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之新宋江 第零九九章 武蘭夜逃脫
第零九九章 武蘭夜逃脫
武蘭手腳都被麻繩捆得緊緊的,因為剛剛被灌了一瓢馬尿,她趴在地上不停的嘔吐,但口中依然沒有停止咒罵。
陸琨屏退眾人,走到武蘭近前冷笑道:“喝了藥姑娘的病是不是好了啊?”
“好你娘個腿!有給人灌馬尿的嗎?”如果不是被捆著,武蘭可能就已經跳了起來,她晃著腦袋,潑婦一樣的大罵道:“你他媽喝喝試試啊!”
“唉?不對啊?”陸琨憨厚的搔了搔後腦道:“他們喝了馬尿都好了啊?”
“好個屁,根本不是因為馬尿!”說到一半,武蘭眨了眨眼睛,轉移話題道:“這就是你們元人的待客之道嗎?果然是不開教化的蠻夷!可惜大宋竟然毀在你們手裡!”
“哦?我們是蠻夷?”陸琨假裝沒注意她話裡的破綻,冷冷道:“蠻夷又怎樣,如今也是元人統治中原!不過……姑娘似乎和別人不同啊?為何口口聲聲針對大元呢?”
“我沒有啊!可是我們千里迢迢來到這裡,你們不應該保護我們嗎?”武蘭接著吼道:“你們不僅沒有保護我們,還給我們下毒,如今又把我關在這裡,王法何在?”
陸琨道:“姑娘何必口口聲聲說是毒是我們所下?當著那些人也就算了,當著我們這樣說可是沒有好處的!”
“難道不是你們嗎?我們會自己給自己下毒嗎?”
“那可不好說……你們所中之毒,是扶桑特有,如今倭寇騷擾我大元,難道我們還要有倭寇的毒藥不成?”
“你們說是倭……扶桑人的就是扶桑人的嗎?有證據嗎?”
“自然是有的……”蕭靖蹲下身,說出一連串陸琨根本聽不懂的語言,武蘭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吼道:“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
蕭靖淺笑道:“我剛剛說的你最好考慮一下,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我……我……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武蘭穩了穩神,強硬道:“你們最好放了我!否則……否則有你們好看!”
陸琨輕蔑的看了一眼武蘭:“現在你還沒資格和我說這些話!好好考慮考慮剛剛我們說的吧!”蕭靖也微微頷首,又向武蘭說了什麼?然後與陸琨一道轉身離開。
兩人回到房中,陸琨將門關好才忍不住問道:“蕭前輩,你剛剛……和那武蘭說什麼啊?”
蕭靖輕聲道:“扶桑語。”
陸琨心中一驚,他的確也懷疑這件事是倭人奸細所謂,而那武蘭的嫌疑最大,沒想到蕭靖也和自己有同樣的想法,並且用扶桑語試探武蘭,蕭靖身上,究竟還有多少本事?
“蕭靖先告訴她,如果她說了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不說,即使你放了她,她回去林元道也不會輕饒。出門前又問的是林元道在哪裡,然後告訴她這樣做太不明智,你已經發現是倭人所為,對扶桑有害無利。”
陸琨點點頭,隨即又問道:“那馬尿真的是解藥嗎?”
蕭靖低下頭,肩頭一聳一聳的,忍住笑道:“自然是……解藥。”
陸琨見狀一時有些無語,眼前的蕭靖並不是平日裡雲淡風輕的模樣,反而有一些那晚相同的狡黠和活潑,然而就在他沉思間,蕭靖已經抬起頭道:“你也發現了,那個武蘭有問題。”
陸琨點點頭:“我知道,尋常女人家,斷斷說不出那種話。可是蕭前輩,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蕭靖溫和的笑道:“你已經有想法了,我支持你。”
陸琨驚訝的看向蕭靖:“可是……”
“去做吧……”蕭靖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片刻又睜開:“曾政的父親原本是南宋的一名小吏,他三歲時,有人覬覦他父親的孤本碑帖,誣陷他父親私通金國,主事官員貪圖錢財,對他父親嚴刑逼供,他父親在獄中折磨致死,他娘也因此跳井自殺,兩個姐姐也被迫成為官妓,他僥倖逃過一劫,多次上告被盡數駁回,自此後卻對貪官汙吏恨之入骨,也因此很南宋皇族……所以……如果他對你……你別怪他……”
陸琨早就料到那曾政對南宋朝堂有所仇視,而蕭靖又親自開口調解,便點了點頭:“我知道,曾前輩快言快語,也是江湖豪傑……天色不早,我出去一下,你先睡。”
蕭靖低眉淺笑:“好。”
半個時辰後,陸琨從外面回來,見蕭靖已經為他鋪好了床鋪,便也躺在他身邊躺下,他心中本來有些不安,但見蕭靖雙眼緊閉,呼吸微弱而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便也閉目躺在床上,卻心中煩悶,如何也難以進入夢鄉。
