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零七章 君子自韜光
第零零七章 君子自韜光
漏夜，陸琨等漣漪睡下，換上一身黑衣，輕飄飄的潛出伯顏府，來到鐘樓之下，早就在鐘樓下等候的霍江拉著陸琨潛入一家普通的民居，屋中早有兩人在等候，一人一身白衣，臉色也慘白如紙，如果不是一雙小眼睛放著懾人的光芒，分明就是個死人。另一人身穿黑色外袍，皮膚黝黑，根本找不到嘴在哪裡，如果不是腰間繫了一根紅繩，黑暗中根本看不到這個人的存在。
見到陸琨和霍江進來，兩人起身施禮，卻不發一言，霍江解釋道：“這兩位是我在江湖上的朋友，黑白無常，兩人曾經發誓，一開口必定死人，所以請皇上見諒。”
陸琨一直對江湖朋友心懷敬重，恭謹施禮道：“見過兩位大俠。”
黑白無常二人施禮作答，陸琨在椅子上坐下，霍江和二人在安心坐在對面。
霍江開門見山道：“這次請皇上來，主要有四件事情。”
“霍大哥，你說吧。”
“第一，皇上太不沉穩了。當時在新會，殺死那個千戶咱先不提，今日在街上，皇上也不該和昭那斯圖發生衝突，成大事者，必須學會忍耐。”
“可他……”
“皇上！如果此舉被蒙古高層注意，一旦調查起來，不僅皇上有危險，我們也會前功盡棄啊！還請皇上時刻謹記，潛伏大都，危機重重，稍有不慎，臣等死不足惜，只是大宋復國大業，又有誰來完成，所以請皇上三思！”說著，霍江斂衣起身，直直跪了下去。
陸琨急忙將霍江扶起來：“霍大哥說的是，是我莽撞了。”
“皇上，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為了復國大業，還望皇上能夠韜光養晦，力圖後起。”
陸琨低沉道：“我不是漢祖，也不是越王，但我也可以，成就同樣的偉業。”
“皇上有此決心，是天下蒼生之幸！”
“霍大哥，你的話我記住了，那麼下一件事呢？”陸琨淡淡搖頭，提出了問題。
霍江道：“我已經和大都附近的勢力取得了聯繫，韃子鎮壓的厲害，這邊的精英幾乎喪失殆盡，但也有少數人值得一用。”
陸琨道：“我這兩天也大致看了一下，大都附近繁華富庶，因為擔心百姓反抗他們也不敢太過分，但百姓窮苦，官吏貪汙，強佔土地之事也是時有發生，如果我們能團結這部分力量，必定可以組建一支自己的隊伍。”
“皇上說得有理。”霍江點頭道：“這件事情交給我們去辦，偷偷進行，暗中聯絡力量，直接有我負責，即使失敗，也不會連累皇上。”
“還有一個地方，望江樓，望江樓的三樓是文人騷客的聚集之地，期間必然有激憤士子，可以從中挑選可用之才，只是能夠出入三樓的，都有望江樓掌櫃發的名牌，至於這名牌如何獲得，我還不知道，所以還請霍大哥想想辦法。”
“這件事便由霍江去辦。第三件事……”霍江頓了頓道：“圖謀大業，霍江不能時時刻刻伴在皇上身側，張大人他們一時也不便趕往大都，所以以後便由他們二人保護皇上安全，傳遞信息。皇上放心，此二人是霍江的生死兄弟，斷斷可以託付。”
陸琨點頭道：“那……有勞霍大哥費心了。”
“為皇上辦事，萬死不辭，還有第四件事……”霍江猶豫片刻道：“第四件事是私事，關於漣漪姑娘的。”
陸琨道：“霍大哥放心，蘇伯伯既然把漣漪姑娘交給我，我自然會好好待她。”
“皇上，有這句話，蘇大人也應該放心了。明日伯顏便會回來，我們的大業也即將開始，還請皇上小心。”陸琨點點頭，只見那白無常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鈴鐺，放在桌上。
霍江道：“這個鈴鐺叫做勾魂鈴，皇上需要召喚二人時，搖鈴便可。”
陸琨將鈴鐺拿起來，輕輕搖了搖，卻沒有聽到聲音，但也知道這恐怕是二人不傳之秘。便也沒有細問，告辭三人出來，天邊已經泛起紅霞，陸琨不敢耽擱，急忙趕回伯顏府邸。
果然，不出半個時辰，玖月就又風風火火的衝進了兩人居住的小院。
“狼棄哥哥！漣漪姐姐，起來了起來了，爹爹馬上就到巷口了！快去啊！”
陸琨聞言，忙與漣漪一起出門迎接，剛剛走到影壁前，便聽見玖月甜甜的喊著爹爹，接著是一聲爽朗的大笑：“玖月啊！一大早就出來等著爹了！”想來正是伯顏。
