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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五七章 風雲遍地起

作者:香菜炒蛋

第零五七章 風雲遍地起

陸琨衝出去才發現,碧裝閣的前廳裡已經圍滿了人,他俯瞰下去,只見剛剛在趙公子懷裡婉轉承歡的桃兒胸口一片鮮紅,倒在地上還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搐著,趙公子身邊的另一個女子已經不見蹤影,他也無力的癱倒在地上,臉色灰白,幾乎要背過氣去。

他倆的周圍,圍滿了滿臉驚恐的男女,有的還在低聲議論著,但大部分人都已經嚇得變了臉色,說不出話來。

剛剛坐在他身邊的蒙古大漢,手裡拿著一把滴血的大刀,掃了一眼趙公子,冷冷轉過身,而周遭的看客竟然沒有人敢阻攔,只是自覺閃開一條路讓他離去,陸琨胸中憤懣,恨不得立刻上去教訓他一頓,即使蒙古人當權,但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更何況此人恐怕並非皇族,便可在這裡如此猖狂,那麼那些王子皇孫又會怎樣的無法無天?陸琨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的握住欄杆,指節發白恨不得將欄杆掰成兩截。可是?他知道,這裡是桑哥的地盤,再此發生的一切糾葛,都是由他在幕後解決,由不得唐兀衛攙和。

趙公子等那蒙古人走後才回過神來,哀嚎一聲撲在死去的女子身上,嚎啕大哭起來,聲音淒厲,聞者落淚,不知是因為因為和桃兒真的有了感情還是因為內心的恐懼,哭著哭著,那趙公子似乎是噎了一下,一口氣沒上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響聲,而因為身邊的屍體,也沒人敢上前攙扶,只見趙公子雙手上下揮舞,卻什麼也抓不住,臉色也有灰白變得鐵青,雙眼瞪得大如銅鈴,忽然雙手無力的垂下,身體軟軟的倒在了桃兒的胸前,鮮血染紅了大半張臉,口中不住有白沫溢出,紅白對比,分外鮮明。

陸琨只覺格外噁心,便轉過頭乾嘔了幾聲,這時,幾名龜奴從角門出來,配合默契的捲起地毯,將兩具屍體用地毯卷好抬了出去,繼而又出來幾人用清水沖洗地面,很快便掩去了剛剛的一切痕跡,等地面乾透後,再鋪上地毯,便和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人命賤如草芥,不過如此。

這時,人們低聲的議論也傳進了陸琨的耳朵,原來死去的公子名叫趙江河,是大都趙記酒樓掌櫃的獨子,那個蒙古人名叫哈爾巴拉,是怯薛軍的一個小頭目,桃兒雖不是碧裝閣頭牌,但也是個受歡迎的女子,哈爾巴拉和趙江河都是她的恩客,今日趙江河來的早一些,桃兒自然來陪趙江河,可剛剛兩人競爭落紅不成,哈爾巴拉心中憤怒,找到趙江河要求他將桃兒讓給他,趙江河雖然忌憚哈爾巴拉,但男人的面子讓他不肯輕易就範,桃兒也低聲說了一句什麼?大概是今天不願意陪哈爾巴拉,哈爾巴拉大怒,覺得連桃兒也敢拂他的面子,登時掏出刀來刺穿了桃兒的胸膛。普通女子,就這樣成為了兩個男人爭風吃醋和維護面子的犧牲品。

對於這個緣由,陸琨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他雖然理解兩人的行為,但是並不贊同,也為趙江河和桃兒的死感到惋惜,他聽到有很多人隱隱說哈爾巴拉目中無人,但是很快便被人阻止,也只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同時此情此景,也讓他再也呆不下去,便下了樓匆匆離開。

第二日,陸琨一早便去和伯顏通報了昨日的見聞,他絲毫沒有提疏影,只是說起落紅舞姿的確卓絕,但隱隱有武藝在身,同時,他還告訴了伯顏蒙古人殺死趙江河一事,可伯顏只是滿不在乎的搖搖頭,看的陸琨一陣心寒。

兩人正說著,便見斯欽都日進來通報道:“大人,昨夜唐兀衛武器庫失竊,丟失戰刀二十把。”

伯顏聞言,臉色一變,自從上次小白報告假消息,找到染血戰刀後,他對唐兀衛戰刀的下落非常在意,於是揮了揮手道:“叫穆清明來!他怎麼管的!”

陸琨一愣,他知道兵器庫一直是穆清明管,也知道他雖然嘴快,但一直警醒,看守兵器庫兩年從未出過任何紕漏,這次出事,恐怕有些蹊蹺。

正在思索間,穆清明已經低著頭走了進來,跪倒施禮後,堅持不肯起來。

伯顏面沉似水,冷聲道:“說吧!”

