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九八章 客商齊中毒
第零九八章 客商齊中毒
陸琨也是一驚,慌亂回過頭,卻發現曾政不知不覺間已經消失不見,便打開門讓人進來,那人一身護衛打扮,想來是色勒莫身邊的人。
“說吧!誰中毒了?”
那人深吸一口氣道:“大人,是……是客商……”
“客商?不是已經封鎖港口了嗎?怎麼會有客商?”陸琨皺了皺眉頭問道。
“是這樣,大人昨天晚上下令不久,就有一條船靠岸,色勒莫本來想讓他們立即回去,可船上的人說天色太晚,要求借住一晚,色勒莫大人見裡面幾乎全是女人和孩子,就答應了他們的請求,可是?今天早晨,這些人就開始上吐下瀉,郎中給他們看過,發現不是生病,也不像是飲食不潔,但卻找不到原因,色勒莫大人讓小的找耶律大人一道想想辦法。”
陸琨心道:“我又不是郎中,叫我去有什麼用?”但口中卻笑道:“我們走吧。”
蕭靖聞言,也站起身,無聲的跟在陸琨後面,陸琨回頭問道:“你做什麼?”
蕭靖淺笑道:“耶律大人不是吩咐蕭靖寸步不離嗎?”
陸琨也沒有多說,擔憂的望著蕭靖,蕭靖微微搖搖頭,似乎在告訴他無礙,陸琨也只得收回目光,與那人一起趕到千戶所角落的一個小院。
還沒有進院門,陸琨便聽見裡面有乾嘔聲和孩童的啼哭聲,還能聞到一股刺鼻的酸腐氣息。
見到陸琨,守在門口的色勒莫也無奈的搖頭道:“大人,找了幾個郎中了,都不知道為什麼……”
陸琨點點頭,進入院子才發現,幾乎都是女人和孩童,這些人大部分高鼻藍目,並非中原之人。
大部分人都臉色慘白的躺在滿是穢物的床墊上,還坐在那裡的,也在不停的乾嘔。
一名臉色蠟黃的藍目婦人抱著一個昏睡孩子坐在那裡垂淚,見到陸琨等人進來,只是抬起頭茫然的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孩子,抹了一把眼淚。
陸琨蹲下身,問道:“夫人,你們是不是吃了什麼東西啊?”
那婦人茫然的看了陸琨一眼,用生澀的漢話道:“不知道,就吃了你們的東西……”
陸琨點點頭,又問道:“剩下的在哪裡?”
“吃了,倒了……”那婦人搖搖頭,低下頭看看懷裡的孩子,哀求道:“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陸琨心情沉重的看向她懷裡的孩子,只覺那孩子臉色慘白,身上全是虛汗,恐怕已經昏迷。
“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大元要暗害我們嗎?”陸琨回過頭,看到說話的是一個披散著頭髮的年輕女子,她臉上身上都是泥土,一雙小眼睛上下亂瞟,顯得精明無比,身上穿著和漢家女子一樣的常服,可腰帶卻詭異的絞在一起。
她一手叉腰,中氣十足的說:“你們連女人孩子都不放過嗎?還有沒有良心?我們大老遠漂洋過海過來,就憑你們一句話就不讓我們上岸也就算了,我們求了好久答應讓我們住一晚,沒想到你們竟然還在飯菜裡下藥?你們是想和各國為敵嗎?”
陸琨吃驚的看著那個女人,那女人掃了一眼陸琨,似乎發現他是頭領,繼續道:“我們當中有大英將軍的夫人,如果她有什麼事情,你們擔當得起責任嗎?”
“你又算什麼東西?”陸琨冷冷掃向那個女人:“我們自然會處理此事,出了意外我們也不會推卸責任,用不著你在這裡多嘴!”
“你們元人都這樣無理嗎?”那女人抬手指著陸琨道:“你們毒害我們也就算了!竟然還出言不遜!都說這裡是禮儀之邦,禮儀之邦有這樣待客的嗎?”
陸琨冷笑道:“禮儀之邦的前提是對方是客人,你是客人嗎?說話要講證據,你憑什麼說此事是我們所為?我們毒害你們又有什麼好處?”
“喂!除了你們還能有誰?我們自己閒著給自己下毒玩兒啊!你們說,是不是要讓他們給個說法!說啊!”女人看著其他人,又吼道:“說啊!不能便宜了他們!”可身邊的女人都身體虛弱,一動都不想動,根本沒人回應她。
“好啊!原來是個鬧事兒的!按住!”陸琨哼了一聲,命士兵將那女人按住,那女人還在不住的掙扎:“放開我!你們分明是做賊心虛!放開我!”
“把她的嘴堵上!”色勒莫也不耐煩的吩咐道:“推出去!”
陸琨問道:“色勒莫大人,你們登記這些人的名字了嗎?”
