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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七九章 巫山風雨來

作者:香菜炒蛋

第零七九章 巫山風雨來

巫山,雨。

神女峰上,有一棟繡樓,繡樓一共兩層,淡黃色的燈籠在濛濛雨中更見夢幻。雕窗半敞,斜風細雨皆入其中。香爐中青煙嫋嫋,杏花的想起氤氳蔓延,雕花小窗下,疏影嬌媚的容顏更加惹人憐愛,她托腮看著煙雨巫山,臉上平靜無波。

回到巫山,已經一月有餘,她趕到時,師父已經被叛賊圍困在聖泉峰,她與匆匆趕回巫山的幾位長老以命相搏,才使叛亂得以平息,但師父也被奸人重傷,至今臥床不起,十二長老也折損小半,巫山十二峰,元氣大傷。

就在昨日,剩下的長老已經在商議新任掌門一事,大多傾向於自己,可是?她寧可不當這個掌門,也想要師父好好的活著。

她在巫山十年,除了學藝,對巫山貢獻不大,但作為掌門唯一的弟子,在掌門受傷之時挑起重振巫山重任義不容辭,最近,巫山大小事務也是由她來做決定。她雖然沒有什麼經驗,但天資聰穎,又有長老扶持,沒有出什麼亂子。

今日,她本來早早躺下,卻聽到雨聲,忍不住披衣起身,坐在窗前看著雨景,心中格外蕭條。

這時,一隻溼漉漉的白鴿忽然落在疏影的窗臺上,疏影愣了一下,待看清白鴿頸上的玉牌,眼神閃了閃,迫不及待的將白鴿抱在懷裡,取下它腳上的銅管,那白鴿似乎很冷,等疏影鬆開它後,它便撲稜著飛到香爐旁邊,用小尖嘴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疏影打開銅管,從裡面取出一頁紙,越看面色越是凝重,看完後,她顧不得已是深夜,又在下雨,披上斗笠衝出繡樓,身形飛快的在杏花林中閃過,來到山崖上,毫不猶豫的掠過滔滔江水,直到聖泉峰才停下腳步,胸口微微起伏。

“疏影姐姐,掌門已經睡了。”門口守衛的少女攔住疏影,壓低聲音道。

“我有急事向掌門稟報。”

“疏影姐姐,再大的事情能比掌門的身體重要嗎?”守衛的少女也皆是鬱矜颺的心腹,所以對疏影客氣而不失威嚴。

“如果不是比掌門的身體重要,我又怎會深夜來此……”疏影焦急的望向鬱矜颺的臥房,壓低聲音道。

“疏影啊!進來吧!”就在兩人糾纏不清時,鬱矜颺的聲音適時響起,疏影不敢耽擱,繞過少女,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鬱矜颺年紀不到四十,容貌比疏影還有豔麗幾分,因為重傷在身,形容有些憔悴。她只穿裡衣,斜靠在床上,目光憐愛的看著疏影躬身施禮,然後笑道:“起來吧!看你這一身溼的,先去擦擦。”

疏影搖頭道:“師父,疏影有要事稟報。”

“再大的事情,也不要慌。很快就是巫山掌門了,還這麼孩子氣,怎麼壓得住場,坐下,坐下說。”

“巫山還有師父在呢……”疏影喃喃著坐下,將巫山一段雲落入倭寇之手一事告訴了鬱矜颺。

鬱矜颺久久無語,片刻道:“疏影,你怪我瞞著你嗎?”

“疏影怎麼會怪師父,師父是巫山掌門,必然有很多事情只能師父知道。”

鬱矜颺苦笑著搖搖頭:“巫山一段雲……的確有著富可敵國的財寶,當年,巫山十二峰掌門助宋太祖打下天下後,兩人一起將大量金銀財寶藏在巫山寶庫,而那個寶庫,就在你的繡樓下面……”

“啊?”疏影登時大驚道:“我繡樓下面?”

鬱矜颺點點頭:“是……你床下有一塊青磚比其他磚顏色稍暗,你把那塊青磚撬起,會看到一個石鎖,從巫山一段雲裡取出鑰匙,打開石鎖,就可以打開寶庫。”

“師父……”對這個結果很是驚訝,而鬱矜颺接下來的話,卻更是讓她驚訝萬分:“裡面的寶藏,由巫山掌門全權處理。所以,這個寶庫,以後就是你的了……”

疏影低下頭沒有說話,鬱矜颺的聲音再次在她頭頂響起:“三百多年了,也該派上用場了……”

“可是……師父,如果……巫山真的和大宋有這層關係,為什麼……為什麼十年前不出手相助呢?”

鬱矜颺苦笑道:“世間男子,大多重江山而輕情意,那任掌門與太祖的故事,也不過是始亂終棄罷了……男人希望女人成為他們豢養的小鳥小獸,溫順而依人,他們高興的時候,看看咱們,他們不高興時,就將咱們丟在一邊,太祖雖為真龍天子,卻也不能免俗。他希望掌門可以放棄巫山,成為後宮嬪妃,掌門出身江湖,又怎麼會居於深宮,於是,掌門毅然離開太祖,還告訴後世掌門,斷斷不能和趙家子孫有任何來往!”

