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煞 58危急四伏(三)
58危急四伏(三)
片刻。
華以沫從容地收了刺在阿奴身上不同穴位的三根金針。
“阿奴姑娘,阿奴姑娘。”
阿奴只覺得喉嚨幹辣得像是要冒出火來一般,一股苦澀的味道從胃裡冒上來,意識模糊之間依稀聽到有個聲音在喚著自己的名。她掙扎著想要醒過來,卻彷彿被噩夢靨住了般,渾身癱軟著使不上力氣。
“華姑娘,阿奴姑娘在流冷汗,都一時半刻了,怎還沒醒?”
①38看書網見阿奴咬著唇一臉痛苦掙扎的模樣,不由問起華以沫。
華以沫淡淡地瞥了阿奴一眼,重新從匣中取出一根較粗的金針,手一抬,金針便“唰”地刺在了阿奴的人中之上。
阿奴正迷瞪無力間,嘴唇上方猛然傳來一股尖銳的疼痛。那痛意激得阿奴整個人都顫了一顫。下一秒,阿奴便倏地睜開了眼,堵在喉嚨裡的話語也如同開了匣般大聲衝了出來。
“痛痛痛痛痛!”
映入眼簾的,是坐在床邊的主人,與站在旁邊的蘇姑娘與①38看書網。
阿奴卻暫時顧不得與幾人說話,下意識去捂自己疼痛的嘴唇,伸出的手卻被華以沫眼尖地擒了住。
“莫要弄髒了我的金針。”華以沫不以為意地開了口,伸過右手拔出了刺在阿奴人中的那根金針,放入了匣中。
金針一拔出,阿奴痛得眼淚水都要飈了出來,這次終於毫無阻礙地成功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實則是人中。
“阿奴姑娘終於醒了,可覺還好?”①38看書網微微俯□關切道。
阿奴有氣無力地瞪了①38看書網一眼,聲音透過指縫悶悶地傳出來:“好什麼好,你哪隻眼睛瞧我像是還好的樣子了?”頓了頓,阿奴似想起了什麼,皺著眉毛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怎麼會在……”阿奴的視線將周圍的佈局打量了一番,才踟躕道,“在客棧?”
①38看書網正要細細地解釋,華以沫已經面無表情地丟下了一句話:“飯菜被下毒了。”頓了頓,華以沫糾正道,“不是客棧,我們還在方才那個酒樓。”
阿奴在聽到華以沫前面那句話時,已無視了後面那句,只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來回掃視著華以沫、蘇塵兒與①38看書網,似乎想要證明華以沫話語的準確性一般。
蘇塵兒欲①38看書網均貼心地點了點頭,面上浮現一抹同情。
阿奴嚥了咽口水,困難地回想了下暈倒前的場景,依稀記得自己剛坐下開吃不久,然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片刻後,阿奴終於相信自己是在飯菜上中了招,清醒的眼裡陡然迸出怒意,連捂著嘴唇的手也放了下,在被子上緊緊攥成了一個拳頭,恨聲道:“誰幹的!”
“沒有瞧清,來人身手極快,被華姑娘發現隱在窗口後,便遁走了。”①38看書網解釋道。
“這這這……太過分了!竟然在飯菜裡下毒,玩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阿奴氣得捶了下被子,幾乎要咬碎了一口白牙,“要是讓我捉到,定將他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①38看書網瞧著阿奴身上瞬間瀰漫開來的濃濃怨氣,默默往後退了半步,避免觸了阿奴的雷區。
“阿奴姑娘息怒,你身子方好,別動了氣。”一旁的蘇塵兒終於開口說了話,與此同時往外頭望了一眼,同剛站起身來的華以沫商量道,“這般折騰下來天色也暗了些。臨石城離下一個城鎮路程有些遠,天黑之前無法趕到,阿奴姑娘剛清了毒身體也有些虛弱,不如今夜在臨石城歇上一宿,明日再趕路?”
“對!明日再趕!說不定那人還出現呢?不能放過了他!”
華以沫瞧著時間的確不早了,去百曉樓倒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便點頭應了。聽到阿奴中氣十足的話,瞥了她一眼,涼涼道,“那我們的安全便交給你了,晚上你放哨罷。”
一行四人便在此處暫作休息。
蘇塵兒去酒樓老闆那要了四間房,將定金付了,這才重新回了樓上。
待蘇塵兒拐過了樓梯的轉角,一個身著墨色長衫的男子出現在櫃檯處,從懷裡取出一錠銀子,同時眼角視線瞟了一眼蘇塵兒消失的衣袂,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闆,要個房間。”
略微沙啞的聲音響起。
老闆抬頭抬頭瞧見眼前臉色有些蒼白的瘦弱男子,臉上笑意漾開來:“原來是秦爺,還是原來那間房麼?”