夜色深沉,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唯有寫著蒙古語的白色燈籠泛著渾黃的光亮。武蘭聽著護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又漸漸遠去,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被捆綁的雙手微微旋轉的一個角度,一柄指甲蓋大小的刀片出現在她的手心。武蘭用刀隔開手上的繩索,然後又將腳上的解開,輕手輕腳的站起身。
這時,又有一陣腳步聲傳來,武蘭立刻又坐回去,慌亂的將繩子纏在腳上,然後雙手背後縮成一團,很快,就聽見一陣開鎖的聲音,武蘭緊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開門的人用手中的燈籠向武蘭照了照,沒有發現異樣,便又將門關好,退了出去。
武蘭等腳步聲再次遠去後,重新站了起來,看了看窗外,脫下外衣,露出裡面黑色的緊身服,然後從窗口越了出去。
因為是戰時,失憐千戶府的戒備異常森嚴,武蘭沒走幾步,便要藏起來躲避來往的士兵。
所幸在此之前,已經有人將失憐千戶府的地圖給武蘭看過,她可以輕車熟路的找到小門的所在,此刻,小門竟然只有兩人看守。
武蘭不敢大意,閃身躲在暗處觀察兩人。
那兩人一高一矮,高個子滿臉橫肉,帶著一把戰刀,矮個子身上沒有任何兵器,但雙眼卻放著精明的光芒。
矮個子低聲道:“最近不太安穩,你精心點兒,出了問題誰也不好過。”
高個子點點頭:“大人放心,可是……阿拉坦倉怎麼還不來呢?”
矮個子笑道:“那小子,剛剛添了個大胖小子,怎麼也得新鮮新鮮,再等等吧!”
武蘭聽聞還有人來,心頭一緊,又將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刀片拿出來夾在指縫裡,警覺的看著四周,果然不一會兒,身後便有一個高大的身影越來越近,武蘭本想躲在後面,不想後退時不慎踩到一段枯枝,發出低低的聲響,可那人卻聽到了動靜,小跑著趕了過來。
武蘭心一橫,縱身向那人撲去,指縫裡的刀刃利落的劃過了那人的脖頸,那人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便氣絕倒在了地上。
而門口的兩個人,也聽到了動靜,高個子喊了一聲:“什麼人!”便和矮個子一道跑了過來。
武蘭趁機向小門衝去,誰料小門處竟然又跳出兩人,二話不說向武蘭襲來,武蘭很快回過神,手指劃過其中一人頸動脈,然後一腳踢在另一人的褲襠上,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哀嚎打滾,武蘭也趁機打開小門跑出失憐千戶府。
下弦月出現在天邊,草木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武蘭拼命向前跑,越跑呼吸越沉重,她不停的回頭,見沒有人追來,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可也不敢掉以輕心,一頭扎進茂密的灌木叢,絲毫不顧枯枝在她身上留下長長短短的傷口。
躲了半個時辰,武蘭見還是沒有動靜,才從灌木叢中爬了出來,此時,月亮已經移到了中天,武蘭接著月光跑到西南方向的一棵大樹下,用手分開堆積的樹葉,露出一個不小的樹洞。她又回頭看了看左右,伸手從樹洞中掏出一隻鐵籠,籠子裡竟然藏著一隻信鴿,那信鴿不知道被困在這裡多久,一直靠露水和小蟲為生,身子有些瘦弱。
武蘭從懷裡掏出一小把稻米,餵給那隻信鴿,等它吃完了,便扭開籠子將信鴿放出來,她微笑著摸了摸那隻信鴿,將自己手腕上帶著一小塊碎玉的名牌解下,系在那信鴿的腳上,然後拍了拍那信鴿的頭,用了將那信鴿向上一拋,親眼看著它向東北方向飛去,便長出了一口氣,退回灌木叢中,找了個略微平整的地方坐下,然後將指縫中的刀刃對準自己的脖子,狠狠劃了下去。
夜色寂靜,陸琨卻一直都沒有入睡,他有些不安,不知道武蘭那裡怎麼樣了,而身邊的蕭靖,似乎睡得深沉。
他側過臉,看著蕭靖,不由又想起了在孫家莊的那個夜晚,那天晚上,活潑頑皮的蕭靖,是真實還是夢境?
還有那個冷酷無情的劍客曾政,陸琨承認自己並不喜歡他,可是?他也提到了十年前,還有蕭靖的那句話,究竟是誰在說謊?
帶著不安和疑問,陸琨迷迷糊糊的睡去,就在似睡非睡之間,陸琨忽然聽到了急切的叩門聲:“耶律大人,城外出現大量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