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七八章 用計殺桑哥
第零七八章 用計殺桑哥
接近宵禁,路上沒有多少行人,陸琨心中有些亂,他不知該如何處理即將面對的一切,目前得來的一切,真真來之不易。他一直覺得自己是走在刀尖上,步步是血,自己的,別人的,一步不慎,滿盤皆輸,曾經亦然,今日亦然,而前路,恐怕更加艱險。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籌謀下一步的佈局,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走到巷口。
“狼棄……”
陸琨抬起頭,便看到漣漪哆哆嗦嗦的站在巷口,將手放在胸前不斷的揉捏著,陸琨急忙跑到漣漪身邊,將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裡暖著,嘴裡埋怨道:“四月晚上還很涼,出來做什麼?”
“……”漣漪臉色通紅的低下頭,髮髻在陸琨胸前蹭來蹭去,手指也不安的掙扎著。
陸琨笑道:“都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看你手冷的,我們回去吧。”
漣漪嬌羞的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與陸琨一道進了院子。
天色已晚,可陸琨家中卻是燈火通明,霍江與張穆站在院中,他們的腳下還趴著一個人,見陸琨進來,霍江用腳尖將那人翻過來,卻是桑哥。
桑哥的毒已經蔓延的到全身,四肢已經不能動彈,他惡狠狠的看向霍江,有氣無力的吼道:“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劫持朝廷命官是死罪嗎?”
“朝廷命官還是朝廷欽犯呢?”霍江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向桑哥,桑哥雙眼暴突,似是想起來卻不能夠,於是又吼道:“我是被冤枉的,我要見皇上!都是伯顏那個小人!”
陸琨走上前,也蹲在桑哥身邊道:“桑哥大人,別來無恙啊?”
桑哥看向陸琨,盯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他來,於是聲嘶力竭的吼道:“耶律狼棄,你不過也是伯顏的一條狗而已!逞什麼威風!”
陸琨知道此刻必須迅速獲得伯顏的信任,於是道:“桑哥大人,小的的確在伯顏身邊做事,卻不是他的人,小的是效忠於鐵穆耳王爺的。”
“你……”桑哥眨了眨眼睛,似乎並不相信。
陸琨又道:“伯顏暗害大人一事鐵穆耳王爺已經知道,讓小的救出大人,以圖後事。”
“王爺他……救我?”桑哥一時沒有聽明白,陸琨繼續解釋道:“桑哥對伯顏用計暗害大人一事非常憤怒,他說伯顏這樣做是殘害忠良,攪亂大元政權……還說,說的可以動,但是絕對不可以動大人您,您是朝廷棟樑……”
“你別誑我,當年你也因為調查我被怯薛抓走過。”桑哥在逃跑的這段時間也做了詳細的調查,所以並不相信陸琨的話。
陸琨搖頭道:“大人,您也知道,狼棄被怯薛抓走也是因為替鐵穆耳王爺試探怯薛是不是也在調查大人,後來也是王爺將狼棄救出來的。”
“真的?”桑哥與鐵穆耳還算親近,聽陸琨如是說,竟也信了幾分。陸琨見狀,從懷中掏出一粒紅色藥丸道:“狼棄與伯顏身邊的製毒之人有些交情,這個是解藥,請大人速速服下。”
桑哥直勾勾的盯著,卻沒有張開嘴,陸琨勸道:“大人,還是服下吧!否則一會兒毒蔓延到全身就沒救了。”
桑哥思索片刻,也知自己如果不服下解藥,是必死無疑,有了解藥也許還有一線生機,於是張嘴將解藥吃下,只覺這藥丸入口即化,接著一股甘甜順著嗓子滑下,陣陣暖流流向四肢百骸,手腳也漸漸有了只覺,一炷香後,桑哥活動著手腕坐起身,只覺除了十指有些麻木以外,四肢基本上活動自如。
陸琨忙叫人搬了凳子讓桑哥坐下,然後自己也坐在桑哥對面道:“這次狼棄救大人也是奉了鐵穆耳王爺的命令。”
“王爺他……”
陸琨低聲道:“三月二十日,狼棄在望江樓門口見過大人……”
桑哥長出一口氣,嘴唇急速抖動,老淚縱橫道:“王爺還是沒有忘了老臣啊!”
