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八玖章 仲夏攜郊遊
第零八玖章 仲夏攜郊遊
時光匆匆,半個月轉瞬即逝,蕭靖的傷終於在天色酷熱之前有了起色,也可以自己穿衣進食,只是他臉上的紅斑,還是每隔幾日便會出現,而且間隔時間似乎越來越短。對此蕭靖只是無意間提起過,以前這些紅斑半年才會出現一次。陸琨聞言,卻是大駭,他雖然不懂,但也知道這說明蕭靖的身體已經每況愈下,但看到他淡然的模樣,卻無端的心痛。
伯顏偶爾也會到陸琨府上看蕭靖,與蕭靖單獨談話,陸琨沒有偷聽過他們的對話,只是可以聽到叮咚的琴聲,每次伯顏離開,都是面色陰沉,而蕭靖,也會臉色慘白,咳血不止。
阿止的傷也並無大礙,陸琨雖然一直沒有見到他們,但也知小白的酒樓都已初具規模,與顏語陌的感情也有了些進展,孟星炎的碧裝閣生意竟然沒有超過碧紅妝,因為有他一手研製的胭脂水粉,不僅大都,就連周邊城郭的夫人小姐也都到碧紅妝購物,孟星炎不得不開始籌劃多開幾家分店。
完顏可喜的研究卻遇到了瓶頸,他按照伯顏的配方配置的炸藥竟然沒有一顆炸響,心中或多或少有些焦急,可自完顏絕一事,伯顏雖然提拔了幾個千夫長,可不再輕信陸琨等人,陸琨也只得暗暗等待時機。
五月底的天氣已經開始有些悶熱,薄甲貼在身上,陸琨特地換上了輕薄的裡衫,可每到中午還是覺得身上燥熱。
這日午後,陸琨早早離開唐兀衛,帶著漣漪以遊玩的名義去看阿止等人,兩人人一道騎馬出了城,城外樹木蒼翠綠草茵茵,漣漪閉目呼吸著清新的花草氣味,回頭向陸琨道:“以後還是常出來得好。”
陸琨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點點頭:“今日不行,以後得空,一定經常出來,天色還早,我們走走吧?”
暖風徐徐,陸琨與漣漪牽著馬走在郊外的草地上,柔軟的小草隨著和風輕輕搖擺,陸琨側過臉看著漣漪的臉,覺得她的側影分外柔和,漣漪也感覺到了陸琨的注視,臉色微紅的低下了頭。
陸琨鬆開馬,拉著漣漪就地坐下,抬起手為漣漪整了整額頭的亂髮,輕聲道:“與我一起,終究還是苦了你。”
漣漪搖頭道:“你……是一個好夫君……”
“我不是……”陸琨苦笑著搖搖頭:“其實我自己也知道,一直是你在遷就我……”
“你……”漣漪低下頭,猶豫道:“你真的這樣想嗎?我只是一個女人,我的男人就是我的天,我的一切,這不是遷就,而是……喜歡,我心甘情願……”
陸琨將漣漪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沉思道:“漣漪……你實話告訴我,你有沒有後悔過……”
“沒有!”漣漪堅定搖頭道:“從來沒有!無論是因為我是劉家的女兒,還是因為我自己……我都不後悔……即使,你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喜歡我……”
“我……”陸琨很想說他很喜歡漣漪,可是?他真的不確定這種喜歡與他對漣漪的感覺有什麼區別,他喜歡和漣漪在一起,也離不開漣漪,將漣漪視作自己生命中至親之人,可是?他對漣漪沒有見到疏影那種內心的悸動,見不到漣漪也沒有那種深入骨髓的想念,現在細細想來,他對疏影,和對漣漪,對憐兒,恐怕是不一樣的。
漣漪見陸琨猶豫,揚了揚嘴角笑,懂事的沒有再說話,陸琨也沒有說話,而是仰面躺下,看著蔚藍的天空,和漂浮的白雲,心裡無端有些煩悶。
白雲蒼狗變幻無常,到大都不足一年,對陸琨來講,卻覺有幾輩子那麼長,他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大都還是那個大都,可風雲卻已經發生變換,他覺得,自己既然走上這條路,便必須成功,這是一場逆襲,一場一旦失敗便萬劫不復的戰鬥。
陸琨側過臉,看向漣漪道:“漣漪,其實最近我心裡挺亂的,當著蕭前輩,我不敢說……”
漣漪低頭道:“怎麼了?”
