
陸琨環視屋內,忽然發現圓桌有些異樣,便快步上前,將上面漫地的桌布猛的扯了下來,只見桌下站著一個矮人,那人頭頂據桌子還有半尺,恍如五歲孩童,卻滿臉鬍鬚,讓陸琨詫異無比。然而此時也容不得他多想,立即拿出隨身的短刀襲向此人,可此人不閃不必,抬眼直視陸琨,眼神犀利,陸琨剛剛提起的內力登時渙散的毫無痕跡。
“住手!”疏影輕呼一聲,身形一閃擋在兩人中間,陸琨怕傷到疏影,後退兩步,忽然想起疏影說過自己是唯一進過她閨房的男子,不由心中酸楚:“疏影姑娘既然認識此人,那在下告退了。”
“耶律公子請留步。”疏影忽然上前施禮道:“此人並非有意瞞著耶律公子,而是不知何人進來才讓他藏在桌下,疏影從不說謊,公子的確是疏影房中的第一個男子。”
陸琨覺得胸中的憋悶稍稍好了一些,但還是沒有回過頭:“此時與狼棄無關,告辭了。”
“等等……”
陸琨不由定住身形,等候下文。
“疏影有一事懇求公子,相信公子不會拒絕。”
陸琨聞言不由轉過身來,只覺疏影的雙目波光閃閃格外動人,便輕聲道:“說吧……”
疏影盈盈施禮:“還請公子坐下。”
陸琨不由自主的回到桌邊坐下,那個矮人也從桌下走了出來,垂著雙目站在疏影身邊。
疏影道:“小女本姓秦,師從巫山十二峰掌門鬱矜颺,這位是巫山的長老之一,封海若封前輩。”
陸琨餘怒未消,淡淡道:“見過封前輩。”所幸封海若沒有見怪。
疏影又道:“巫山十二峰本來與世無爭,與江湖其他門派也並無太大瓜葛,巫山弟子也以女子為主,專攻劍術,疏影不才,被掌門收為弟子,學藝十年,才略有小成。誰料五年前,巫山至寶巫山一段雲神秘消失,幾經調查才知道是師父的侍女收了巫山縣丞的好處將它盜走獻與桑哥,謀得一個不低的官職,所以疏影奉師父之命來到大都,只求有一日能夠奪回我派至寶。”
陸琨心中震驚,他從未聽過巫山一段雲,也未聽說過巫山十二峰是個門派,一時自然難以接受。
疏影繼續解釋道:“巫山一段雲是一把劍,除了吹毛斷髮以外,據說可以斬妖除魔,可這世上很少有人見過妖魔,他是否可以斬殺妖魔有待商粹,可它在巫山時,巫山人無一人會溺水而死,可自從巫山一段雲離開巫山,每個月都會有人死於江水中。師父說,巫山沒有寶物鎮山,早晚會大禍臨頭。”
“一把劍?什麼樣子的劍?”
疏影見陸琨不但沒有拒絕,反而問起了劍的外形,便描述道:“巫山女子,以天生媚骨為天資過人,巫山一段雲劍長三尺三寸,劍身雪白,劍柄上雕著一個赤身美人。”
陸琨心中驚異,劍柄本來不長,又要著力,一般不會雕刻過於繁瑣的花紋,看來巫山一段雲確實有過人之處。
這件事兒陸琨本不想管,可當他看向疏影,心卻無端的軟了下來,不由問道:“你希望我做什麼?”
疏影面露喜色,再拜道:“請公子為巫山找回巫山一段雲。疏影雖不聰慧,但也知道公子是為調查桑哥而來。疏影不會讓公子以身犯險,只求公子在桑哥府被抄家時,能夠想辦法讓此劍不要落入國庫。”
陸琨仔細思索,覺得此事並非難事,便點頭應道:“如有機會,一定盡力而為,只是如何交給疏影姑娘?”
“在你手裡就好,必要時,我找你來拿。”
陸琨點了點頭,卻忽然發現不對,便問道:“你……要離開大都嗎?”
