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九零章 荒草隱戰魂
第零九零章 荒草隱戰魂
那農婦似乎也認識陸琨,一路將陸琨和漣漪一路向內走去,陸琨注意到,這院子雖然蓋得倉促,可裡面卻極其精緻,想來即使是有人搜查這裡,恐怕也不會輕易懷疑。
農婦在一間小院門口停下,鞠了個躬便轉身離去,陸琨猶豫的走進院子,剛剛進門就聽到小白大笑道:“你們倆真的發誓說一開口即必須殺人?那要是你們倆忍不住和對方說句話怎麼辦?”
“小白狗!你又不正經了!”這次說話的是顏語陌。
“我不正經?什麼叫又不正經?我也和你不正經過?”小白調笑的問道。
“小白狗!不理你了!”顏語陌嬌嗔了一聲,接著便可以聽到小白爽朗的大笑。
陸琨笑著搖了搖頭,有小白在,無論如何也不會缺笑料。
“狼棄,你怎麼來了?”
陸琨一愣,才發現阿止抱著一罈酒靠在牆角,衣襟和嘴角上滿是酒漬。陸琨上前搶過阿止手裡的酒罈,自己嚐了一口,感嘆道:“阿止的酒果然是好的!”然後故意埋怨道:“你就知道喝酒,也不注意身體!”
阿止笑著反問道:“即使注意,又能多活幾年呢?不若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陸琨無奈的搖搖頭,一把將阿止拉起來:“你看你,哪裡還有族長的樣子,分明就是個酒鬼!起來!”
阿止大笑著拍了拍身上的土,而屋內的小白等人也聽到動靜跑了出來,小白看了看孟星炎,學著他的口氣嬌羞道:“哎呀,狼棄冤家,人家快想死你了……”
阿止本來正在向口中倒酒,看小白如此,將剛剛喝下去的酒全吐了出來,彎下腰拼命地咳嗽著,陸琨也無奈的搖搖頭,故意調笑道:“孟神醫比你可愛多了!”
“怎麼會?”小白又擺出蘭花指道:“有我美嗎?”他半長的頭髮看起來像半塊西瓜皮,再配上妖嬈的蘭花指,顯得滑稽無比,阿止見狀,剛剛直起的腰再次彎了下去。
孟星炎也不耐道:“小白冤家,討厭的啦!不許學人家!”
顏語陌扯了扯小白的衣角:“好了,別鬧了,丟不丟人!”
小白乾咳了幾聲,摸著後腦笑道:“好了好了,我不鬧了還不行嗎?”
陸琨一面給阿止拍背,一面道:“最近大家都好嗎?”
“好好!你看我都胖了!”小白說著,用力挺了挺肚子,阿止也直起身:“這裡很好,不知蕭前輩身體如何?”
“蕭前輩的傷已經沒有大礙,只是,武陵人前輩……”陸琨說著,有些傷感的低下了頭。
“老二……”小白嘆口氣:“讓他跑了真是便宜他了!”
“大哥!”阿止臉色白了白,忍不住喊道。
小白悶哼一聲道:“你重視兄弟情誼,他何時把你當成親弟弟了?你認這個哥哥,我可不認這個弟弟!”
阿止搖了搖頭,似乎不願與大哥爭辯,陸琨藉機解圍道:“我今日過來,確實與蕭前輩有關。”
“蕭美人怎麼了?”孟星炎聞言,扭著腰向前一步問道。
阿止點頭道:“進去說。”
陸琨與阿止等人進了屋內,卻發現黑白無常竟然已經在屋內坐好,陸琨知道一直是黑無常跟著自己,卻沒有感覺到他已經進入了屋中。
幾人互相施禮見過後,便都坐了下來,陸琨問道:“伯顏懷疑蕭前輩了。”
“蕭前輩?他有什麼可懷疑的?”阿止道:“蕭前輩的確武功卓絕,可是尋常人根本難以發現啊!”
陸琨點頭道:“的確如此,可……伯顏派人給蕭前輩治傷的時候,發現了他身上的傷疤……”
阿止道:“我也見過,有一日武陵人讓我去給蕭前輩送藥,沒想到蕭前輩正在沐浴,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身上有那麼多傷……”
“所以,伯顏懷疑蕭前輩是當年文丞相身邊的三劍客之一,我對此事並不瞭解,所以想問問你們。”
聽到陸琨提到文丞相身邊的三位劍客,黑白無常臉上都露出神往的神色,似乎聽說過這三人。小白也嘆口氣,看了看阿止:“那個時候,阿止還小,恐怕不記得了,我還有些印象,遠遠見過那三個人的背影。”
阿止道:“我也記得,那三劍客是……青衫客,蒙面客和長琴客吧?記得那次凌宇叔叔還摟著我和我說,長大後要像他們三人一樣武功卓絕,殺盡元人,可惜,他們的高度,我難以企及……”
小白道:“是啊!他們三人就像神話裡的人物一樣……哎呀,竟然有人比我還聰明能幹,受不了了!”
“伯顏懷疑蕭前輩是這三人之一?”阿止點頭道:“以蕭前輩的武功,的確與那三劍客不相上下。”
陸琨皺眉道:“那三人……都是怎樣的人呢?”
