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七六章 牝雞萬馬喑
第零七六章 牝雞萬馬喑
陸琨與王絕帶領唐兀衛迅速清理的庭院，將可以發現的倭人全部集中在一起，王絕滿意的看著自命不凡的倭人眼中露出懼怕的表情，將刀橫在一名倭族女子頸上，冷冷道：“姑娘還是有幾分姿色的，要不要體驗一下什麼叫女人再殺？”
陸琨有些不忍的別過頭道：“王大人，別耽誤時間了。”
王絕乾咳一聲，點點頭，揚起了砍刀。
“王絕，先別殺！”王絕與陸琨回過頭，見到斯欽都日站在門口，便收刀入鞘道：“大人，你們怎麼來了？”
斯欽都日道：“兩位大人，老爺叫我過來說，先不要殺這些倭人，把他們帶回去，幾位大人也和我回去，大人有事兒要說。”
陸琨與王絕對視一眼，點點頭命人將倭人捆好，然後和斯欽都日一道匆匆趕往伯顏府邸。
進入書房，只覺伯顏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見兩人進來，伯顏重重嘆了口氣道：“牝雞司晨，大元呀，唉！”
然後向陸琨道：“今天感覺怎麼樣？”
陸琨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和伯顏說過怕見血，便恭謹施禮道：“為大元效力，狼棄自然會努力克服。”
伯顏點了點頭，問道：“那些倭人都處理好了嗎？”
王絕搶先道：“回大人的話，斯欽都日已經帶著兄弟們把倭人關在地牢裡，還請大人放心。”
伯顏點點頭，又嘆了口氣。王絕忍不住道：“大人，為什麼不殺了這些倭人？”
“牝雞司晨啊！我進宮去見皇上，卻被告知皇上身體不適已經睡了，只見到南必那個女人！”伯顏無奈的拍了一下桌子：“即使皇上不適，也輪不到一個女人對我們指手畫腳！”
“大人……倭人殺了就殺了，您先斬後奏皇上也不會說什麼的。”陸琨也勸道。
伯顏搖搖頭：“還是得告訴皇上的……今天，我進宮去見皇上，皇上回了，南必問我什麼事情，我就照實說了，那女人一聽我派人去殺倭人，嚇得臉都白了，和我說什麼兩國矛盾不宜過於激化，扶桑有神風庇佑不可貿然打仗什麼的。我自然據理力爭，可那女人竟然親手寫了一條旨意，還蓋上了皇上的打印交給我說要將所有倭人抓住，然後與扶桑皇帝談判。無知的女人，扶桑的皇帝管個鳥用！現在是將軍！就算談又怎麼樣？人家都欺負道家門口了，還談個屁！要是皇上，絕對下令將他們打得服服帖帖的！不行，等明天上朝，我得和皇上說這件事！”伯顏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幾乎成了咆哮。
陸琨靜靜的聽著，他早就聽說南必皇后有時會參與政事甚至替忽必烈發號施令，卻沒有想到她的權利竟然大到了如此地步。女人掌權，在男人看來，已經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伯顏不滿，想必其他大臣也都心存不滿，只是因為忽必烈在撐腰而無可奈何罷了。而南必皇后不是鐵穆耳的生母。雖然親子年幼，但難免不會被鐵穆耳視為對手，想到這裡，陸琨隱隱有了些頭緒，至於如何實施下一步計劃，還要等待機會。
伯顏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激動地情緒，揮揮手道：“好了，王絕，你派人看好那些倭人，明日我奏請皇上再看如何處理，你們退下吧。”
陸琨猶豫了一下，俯身道：“大人，狼棄還有一事稟報。”
伯顏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示意陸琨說下去，陸琨猶豫著將蕭靖與林元道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伯顏。
伯顏沉著臉思索片刻，問道：“巫山一段雲……巫山十二峰之寶竟然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倭人還想憑藉他佔領中原，有趣，太有趣了！這件事……狼棄，交給你了！你派人去巫山一代好好查查，還有，你提到那個人叫什麼來著？”
“林元道未曾提此人姓名”陸琨見他問道蕭靖，心中有些緊張。
“果真如此？你說他們提到十年前……那人言語中似乎有維護大宋之意？”
陸琨一驚，伯顏竟然會注意他都沒有注意的細節，但還是硬著頭皮道：“狼棄只是轉述，不敢隱瞞。”
“那個人長得什麼模樣？”
陸琨照實道：“此人……帶著面具，看不清樣貌，但小人覺得此人容貌氣度恐怕不俗。”