“我最覺得,現在的日子太累了……鬥倒了一個敵人,又會有新的敵人出現,新提拔上來的千夫長,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我……我這樣還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漣漪抬起頭堅定道:“你還記得你離開新會的話嗎?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天下百姓,只有站穩腳跟,才會有力量做更多的事情。”
“可是已經快一年了!”陸琨有些急躁的說:“一年了,我做了什麼?除了整倒幾個無關緊要的人以外,還有什麼進展?”
“當然有進展,你鬥倒了桑哥,成為唐兀衛的最高領導,而且,還得到了阿止他們的支持,你不是告訴我說,女真人是運籌帷幄的戰場天才嗎?”
“還有呢?我現在連復國都毫無頭緒!”陸琨狠狠道:“已經快一年了!”
“是啊!才一年,你很快就可以成為指揮使了。”
“然後呢?”陸琨翻過身,側對著漣漪:“然後呢?我已經厭惡了這種卑躬屈膝的日子!一想到我要對我的敵人行禮,要做他們的走狗,我就覺得噁心!我有時候覺得,我會忍不住一刀殺了伯顏!就是他帶人攻進大都,帶人滅我故國,殺我平民!我現在不僅不能報仇雪恨,還要做他的臣下!我怎能不恨?”
漣漪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我們都知道你很難,可是……這條路是你選擇的,不是嗎……如今的情況,我們沒有一兵一卒,元人殘酷,連鐵器都不允許我們有,我們只能選擇這種辦法實現復國大業。看到你親自深入險地,我們都很難受,這種事情本來不應該由你親自做,可是……這樣也好,你可以名正言順的奪權,想來以你的驕傲,也不能容忍坐享其成吧?當時你也說過,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皇上心繫天下,自然可以為天下人忍辱負重。”
陸琨點頭道:“你說的我又何嘗不明白,可是……做到真的很難……”
“我知道……”漣漪將胳膊輕輕放在陸琨肩膀上,安慰道:“我們都知道你很難,但是有我們在,我們每個人都會拼儘性命幫你,也請你,為天下百姓堅持住,如果你堅持不住了,我們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陸琨垂下眼簾道:“我會堅持住,可是今天,現在,我有些……這些話我不敢和霍大哥說,也不敢和蕭前輩說,我怕他們會傷心失望,漣漪,只有你懂我……”
“蕭前輩?”漣漪有些驚訝,低聲問道:“他……究竟是什麼人?我一直覺得他很神秘,他……”
陸琨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可我相信,他一定是我們的盟友!”
“不會是苦肉計嗎?”
陸琨轉向漣漪:“這句話還是不要再說了!蕭前輩為人極具風骨,絕對不會如此行事,而且……伯顏懷疑他……”
“懷疑什麼?”
“十多年前,文丞相身邊有三位劍客,出身神秘,武功奇高,三人為救文丞相,在山谷被五千人伏擊,可只找到兩具難以分辨的屍體。伯顏懷疑,蕭靖便是那個倖存者……”
“蕭前輩看起來恐怕還最多二十出頭,怎麼會是那三人之一?那些人即使活著,也年過三十了吧?”漣漪疑惑的追問道。
陸琨翻身平躺,看著天空翻滾的白雲,輕聲道:“蕭前輩受傷被帶到伯顏府後,伯顏派人給他治傷,發現他身上全是傷疤,幾乎沒有完整的皮膚,而那寫傷疤,分明是戰場上留下的……”
漣漪聞言,低低的“呀”了一聲,捂住口低聲道:“他身上……”說完卻馬上紅了臉。
陸琨點頭道:“那麼多的傷疤,將伯顏大人也唬了一跳,而且,蕭前輩的性子一向淡然,毫無常人的慌張,伯顏懷疑也不足為奇。”
“那你可知……那三劍客都是什麼人呢?”
陸琨嘆了口氣:“這也是我要去找阿止他們的原因。如今伯顏格外多疑,我也不敢多問,只能從隻字片語中聽出這些。”說完,起身道:“沒有人跟蹤,走吧。”
漣漪這才知道陸琨在這裡停留只是想探查是不是有人跟蹤,心裡微微有些失望,低低“嗯”了一聲,與陸琨一道牽過馬,看似無意的走向阿止他們在城外的私宅。
半個多月不見,小白已經將私宅弄得有摸有樣,青瓦白牆,分明就是某個貪圖清淨的富人院落,尋常人根本想不到這地下有著龐大的地道機關。
陸琨看了看漣漪,上前敲門道:“有人嗎?我與內子路過,想進去討口水喝!”
不一會兒,就有一健壯的農夫擦著手將門打開:“哎呀,出來玩兒啊!進來進來,我去給你們舀水去!”
陸琨見那婦人也很是面善,料想也是阿止家族之人,便將馬拴在門口,拉著漣漪一道進了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