孟星炎也道:“人家知道!當年那個蒙面客還拜訪過人家的師父,蒙面客是個很好的大哥哥,他呀,特別聰明,會做許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陪我們玩兒,還送給人家一張好看的面具呢!聽說他死了,人家難過了好久……”說著,孟星炎真的擦了擦眼淚:“不過,那青衫客可真是無趣,天天繃著一張臉,長琴客,對了,他和蕭美人很像,溫吞吞的,還老抱著一把琴呢!”
阿止補充道:“聽說,青衫客冷漠,長琴客和蕭前輩一樣溫和,蒙面客灑脫不羈,朋友最多。具體的我們瞭解的並不多,但三人戰死後,江湖朋友都感慨不已,尤其是蒙面客的朋友,都冒著生命危險到山谷裡找他的屍體,可是卻一無所獲,於是他們在山谷中為三人立了一塊墓碑,如今還有人年年祭拜。”
“你們的意思是……蕭前輩可能是長琴客?”陸琨問道:“可……如果他是長琴客的話,那他這樣出來沒有問題嗎?”
阿止道:“一個人,改變容貌的確不是什麼難事,難改變的是性格。”
“還有,蕭前輩身上的紅斑,伯顏身邊的郎中說那個是屍斑。活人身上怎麼會有屍斑呢?”
“這還不簡單嗎?”孟星炎搖了搖手道:“在屍體堆裡埋得太久了唄!”
陸琨探身看向孟星炎:“所以……孟神醫當時說蕭前輩的身體你無能為力嗎?”
孟星炎搖搖頭道:“那還好說,可他……唉!不說了,他也不知道我知道了,我要是說了,他會不開心的,我怎麼可以惹美人生氣呢?”
陸琨張了張嘴,也知蕭靖為人倔強,恐怕也不願讓人看到自己虛弱的一面,便沒有多問,但孟星炎還是搖頭道:“可憐的蕭美人啊!身上大部分骨頭都折斷過,這麼美的人,竟然下的去手……”
陸琨聞言,心頭一緊,再次相信伯顏所言是真的,那麼,蕭靖的仇恨,絕對不比自己弱。
無論他是三人中的哪一人,都是少年英豪,名揚天下,一朝被敵人奸計迷惑,在數千敵人的圍堵中廝殺,曾經的兄弟盡數慘死,自己也身受重傷,掙扎著活下來,隱忍十年,只為一朝報仇。
時間可以掩蓋曾經血戰的痕跡,卻掩蓋不住當年的錚錚英魂,無論是誰,揹負著這樣的重擔活著,也是一種痛苦,而蕭靖,竟然苦苦支撐了十年。
想到這裡,陸琨忽然覺得,自己剛剛的煩悶和迷茫已經被從填的鬥志取代,蕭靖可以為了復國隱忍十年,自己為什麼不可以呢?如果支撐蕭靖的是信念和忠誠,那自己,不僅僅是復仇的信念,還有奪回祖宗基業的責任和決心,他們都是為了宋家江山而捨生忘死,自己又怎能因為一點點困難而退縮呢?
陸琨看向漣漪,漣漪也看向陸琨,盈盈秋水中閃動著堅定的光芒,陸琨激動道:“不管蕭前輩是不是三劍客之一,為了天下百姓,為了一直終於大宋的正義之士,我都會堅持下去,謝謝你們一直支持我,幫助我……”
阿止打斷道:“狼棄,你這樣說就見外了,你是我們的主君,我們自然會效忠於你。不僅僅因為你可以幫我復興女真,還因為,我將你視為兄弟。”
陸琨感慨的握住阿止的肩膀道:“謝謝你,在我心裡,你也是我的生死兄弟!”
阿止重重點頭,眼中閃動著耀目的光彩,小白卻不合時宜的大笑起來:“我說,你們是不是要結拜一下啊!需要不需要我給你們去拿把香?”
阿止淺笑道:“何必拘於那些虛禮?狼棄將我認作兄弟,也是我的福分。”
陸琨搖頭道:“你是一族之長,我可什麼都不是呢!還是我高攀啊!”
“自家兄弟,何必這樣說呢?”漣漪淺笑道,陸琨立刻點頭:“自家兄弟,就不說這些了。”
這時,剛剛將陸琨和漣漪引入院中的農婦忽然進院扣了扣房門,道:“剛才有一大隊人馬從咱們門口過去,看打扮似乎是遼陽行省的守衛,是不是那裡有大事發生了?”
陸琨聞言,皺了皺眉頭,倭人圖謀遼陽行省一事雖然沒有成功,但不代表他們會善罷甘休,這次遼陽行省的人風塵僕僕來到大都,恐怕也是此事而來,想到這裡,陸琨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道:“如果是遼陽行省的人,恐怕和倭人有關,我得回去看看!”
阿止點頭道:“那是自然,絕對不可以讓那些倭人得逞!”在瞭解了陸琨的態度後,阿止也是全力支持。
陸琨和漣漪辭別眾人,裝作若無其事的從門口上馬離開,卻是一路疾馳趕回大都城,果然,兩人剛剛回到巷口,便看到斯欽都日身邊的護衛上前道:“狼棄大人,伯顏大人急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