伯顏心事重重的點點頭，揮揮手示意兩人可以出去，陸琨和王絕走出伯顏書房一路無話，可等到回到唐兀衛大營時，王絕忽然道：“你覺得不覺得那個人是南宋餘孽？”
陸琨愣了一下，只覺渾身發涼，連連搖頭道：“不知道……”
“十年前，倖存，我覺得很有可能，兩人的對話太明顯了，你查查我也查查，抓住此人也許可以將隱藏的南宋餘孽全部牽扯出來。”
陸琨胡亂點了點頭與王絕分開，可心中卻遲遲不能平靜，他竟然沒有想到，蕭靖竟然是南宋舊人？現在細細回想，兩人在瓜洲渡口第一次見面，他提醒自己行藏莫讓人識，喜怒莫讓人知，第二次見面，是在正智寺，他告訴自己瀛國公的存在，他步步安排自己遇到女真舊人，並將他們成功收為己用，今日他又及時出現保護自己，他行事神秘，是不是便於隱藏，他身體孱弱，會不會是十年前留下的舊傷？
陸琨越是細想，越是覺得王絕一語中的，而他的心情也是愈發激盪。想不到，中華大地上，除了身邊的蘇劉義張世傑等人還隱藏著像蕭靖一樣的南宋舊人，等待時機，只為復興宋家皇朝。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走到了自己的大帳，見門口的衛兵向自己行禮，便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的情緒，然後問道：“穆清明怎麼樣了？”
那衛兵道：“回大人的話，穆清明大人的傷已經上好藥了，正在休息。”
陸琨點點頭，便直接來到穆清明的大帳，只見穆清明身上裹滿了白布，正躺在床上低低的呻吟著，見陸琨進來，穆清明本想起身，但掙扎了幾次卻沒有成功，陸琨笑著坐在他身邊道：“好好養傷吧！什麼也別多想。”
穆清明點點頭，忽然眼珠一轉道：“大人，如今吉達死了，唐兀衛指揮使一職空缺，你有想法嗎？”
陸琨面色一僵道：“要說升官，哪個不想？可我到唐兀衛還不到半年，沒機會的。”
穆清明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要我說啊！大人絕對有機會的！王絕是漢人，我們可不是，而且……大人還是耶律丞相的孫子，出身好，進入唐兀衛後，又有不少功勞，要小的看啊！升為指揮使指日可待啊！”
陸琨尷尬道：“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再說。”
“哎呀我知道啊！我不會給耶律大人添麻煩的。小的這樣問是有根據的，小的有個兄弟給伯顏大人端茶倒水，有一天偶然聽到大人和斯欽都日聊天，伯顏大人說啊！唐兀衛指揮使不能這麼缺著，一個吉達已經讓人笑話了，一直空著很丟人的，必須儘快找一個得力的人擔任指揮使一職，然後就問斯欽都日誰可以，斯欽都日只說了一句話，就是說您資歷有些淺啊！伯顏大人也點點頭，沒說什麼？著說明啊！伯顏大人也中意你呢！”
陸琨急忙堵住穆清明的最道：“這話傳出去的話，對唐兀衛不好的。”
“小的知道啊！您知道為什麼王絕大人當了這麼久的指揮使，伯顏大人還是不喜歡他嗎？”
“大人對王絕很是器重啊……”陸琨疑惑的低聲道。
穆清明搖搖頭道：“伯顏大人不喜歡王絕，是因為他太有野心啦！想必大人進入唐兀衛的時候斯欽都日也說過，在唐兀衛本事好不好在其次，主要是要忠於伯顏大人，可這個王絕呢？心裡的小九九多著呢！這樣不安分的人，您覺得伯顏大人會留著嗎？”穆清明即使受傷，也難改喜歡打聽別人的本性。
陸琨沉默片刻，搖頭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可是……這些話千萬不要再說，對你，對我，對唐兀衛都不好。”
穆清明連連點頭道：“大人放心好了，你和我都是契丹人，我不幫你幫誰呢？是吧？”
陸琨轉念一想，大家都知道穆清明的性格，想必也不會連累自己，便無奈道：“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穆清明艱難的抬起頭應了一聲，目送著陸琨出去，才又重新躺好，而陸琨走出穆清明的大帳，也開始思考剛剛穆清明的話。
指揮使嗎？要說自己不想當指揮使，那自然不是真話，當了指揮使，便會有更大的權利，也可以接觸到更多的核心機密，對自己將要進行的事業，武藝有著莫大的助力，可職位越高，意味著會有更多人注意自己，注意自己的位子，這樣一來，危險也越大。
可是？復國的決心完全可以抵禦對於危險和死亡的恐懼，而且，自己並不是一個人，有那麼多的南宋舊臣支持自己，有大宋列祖列宗在天上看著自己，自己一定要戰勝一切困難，打倒一切敵人。
是夜，一隻白鴿在迷茫夜色中飛出了大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