“今日長老來本來是壞了規矩的,可事情緊急不得不如此。巫山發生叛亂,師父有生命危險,作為弟子必須回去的。”
“叛亂?”陸琨本想求疏影不要去,但轉念想到自己並非疏影什麼人,恐怕也沒有資格讓她小心,便將心底的話生生嚥了下去,半響只憋出一句話:“那你多加小心。”
“放心好了,小小叛賊不足為慮,更何況還有長老幫助。”
可陸琨心道,如若不是萬分危急,你師父怎會有生命危險,但只是擔心的望著疏影,沒有說話。
疏影道:“本來,我是打算通過落紅接近桑哥,可是桑哥戒心太重,沒有成功,也夜探過幾次桑哥府,卻沒有找到巫山一段雲,所以想請公子……”
陸琨點點頭,生澀道:“我盡力。”可心中卻懷疑上元節燈會的邂逅會不會也是疏影的刻意安排,疏影卻似乎已經讀懂了他的心思,搖頭道:“燈會那日純屬偶然,還請公子不要誤會,疏影如果有目的,找桑哥府裡的人豈不是更容易些?”
陸琨長出一口氣,沒有說話,疏影卻從妝奩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道:“這三年我也蒐集了一點關於桑哥的資料,今日便送給公子,以便不時之需。”
陸琨猶豫著打開一看,只見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便點頭道:“多謝了還有一事想問問你。”
“公子請講。”
“那……落紅是不是會武功?”陸琨吞吞吐吐的說出自己的問題後,疏影面露驚異之色:“公子何出此言呢?”
“今日看落紅跳舞,覺得她似乎是習武之人。”
疏影看向封海若,似乎是在徵求意見,得到封海若首肯後,疏影點頭道:“公子可曾聽說過合歡樓?”
“江湖之事,一概不知。”
疏影踱到窗前道:“合歡樓,顧名思義,修煉的是男女合歡功法,每個人都有固定的雙修夥伴,類同夫妻,卻一般沒有兒女,落紅是個例外,她是上一任合歡樓掌門與一神秘男子生下的女兒,十三歲進入桑哥府上,兩年後進入碧裝閣。”
陸琨心中一動,隱隱猜到什麼?但也知道疏影不會回答,於是又問道:“最後一個問題,我想知道,為什麼是我?”
疏影深深看向陸琨:“因為我相信你……”
陸琨心神一漾,對上疏影的雙眸,不覺再次陷了下去,那一刻他甚至覺得,即使是溺死在她的秋水中,也是心甘情願。
“我知道你在查桑哥,也知道你的志向恐怕不僅僅是在伯顏手下建功立業,所以,請你幫我……如果你懷疑我的身份,那就拿著這張令牌隨時上巫山查證。”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三寸長兩寸寬白玉片遞給陸琨。
陸琨拿在手裡,只覺觸手生溫,隱隱還有疏影的體香,便緊緊攥著道:“我……相信你……”
疏影柔媚淺笑道:“拿著吧!以後也許會用到。”
陸琨也捨不得將帶著疏影氣息的玉牌還回去,便揣到自己懷裡,覺得胸口也暖了起來。
疏影施禮道:“那就多謝公子了,公子大恩,日後必報……”
陸琨上前扶住疏影的雙肩,隔著衣服似乎也感受到了疏影滑膩的皮膚,只覺心臟狂跳,慌亂的鬆開手道:“我會盡力而為的。”
疏影點點頭:“我與封前輩明早便離開,不過,相信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只為了巫山一段雲嗎?”陸琨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會想我嗎?”
疏影身體微微顫抖,將臉側到一邊沒有回答,陸琨失望的“哦”了一聲:“是我魯莽了……”
疏影不言,陸琨也不知該說些什麼?這時,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接著便一片混亂,只聽花媽媽扯著尖利的嗓子吼道:“媽呀……殺人啦!”
陸琨愣了一下,慌忙對疏影道:“我去看看,你收拾好了早些休息。”便打開門衝了出去。
疏影定定的看著關好的房門,眼中波光閃閃,眼淚終於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