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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煞 46天若有情(一)

作者:桑鯉

46天若有情(一)

華以沫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眼前的環境已變得有些熟悉。六年過去,風秋山莊的變化不可謂不大,那些高屋建瓴愈發精緻宏偉,然眼前的風景,卻似乎仍是六年前的模樣。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這條路拐往左邊,便有一片活水湖,而湖中央建了個湖中亭。再早幾十年,風秋山莊還未這般宏大之時,溪水只是比鄰環繞。後來擴建,彼時的風家莊主決定將就著水勢將湖囊括入莊,才有了現在的景象。華以沫這般想著便往左拐去,果然遙遙便望見了那座依舊古樸的亭子。

湖水瓦藍清澈,裡面遊著不少五色錦鯉。華以沫在湖中亭隨意坐了下來,嘆了口氣,望向那些遊的極歡的魚。

她不懂,為何風舞會在知曉真相後依舊選擇這條路。她不喜歡風舞這樣,可是她也知自己無法干涉別人的人生。何況風舞從來是個有主見的人,不會由著他人指手畫腳。她既然決定的事,怕是無人可以挽回。可是……這樣真的值得嗎?

華以沫蹙著眉,心情很是不暢。

她可以笑看無數人的生死,任由手中沾滿鮮血而不眨一眼,卻無法放任風舞的決定。

六年之前,那溫柔細心的呵護,於彼時久別溫暖的她而言,是儘管不願承認,卻足以動容的熨帖動容。因此,在聽到風苒說風舞想要她參加她的婚事時,她並沒有多少猶豫,便應了下來。

只是若當初知曉了這番場景,可是後悔反而平添了自己的煩心事?

這般煩思亂想地坐了片刻,耳邊忽然響起腳步聲,驚醒了華以沫的思緒。華以沫以為是風舞,也不抬頭,沉默地望著湖水不發一語,直到淡雅的馨香傳入鼻中,她才明白過來是誰。待轉過頭時,那人已在身邊落了座。

“你怎麼來了?”華以沫皺著眉道。

“風舞怕你見到她愈發生氣,阿奴又不懂,我便過來了。”蘇塵兒開了口解釋。

“你若是過來勸我的話,不必了。”華以沫語氣有些不悅。

蘇塵兒點了點頭頭,視線轉向湖裡的錦鯉:“好,那便不勸了。”

華以沫聽到蘇塵兒的話,看她轉開望著自己的視線,沒來由得心中一陣火,一把扯了蘇塵兒的手臂,將她的人拽了回來,面色不善道:“你也太過敷衍了罷!”

蘇塵兒回身坐了正,望向華以沫:“你不是說不要聽麼?若是聽了,反而惹得你愈發不喜,不是適得其反了。”

華以沫被蘇塵兒一堵,沉默了會,有些煩悶地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放開了蘇塵兒的手,將臉轉向一邊。

“你很擔心風舞麼?”蘇塵兒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反而開了口,打破了沉默。

“沒有。”華以沫皺了皺眉,極快地道。

蘇塵兒聽到華以沫的反駁,也不在意,顧自問道:“華以沫,若是你來選,你會如何選擇?是帶著遺憾死去,還是幸福地度過短暫餘生?”

“這不一樣。”華以沫知曉蘇塵兒問題的用意,丟下話來。

“如何不一樣?”蘇塵兒偏著頭望著華以沫。

華以沫沒有回答。

蘇塵兒卻自己說了下去:“可是因為……你擔心風舞不夠幸福麼?”

華以沫抬眼,心中的介意被一語戳破,望向蘇塵兒的眼裡神色閃動。

“你不要自以為是。”

蘇塵兒黧黑通透的眼睛久久注視著華以沫,臉色柔和下來:“這樣麼,便當我多慮了。那……你在生氣些什麼?”

華以沫臉上浮現不屑:“不就是一個男人,何必如此?我只是看不慣。”

蘇塵兒輕輕笑了笑,眼底卻劃過一抹惆悵:“每個人,總有各自在意的東西。我倒覺得,風舞既然做了如此的決定,縱然後悔,也畢竟是一生,再無遺憾。人生不正是圖個這般暢快麼?”

“沒有那個什麼刀客,難道便不能暢快了麼?”華以沫轉頭望向蘇塵兒,目光炯炯,“你既然能捨棄阮君炎,為何她便不能捨棄?”

蘇塵兒臉色一怔,隨即微微一白。

頓了頓,方開口道:“這不一樣。”

“呵,你倒也說說,如何不一樣?”華以沫反問道。

蘇塵兒頓了頓,眼底波光明滅:“風舞和凌迦在一起,兩人會更幸福,我也相信他們能一起克服那些困難。而我與……他,分開對彼此都好。”說著,蘇塵兒垂眸,轉向湖邊,緩緩道,“你那會在客棧問我,知不知道下毒的人是誰。其實……我猜出來了。”

“噢?”華以沫聞言倒是起了興趣,“是誰?”