色勒莫點點頭,示意護衛拿來名單,看了半響抬頭道:“那個女人叫武蘭,父親是漢人,母親是波斯人,昨天晚上要求留下來,也是她鬧得最兇。”
“武蘭……”陸琨隱隱覺得有些蹊蹺,但也一時瞧不出不妥,便又問道:“所有郎中都看過了嗎?”
色勒莫道:“看過了,小的覺得這件事不方便大肆宣揚,所以還沒有請外面的郎中來……”
“糊塗!”陸琨怒斥道:“人命關天!如果這些人有什麼閃失,麻煩就大了!去找郎中!”
色勒莫應了一聲,正要離開,蕭靖卻道:“不必去了……郎中來了恐怕也看不出是什麼毛病。”
“蕭靖,你什麼意思?”色勒莫愣了一下道:“難道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蕭靖微微點頭道:“嘔吐物裡面有黃色的顆粒,這個是東瀛特有的一種毒藥,當地人叫它雅馬哈那,人服下後四肢癱軟,上吐下瀉,卻不會傷及性命,三日後自然痊癒,一般用來防止犯人逃跑。”
“三日……也足夠倭人採取行動了……”陸琨點頭道:“可有解藥?”
“自然是有。”蕭靖似笑非笑道:“只是……恐怕沒人願意用。”
“是什麼?”
“馬尿,新鮮的。”蕭靖微微揚了揚唇角,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馬尿?”陸琨搖搖頭:“誰會喝那東西?”
“那隻能等三日後了……”蕭靖蹲下身,摸了摸夫人懷裡孩子的額頭,輕輕搖頭道:“大人還好說,可孩子……”
那婦人見蕭靖如是說,忽然抬起頭道:“我願意,我先喝,好了,給孩子!”
陸琨見狀,立刻吩咐人端來馬尿,強烈的腥臊氣息讓陸琨忍不住掩住口乾嘔,而那婦人卻像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捏著鼻子喝了幾口,然後“哇”的一聲吐出幾口黃水,臉色似乎不像剛才那樣難看。
那女人喘息了片刻才捏著孩子的鼻子,將剩下的馬尿倒進孩子嘴裡,不一會兒,那孩子便咳嗽著睜開眼睛,低低說了一句什麼。婦人聞言,面露喜色,抱著孩子就向蕭靖拜了下去,蕭靖淺笑這扶起那婦人:“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其他人見果真有效,紛紛掙扎著圍過來索要馬尿,色勒莫直接叫人抬來一桶馬尿,讓士兵一一分給所有人,那些人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不顧噁心,爭先恐後的將馬尿喝下,然後嘔吐一陣,便覺得除了身上還是沒什麼力氣外,上吐下瀉都得到了緩解,於是都圍在蕭靖身邊表示感謝。
蕭靖微笑著退到陸琨身後,陸琨便道:“各位身體剛剛恢復,我派人去送些飯食來,和大家一起吃如何?”
然後讓人抬來一桶稀粥,陸琨親自一一盛在碗裡,等大家都拿完後自己端起最後一碗道:“大家千里迢迢來到大元,我們招待不周,還請各位原諒。倭寇騷擾,為了各位安全考慮,還請各位暫住在這裡,飯食由我負責,為安全起見,我在各位離開前與各位一起用餐,這件事我一定會派人徹查,給各位一個交代。”說完,自己先喝了一口粥,道:“各位身體剛剛痊癒,不宜吃太過油膩的東西,今日先一起喝粥,待各位離開此處時,我會擺宴給各位壓驚踐行。”
眾人見陸琨態度謙和,也說的有理,便也都沒有爭執,陸琨也重新為他們安排了住處,看他們都歇下後,才與蕭靖色勒莫一起離去。
色勒莫輕聲道:“耶律大人,剛剛那個武蘭怎麼處理?”
“她和其他人在一起,自然也是中毒的,去給她灌馬尿,狠狠的灌!”陸琨看向蕭靖,見他也對自己點頭,便接著道:“也讓她老實老實的!”
色勒莫點點頭,吩咐人下去照辦。
這時,又一名衛兵上前道:“大人,伯顏大人密信。”
陸琨心中一動,接過密信掀開火漆,從裡面抽出密信讀完,微微嘆了一口氣。
伯顏在信上說,巴圖有關於女真餘孽的重大發現,讓陸琨不要妨礙他的行動,必要時候要予以幫助,還說他此行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只要沒有出現什麼太大的問題,提升為指揮使不成問題。
合上信,陸琨常常出了一口氣,不由有些擔心阿止他們,能讓巴圖停下手中之事而去調查的,恐怕也非同小可,可是?阿止一族,除了阿止後背上詭異的刺青,還有什麼秘密嗎?
然而,此時也容不得陸琨多想,他將信重新封好放回懷中,然後吩咐道:“走!會一會那個武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