陸琨輕輕按住桑哥的肩膀道:“大人,鐵穆耳王爺一直沒有忘了大人,他還警告過伯顏,說你動不得,可是……”說著,陸琨搖了搖頭。
桑哥顫抖著站起身道:“替我告訴王爺,我桑哥即使死了,也感激他的大恩……”
陸琨扶住桑哥道:“大人,請坐,我們知道你是冤枉的,鐵鷹銀號根本就不是收受賄賂賣官鬻爵的場所,而碧裝閣,只是為了方便您接受情報而已……”
桑哥垂下眼簾,狠聲道:“伯顏……竟然如此害我……鐵鷹銀號的掌櫃,是我的姑爺不假,可誰會任用一個異姓人?他讓很快上任的人帶著獅子標記進入銀號存錢,就成了我賣官的證據?而且那些人竟然還招供說是我做的……怯薛……伯顏……”說道到最後,桑哥幾乎將牙齒咬碎。
陸琨寬慰道:“既然大人出來,就有洗刷冤屈報仇雪恨的那一天,至於碧裝閣,大人用落紅姑娘蒐集情報,想必落紅姑娘也是大人信任之人……”
“不要再提這個忘恩負義的人!”伯顏冷冷打斷陸琨的話,陸琨假裝無意道:“可是因為巫山一段雲?”
“你知道巫山一段雲?”桑哥驚訝的問道。
陸琨點頭道:“前一段時間出現在大都的倭人,手裡就拿著巫山一段雲。”
“可惡!”桑哥狠狠錘了一下椅子的扶手,狠聲道:“拿走巫山一段雲也就罷了,竟然將它交給倭人!”
“那倭人說,憑藉巫山一段雲可以入主中原,大人可知為何嗎?”
桑哥緊緊抓住扶手道:“巫山一段雲……巫山一段雲……巫山至寶,自然非同凡響。告訴你也無妨,宋太祖打天下時,曾獲巫山女神襄助,事成之後,他將無數金銀財寶藏在巫山某處,然後鑄成巫山一段雲,將寶庫的鑰匙放入劍柄暗格中,得到巫山一段雲,便可以得到寶庫的鑰匙,取出財寶,集結勢力,圖謀天下也未嘗不可。”
陸琨低下頭沒有說話,他隱隱覺得,即使桑哥說的是真話,巫山一段雲也不會是隱藏著一把鑰匙那麼簡單,只是,一句宋太祖與巫山女神有舊交,便又讓他不禁想起疏影,那個天生媚骨的女子,自己和她,會不會再次相見呢……
搖搖頭放棄這種幼稚的想法,陸琨又道:“多謝大人告知,按照鐵穆耳王爺的意思,是找到伯顏破綻,讓我們的人彈劾他,然後藉機審出他誣陷大人一事,所以在此之前,還請大人忍耐。”
“忍!我自然會忍!”桑哥狠聲道:“不除伯顏,誓不為人!”
“大人,王爺還有一事想向大人打聽。”陸琨抿了抿嘴唇問道。
“說吧……我都這個樣子了,還會隱瞞什麼呢……”桑哥的聲音萬分虛弱。
陸琨道:“大人,您也知道,王爺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漠北,對大都並不熟悉,伯顏行事也十分謹慎,一時難以抓住破綻,大人在大都多年,不知是否對伯顏有所瞭解……”
“伯顏此人,為人陰狠,不過……如果我想害他,早就下手了,就是覺得我與他同為蒙古人,才沒有下手,可他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大人的意思是……有伯顏的把柄?”陸琨身子前傾,低聲問道。
“哼……自然是有!沒有我就白活了!”桑哥也湊到陸琨身前道:“伯顏此人好武,喜歡兵器鎧甲,他不僅派人偷偷研究火藥,還將掠奪的匠人扣下一半留給自己,如果不是看他一心為國,我絕對將他搞垮!可惜一念之仁釀成大錯啊!”
“事已至此,大人不必擔心,有王爺在,一定會為大人洗刷冤屈的。還請大人一路走好。”陸琨笑著拍了拍桑哥的肩膀道。
桑哥點點頭,感激的話剛要出口,忽然覺得不對,驚道:“走好?”
“是啊!知道了這麼多,大人還想活著看自己雪冤嗎?”陸琨揚了揚嘴唇,冷冷道:“大人如果泉下有知,定然會看到伯顏身敗名裂而死!”
桑哥霍然起身,卻被陸琨一掌拍在前胸,他只覺體內氣血翻騰,想要運氣抵擋,卻覺丹田中空空如也,於是一臉驚慌的看向陸琨:“你……”
陸琨冷笑道:“剛剛忘了告訴大人,解毒後十二個時辰內息全無,大人就放心走吧!”
話音剛落,霍江便拔劍出鞘,寒光一閃,劍身刺穿桑哥前胸,鮮血登時噴湧而出,桑哥怒目圓睜,指著陸琨艱難道:“你不是王爺……”話未說完,便身子一沉,再無聲息。
陸琨冷冷的看著桑哥道:“你死的還算明白……”
霍江將寶劍湊桑哥體內拔出,上好的寶劍上竟然沒有一絲一毫血跡,他從容收劍入鞘,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想要倒在桑哥身上,陸琨卻出言阻止道:“霍大哥,毀屍滅跡不若將桑哥的屍體放在一處。”
“何處?”
“自然是他中毒的地方。”陸琨抬起頭,一雙眼睛中滿是憤怒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