“左右不過是那兩人。”蘇塵兒聲音帶了淡淡的嘲諷,“一個苦肉計罷了。其實,縱然我那次嫁了,也會起太多爭端。她是長輩,君炎違拗不得,只會夾在中間難做。得不到祝福的婚姻,如何幸福?與其在一切發生之後兩敗俱傷,不如放手,至少也許還會有人得到幸福。”說著,蘇塵兒抬起頭來,望著湖裡的錦鯉,嘆息道,“這便是我與風舞的不同。所以她不捨,我舍了。”

華以沫第一次聽及蘇塵兒談起阮家堡的事,不曾想到她的處境比自己所料還要複雜,喃喃道:“我以為……”

話音及此,並未再說下去,兩人卻皆瞭然。

蘇塵兒不願再提,改口問道:“風舞是什麼病,治不好麼?”

華以沫搖了搖頭:“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幼時並瞧不出,到了一定年齡後才會顯現出來,且身子愈弱,不能受太大的刺激,需要靜養。尤其……不能產子,否則會有性命之憂。若是她不嫁人,我開些藥方,應該能續個三十年。如今這般,我卻是怕她成了婚哪天便懷了孩子,危在旦夕。”

“此事已成定局,那可還有其他法子?”

華以沫沉吟了番,目光閃了閃,道:“有,但是她不會答應。”

“是什麼?”蘇塵兒疑惑道。

“需要一個純陽真氣的人每日為風舞疏通全身脈絡,從而達到滋養身體的作用。”

蘇塵兒一怔。

“疏通全身脈絡?”

“嗯。”華以沫點點頭,望著湖水的臉色有些無奈,“修煉純陽真氣的必定是男子。縱是一般女子,除非是丈夫,否則誰會願意讓一個男子觸碰自己的身子?”

身旁的人聞言也不再說話,安靜地坐著,只有身上傳來的溫暖與馨香昭告著存在的事實。

華以沫的注意力卻從湖裡的錦鯉轉到了身邊,亭子裡安靜地聽得到彼此清清淺淺的呼吸之聲。這般過了片刻,華以沫覺得有些坐立難安,轉過頭正要開口,蘇塵兒正好也轉過頭來。

兩人坐得本也有些近,加之轉身時都微微傾了身。一時間,兩人近得鼻尖幾乎要捱上。溫熱的呼吸撲撒在唇間。遠遠看去,場景曖昧得令人臉紅心跳。

華以沫只覺得心忽然漏跳了一拍,身上有股酥□癢的感覺從腳底竄上。而眼前那薄唇微抿,潤澤誘人,讓人有這種一親芳澤的衝動。

時間彷彿瞬間凝固在那一刻。亂了呼吸,快了心跳。

一眼,已是萬年。

蘇塵兒率先回過神來,微微往後仰了仰身子,拉開了彼此過近的距離。

然而當看到華以沫望著自己的眼睛時,蘇塵兒心裡卻微微一跳。

眼前以往那雙平靜無波的棕色眼底,此刻泛著微微的漣漪,似乎在昭顯主人的不平靜。而這不平靜,顯然是自己所帶去的。

這個認知讓蘇塵兒微微蹙了眉。

華以沫終於回過神來。

耳朵竟微微發熱。

她有些不敢看蘇塵兒的眼睛,心口如無數只貓爪在撓一般,難受得很,卻又說不出哪裡難受。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快要衝破喉嚨,蹦出來。

或者,在體內爆炸,將自己炸成碎片。

一時間,華以沫也顧不得再討論這些,唰地站了起來。

蘇塵兒顯然也感覺到了兩人有些詭異的氣氛,抿著唇沒有說話。

“我有些渴了。”華以沫隨口丟了句話,便朝亭子外邁去。

蘇塵兒望著華以沫有些慌亂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咦,這不是華姑娘麼?”

華以沫正往東苑走著,一個動人的聲音忽然喚住了她。

她轉頭往聲音的來源處望去。

靈嵐手裡執著一朵開得正豔的花,笑著款款朝華以沫走來。

“華姑娘怎得走的這般匆忙?倒讓靈嵐以為後面有甚兇猛的東西在追呢。”靈嵐來到華以沫身前,臉上笑意盎然。

華以沫壓下胸口陌生的情緒,方才開口道:“靈嵐姑娘說笑了。”

靈嵐打量了下華以沫,唇邊笑意愈發妖嬈:“瞧華姑娘這般模樣,可是發生了什麼事?靈嵐雖功力淺薄,閱歷卻是多得很。小姑娘有何煩心事,不如說來聽聽?”

“不用勞煩了。”華以沫出聲拒絕,“我還有事,需先走一步。”

“急甚。”靈嵐低頭輕輕嗅了花朵,抬眼笑道,“我正巧也要去東苑,一道罷。”

華以沫聽對方既然這麼說了,也不再拒絕,點點頭便算是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os:我是苦逼的存稿箱……做客好無聊好累。

祝大家情人節千萬不要像作者這樣苦逼度過!

情人節快樂~~~~

愛大家~~~情人節飛吻一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