陸琨繞過影壁，只見玖月靠在一個身長八尺的魁梧老人身上，老人五官硬朗，想來年輕時，也是個俊朗少年。在他身後，跟著兩個魁梧大漢，想必就是伯顏的兩個兒子買的和囊加歹。伯顏也看到了陸琨，笑道：“想必你就是耶律狼棄吧？”
陸琨上前施禮道：“耶律狼棄見過伯顏大人。”
伯顏上下打量陸琨幾眼，心中暗暗讚許，但仍然有些不齒他寫信求官的行為，玖月知道伯顏的所思所想，笑道：“爹爹，我問過了，狼棄哥哥不是那種求官的人，他是放棄了在家鄉的店鋪，聽他娘遺言來報效國家的！”
“哦？此話當真？”
“自然。”伯顏的眼神輕飄飄的掃過陸琨，陸琨抬起頭直視伯顏，不卑不亢，目光炯炯，看的伯顏暗暗點頭：“好男兒自當報效朝廷，你有這份心，老夫必然全力相助，只不過老夫要看看你的本事！我大元馬上治天下，我倒要看看耶律楚材的孫子有幾分本事！走，去跑馬場！”
玖月嘟嘟嘴道：“爹爹，你剛剛回來，不休息一下嗎？”
“不必！我還不老呢！”伯顏擺擺手，徑直向跑馬場走去。漣漪略顯擔心的看向陸琨，陸琨向她快慰的一笑，也跟了上去。
按照伯顏的吩咐，在五百步外的竹竿上用細繩拴好一個桔子，伯顏道：“你騎於馬上，射穿那個桔子，而細線不斷，可以嗎？”
陸琨順著伯顏的手看去，那桔子只是一個小小的黑點，拍了拍漣漪的肩膀，躍上馬背，從買的手中接過一副弓箭，策馬而去。
這匹馬想來也是少見的良駒，速度奇快，馬背顛簸，陸琨適應了片刻，便鬆開韁繩，直起腰身彎弓搭箭，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小黑點，一箭射出。
漣漪死死絞著手帕，即使知道陸琨本領，心中還是有些擔心，玖月也小臉發白，她感覺到漣漪的不安，自己一手挎著伯顏，手心裡全是冷汗。
只見那支箭矢向那黑點激射而去，似乎越過了黑點，向前又肥了兩百步才停下。見此情景，人群中傳來惋惜的感嘆聲。
陸琨也不多言，勒住馬韁翻身下馬，買的上前拍了拍陸琨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的。”陸琨笑道：“為何不過去一驗？”買的不忍傷他，便派兩人人去看，不一會兒，那兩人便捧著被射穿的桔子和沾滿土的箭矢跑了回來。
買的見狀，大笑道：“耶律兄弟好準頭，好力氣啊！”陸琨謙虛了幾句，心道當年霍大哥逼著自己學射箭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伯顏也上前道：“狼棄啊！幹得不錯！不愧為名門之後！今天我也就直說了，我給你兩條路，一是加入怯薛軍，直接效忠皇上，護衛皇城安全，如果能討皇上喜歡，升官也快，只是裡面大多為蒙古人；二是加入我的親軍，直接由我負責，只不過我軍中多為漢人，人雖然粗鄙，但也是爽快漢子，不知你是否介意，而且如有戰事，要隨我出征。”
陸琨毫不猶豫施禮道：“大人對晚輩恩重如山，晚輩願誓死追隨大人！”
伯顏笑道：“既然你這樣說，我也樂得將你這樣的少年英雄收入帳下，我的唐兀衛還缺一個副指揮使，我去奏請皇上吧。”
陸琨感激道：“多謝大人。”
“名臣之後，有報效國家之心，想來皇上知道也會萬分欣慰啊！你就現在我家住下吧。”
陸琨拒絕道：“狼棄自到大都，還未回家探望父親，而且日後作為大人親軍，住在府中多有不便，所以……”
“也好，多年未見，畢竟血濃於水，你回去看看也是好的。”伯顏點點頭算是默認：“你想何時離開和斯欽都日說一句，就不必來和我說了，跑了一夜，我也倦了，玖月啊！扶我回去休息吧。”
玖月回頭看向陸琨，眼神中有著淡淡的不捨，可陷入沉思的陸琨根本沒有看到。漣漪掃了一眼玖月，在她的注視下慢慢走到陸琨身邊，見到玖月眼中顯而易見的失望，自己又難過又滿足，至少還是有資格陪在他身邊的。
陸琨沒有看漣漪，嘆氣道：“我們先在大都找個住處，收拾收拾搬過去，然後會一會耶律鑄。”
“不住在耶律鑄府上嗎？”漣漪剛剛說完便覺得後悔。
“住？接觸越多越容易暴露破綻，忘記蕭靖的話了嗎？”
漣漪點點頭輕聲道：“我先回去把東西收拾好，然後咱們去找住處。”
陸琨不答，抬頭看向天際飛過的群鳥，這個局，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