“那就眼睜睜的看著南宋滅亡嗎?我覺得,那掌門和太祖還是有情的,只是割捨不下巫山罷了,否則,她為什麼要留著這些寶藏呢?用他壯大巫山不好嗎?”

鬱矜颺搖搖頭:“這麼多年了,當時孰是孰非,我們無從揣測,也不要說了……”

疏影也不再問,沉默片刻抬起頭道:“師父,你聽說過蕭靖嗎?”

“沒有……”鬱矜颺搖搖頭:“聽你描述此人,武功卓絕,如果行走江湖,一定會名揚天下,這蕭靖,想來也是隱世高人。”

疏影道:“可惜我沒有見過此人,如果見過還可以品評一番,不過信裡說此人龍章鳳質,武功卓絕,幸虧沒有助紂為虐……”

鬱矜颺嘆了口氣:“聽你描述,我似乎想起一人……十年了,他不可能活下來,不會是他的……”

疏影忍不住問道:“誰呢?”

鬱矜颺閉上眼睛,痛苦的搖了搖頭:“他不可能逃過那一劫的,少年英雄,可惜了……”

疏影見狀,也沒有再問,而是道:“師父,合歡樓與倭人勾結,如今又騙走巫山一段雲,想不到,合歡樓竟然和倭人勾結……”

“倭人……”鬱矜颺眯起眼睛道:“一群雜碎而已。如果是落在我們的手裡,必不輕饒。”說到激動處,鬱矜颺綔然起身道:“誰拿走巫山一段雲我都可以忍,但是決不能落在倭人手中!”

“我們得想辦法找到那個林元道,奪回巫山一段雲。”疏影堅定的點點頭:“巫山一段雲在桑哥手中,我們可以忍,但是絕對不能落入倭人之手!”

鬱矜颺反問道:“為什麼?桑哥不也是異族嗎?”

“元人異族,但畢竟還在中原,我一個江湖人不懂什麼天下蒼生,只要巫山一段雲在中原,就可以奪回,但落入倭人手中,就不那麼容易了!”

鬱矜颺點點頭:“在中原總比落入倭人手中好……”

“師父,那……我們該怎麼辦?”疏影抬頭問道。

“你已經有了辦法了,對不對?”鬱矜颺和藹的看向疏影,笑著問她:“你喜歡那個人嗎?”

疏影腦海中立刻出現了陸琨的臉,嘴上卻裝傻道:“誰啊!疏影聽不懂。”

“我還沒有問你,你的情報是怎麼來的呢……”鬱矜颺意味深長的看向疏影,疏影臉微微一紅,低下頭抓住裙襬沒有說話。

鬱矜颺笑道:“呵呵……疏影也是大姑娘了。去吧……”

“師父……疏影等師父好些了再走吧!反正倭人目前沒有消息,疏影還可以幫助師父處理巫山事物……”

鬱矜颺慈愛的看了看疏影,點頭道:“去吧……”

疏影低頭道:“師父,我連他是什麼人都不知道……”

“那你相信他嗎?”鬱矜颺將疏影拉進自己懷裡,輕聲問道。

“相信,非常相信……”疏影喃喃道:“師父,即使他以後騙了我,我還是相信他……”

鬱矜颺點頭道:“那就去吧!疏影長大了,不能一直留在巫山,師父相信你看人的眼光……”

疏影的頭深深埋在鬱矜颺懷裡:“師父……他……很神秘,我覺得他不僅僅是唐兀衛副指揮使那麼簡單,他應該有些功夫,而且,即使穿著普通的衣裳,眉宇間的貴氣也不容小覷,我……我想我真是陷進去了……”

鬱矜颺摸著疏影的頭髮,安慰道:“疏影,師父希望你幸福,我們女人的最終歸宿,不外乎找個好人嫁了,不要像師父一樣,所託非人……”

“師父……”疏影抬起頭看向鬱矜颺,鬱矜颺年紀不到四十,臉色也沒有多少皺紋,可眼神卻分外滄桑。她用枯瘦的手輕輕撫摸著疏影的後背,低聲道:“這麼多年了,巫山十二峰也該重現武林了……”

窗外風雨更大,豆大的雨滴用力敲打著窗欞,發出噼噼啪啪的響聲,江水波濤洶湧,巨大的浪花猛烈拍打著山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狂風呼嘯,隱隱可以感到閣樓也在風中微微顫抖。

隱世獨立的巫山,終歸還是要回到江湖,而他們所面對的,又將是怎樣的血雨腥風。

疏影靠在師父鬱矜颺的懷裡,靜靜的聽著風雨之聲,她似乎聽到鬱矜颺輕聲呢喃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