被喚作秦爺的年輕男子點了點頭。臉上笑意顯得有些邪肆。
隨著秋意越來越濃,天色也暗的越發快了些。
華以沫四人在雅間用完晚膳,便各自回房去沐浴洗漱,整頓著準備明日一天的行程。
燭火微微搖晃,紅色的燭淚順著蠟燭融下來,在燭臺積起一灘凝固的燭油。然後嗤得一聲熄了滅。
夜漸漸的深了。
今晚是初一,月亮細的只剩下淺淺的一個弧度,並無甚月光,夜色便顯得比平時暗了許多。
阿奴坐在桌邊,隨著時間過去,眼皮慢慢開始往下闔,手撐著頭一點一點,最後“啪”的一聲,落入了臂彎之中。
沉沉睡去。
夜半三更。整個酒樓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一個身影卻恍若無視眼前的黑暗,落地無聲,從走廊上行走而來。明明只是腳步一邁,整個人已輕飄飄地往前了一大段路。不多時,已跨越了大半段走廊,停了下來,望著門檻下細如髮絲的烏線。
黑暗如同完美的遮蓋,將來人唇角的無聲笑意隱藏。
一個方從青樓歸來的男子,手上提了一壺酒,搖擺著身子在深夜空蕩蕩的大街上行走,不時往嘴裡倒著酒。腰間的刀柄隨著主人的晃盪撞在旁邊綴著的錢袋上,遇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以及零星銅幣嘩啦啦的響聲。
清澄的酒液順著唇角流下來。男子咂咂嘴,高喊一聲:“好酒!”
聲音在萬籟俱寂的空曠裡遙遙地傳開來,格外清晰。
走了沒多久,酒壺裡的酒便盡了。男子皺了皺眉,搖了搖空無一物的酒壺,嘆了口氣,拐過了一個轉角。
眼角卻瞥見一個白色人影橫著身子從身旁的酒樓輕輕飄了下來。
男子渾身一震,被這類似輕功的詭異身法一驚。定睛看去,方才發現那白色人影並非是橫著飄下來,而是打橫著被人跑著飄了下來。只是施展輕功之人穿了一身漆黑,若非留心,當真如同隱在黑暗裡一般瞧不分明。
從那一身白色衣裙瞧去,若沒有特殊癖好,應是個女子不假。
那人落地後顯然也沒有料到突然拐角處忽然出現一個人,身子微微頓了頓。
路過的男子見黑衣人懷裡的白衣女子並無動靜,江湖經驗豐富地他下意識地便想到了劫人,大喝一聲,伸手往腰間掏去。
“哪裡來的賊人!還不給大爺速速放下人來!”
雪亮的大刀蹭得便從刀鞘裡抽了出來,只是與此同時,那人腳步一個踉蹌,差些拿不穩手中的刀。
黑衣人反應過來,不屑地笑了笑,低聲道:“原來是個酒鬼。”
言罷,也不理會,腳尖一點,人已經往另一個方向躍去。
男子見黑衣人不屑的神情,心中一怒,頓時酒也醒了一半,抬刀便往前衝去,口中不忘大喝:“你大爺的!吃我一記!”
黑衣人雖自信輕功,然距離過近也不敢將後背留給敵人,一側身便往旁讓去。
男子前衝之勢過重,一刀正砍在酒樓旁的石獅上。只聽轟然一聲,石獅被劈得炸裂開來,震得男子虎口一酸,罵了聲娘,轉身望向黑衣人。
黑衣人在不曾想到引起了這般大的動靜,臉色一變,也不多加糾纏,便運足氣力,尋了條路便奔了過去。
華以沫睡得正沉間,窗外傳來陸陸續續的嘈雜將她驚了醒。正不豫間,只聽一聲巨響,心頭忽然閃過一絲不安,從床上跳了起來,隨手取了衣架上的外衫,便往隔壁的房間奔去。
當瞧見門只虛掩了一條縫時,華以沫臉色一變再變,跨過白日門口設置的烏線,刷的推開了門。
黯淡的月色裡,只有掀開的被褥靜靜地躺在角落。床上的人兒已不知所蹤。
男子見黑衣人抱著那個白色人影眨眼間便遠去,只有依稀的白色小點在黑夜裡晃動,他往地上“呸”地啐了一口,將方才石獅破裂時騰起的灰塵從口中吐了出來,口中喃喃道:“跑得倒比老鼠還要快。”
言罷,一個轉身正欲離去,不料背後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了個白衣女子,臉色蒼白,咄咄地盯著自己,驚得他瞬間起了一層寒毛,直以為是個女鬼,幾乎要脫口尖叫。
“人呢?”冰冷的聲音將男子哽在喉嚨裡的尖叫逼了回去。
男子一把握緊了手中的大刀,不明白眼前是人是鬼,正待分辨間,白衣女子似已不耐放,猛地伸出雙手,一把掐住了男子的脖頸:“人往哪邊去了?快說!”
喉間的手冰冷如死屍,在這幽幽黑夜裡愈發詭異,男子頭髮發麻得厲害,哆哆嗦嗦地抬起手,往方才黑衣人遁走的路上指了指,口中卻已經發不出話來。
下一瞬,白衣女子已往前躥去,眨眼間便消失在黑暗裡。
男子腳一軟,不知是酒意還是嚇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跳劇烈。
“你孃的,到底是人是鬼……”
作者有話要說:學校網速差,晉江抽的不行,好不容易才發上來。
塵兒被劫了,小沫沫很生氣╮(╯▽╰)╭
話說週二全天滿課,若是下午如果來不及更新,會放在晚上噢~~~