“回大人的話,今天晚上丑時左右,正是衛兵們最倦怠的時候,有使用迷香迷倒了衛兵,潛進兵器庫偷盜的。小的檢查過,那人是用斧頭破壞門鎖的,一斧解決問題,力道很大,下手精準,逃走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小的擔心……擔心……”穆清明越說,聲音越小,似乎有所顧慮。

“擔心是熟人所為?”伯顏挑了挑眉毛,替他補充道:“我就不信,我的唐兀衛會有這樣的敗類!查!狼棄,你去查!”

“大人,那……桑哥大人……”陸琨明知機會大好,故意猶豫道。

“鐵鷹銀號和碧裝閣不是都有人盯著嗎?多幹點兒有你的好處!不用你還用王絕啊?”

陸琨登時俯身領命:“狼棄一定查出是何人所為。”

伯顏心事重重的點點頭,揮揮手示意兩人可以出去了。

陸琨和穆清明退出伯顏書房,走了不遠,穆清明就狠聲道:“大人,其實我知道是什麼人乾的。”

“哦?”陸琨聞言挑了挑眉毛:“那你剛剛為什麼不說?”

“苦於沒有證據啊……”穆清明苦著臉搖搖頭,隨即狠聲道:“那日蘇,你千萬別讓我抓到!”

“你說……你懷疑那日蘇?”陸琨瞪大眼睛驚訝道:“她和你同為千夫長,你可不能瞎說啊!”

穆清明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道:“他很快就不是了!他不就是懷疑是我把他替伯顏大人找糧莊的事情弄得滿城皆知嘛?然後又恨我彈劾他收受賄賂,不想讓我好過對吧?那好啊?大爺我就和你槓上了!看誰玩兒得過誰!”

陸琨剛剛張開嘴想安慰一下,穆清明便道:“你千萬別勸我,大人,你我同為契丹人,我就不信你看得慣那日蘇那小子!他一直自命不凡,害死趙勝,還揚言不屑於呆在大人手下,大人性格仁厚,我可不是那麼好欺負,和我作對?我打得你不知道自己姓啥!”

陸琨嘆口氣道:“也罷……如果真是他所為,那他也留不得了,大人容不下內鬥和不忠之人,所以你也要小心,今天的話,不要讓第三人知道。”

“大人,我知道,你說我去查搗亂的人不算犯軍法吧?大人,您等著!就瞧好吧!”

陸琨點頭道:“那……最近那日蘇可有什麼反常舉動,比如在倉庫附近走動?”

“嗨,他在唐兀衛呆了那麼久,還能不熟悉?不過……我聽刀刀說,幾天前,哦,就是他剛剛接手考察糧莊那兩天,他曾經到過倉庫門口,和我們的人交談了幾句,然後看了看鎖離開了。媽的,這孫子早有準備啊!”

陸琨點頭道:“倘若如此,那真就得防防他了。那日蘇此人對伯顏大人也算忠心耿耿,人也聰明,但是嫉妒心強,你也知道,人在嫉妒的時候很容易犯錯誤,所以便會讓人有機可乘。”

“大人所言極是。”穆清明認同道:“不知大人是否有妙計呢?”

陸琨淺笑道:“你沒有發現伯顏大人根本就沒有打算嚴懲你嗎?”

“這……請大人說的清楚點兒,小的不明白。”

“你想想,大人為什麼不直接處罰你,同時讓我來查?”

“這……”穆清明猶豫道:“大人也懷疑是唐兀衛內部的人所為?”

陸琨道:“正是。你想,那人做了這樣的事兒,必然是想讓你受罰,可伯顏大人並沒有罰你,你說他會善罷甘休嗎?雖然此事比較明顯,但那人能做出偷盜兵器庫一事,恐怕嫉妒和仇恨已經影響了他的正常判斷,你說他會不會鋌而走險再做一次?”

“大人說的有道理……”穆清明連連點頭。

陸琨又道:“現在我們在明,他在暗,而且他就在唐兀衛,自然會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自然是我們不利,但如果我們可以想辦法將他引出來,一舉擒獲。”

穆清明思索片刻,微笑施禮道:“大人英明……”

“你不必這樣誇我,以你的聰明,恐怕也早就想到。”

“小的真的沒有想到……”穆清明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後腦,笑道。

陸琨拍了拍穆清明的肩膀道:“剩下的就是你的強項了!不要讓我失望!”

穆清明聞言,面露喜色,點頭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不辱使命。”

陸琨笑道:“自然放心,你先回去好好準備吧!關於桑哥一事,我還要找王絕商量商量。”

穆清明笑著離開後,陸琨看了看左右,低聲道:“一會兒我與王絕之言,要一字不落的轉告霍大哥。”

山石寂寂,草木枯萎,周遭沒有看到一個人影,而陸琨嘴角的笑容,愈發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